“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也配?”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碰瓷我家少主了?”
易星水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屑。
“啧,不过是金丹中期的废物。”
江朝云懒洋洋地靠在墙上,额前碎发遮住眉眼,眸光冷然看着她。
“那便拔剑。”
“我们比试一场,看看我是不是废物,配不配得上你家少主。”
“若你输了。”他微微勾唇笑,眸中的冷意渐渐散去,“小娘子便告诉我库房在哪,如何?”
不如何。
她虽然很想见识修仙界刀光剑影,剑气凌霄的场面,但她怕死。
易星水想开溜了,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却没有响起。
“江公子,城主请您过去一趟。”
回头望去,是先前的侍卫,明朗。
易星水微微松了口气,退至明朗身后。
江朝云扯唇笑了笑,瞥了她一眼,直起身,长靴碾过地上掉落的桃花,嘲讽道:“哟,这么快就找上来了?是怕我偷东西?”
明朗并未看他,脚步飞快地朝正厅走去。
“这哪叫偷,这叫物归原主,你们云家也真是的,这么大个院子里面的人心眼这般小。”
“婚约退了剑却不肯还哪有这样的道理。”
“合着什么好处都让你们云家占了。”
江朝云自顾自说着,没人回应也不觉得尴尬。
“还有让我等一会儿是等几个时辰?我若是赖着一辈子不走了是不是就肯把剑还给我了?”
易星水跟在他们身后,自动屏蔽江朝云絮絮叨叨的好似在念经的声音。
这云府还真奇怪,四处种满桃树,飘飘扬扬落了一大片,铺的满地都是,却无人打扫。
她抖落衣袖上趴着的小虫。
不知走了多久,来来往往垂首的侍女多了起来,花瓣沿着石路一直蔓延至尽头,抬眼望去,正厅紫檀椅上坐着个面容温婉和善的女子,盘着观音髫,约莫三十上下。
她一见到三人,便笑吟吟起身。
她抬手轻轻拂去落在江朝云肩头的花瓣,笑道:“缨儿从小便喜爱桃花,最爱闻着桃花香入睡,瞧瞧这花瓣都落在门口了。”
江朝云倒也没客气,行了个礼便落座在主位旁的木椅上,自顾自倒了盏茶,茶香四溢,他轻抿了口,这才开口。
“城主叫我来是想说些什么?”
“难道是嫌我江朝云碍事,要把我赶出去?”
云轻坐回主位,未计较他的冒犯,温和地开口:“世侄误会了,你父亲先前借给我云家的神剑,不是我们不想还,而是神剑如今不在云家,先前未告知于世侄也是怕世侄受伤。”
她顿了顿,长叹口气,指尖轻点茶杯,“世侄可有听过归墟之海?”
江朝云沉思片刻,道:“略有耳闻。”
归墟之海,位于云城东部,十几年前便有传闻称此海中央有一旋涡,旋涡深处藏着数不尽的天灵地宝。
寻宝之人接踵而至,却无一例外,皆死在了归墟之海中。
如今去归墟之海的人寥寥无几,大多为走投无路的散修和邪修,或是一些名不经传的小宗门弟子。
“几年前神剑便消失了,经过一番探查,神剑竟位于归墟之海旋涡之中,云家派了人去海中寻剑,但他们都死在了归墟之海里。”
她对上江朝云的视线,眸中闪过一丝泪花:是我们对不住你,世侄。”
“此事先前只有我一人知晓,是我们云家对不住你江家,我们云家会尽力补偿世侄。”
江朝云耐心听她说完,才开口道:“怎么进入归墟之海?”
“不可!归墟之海凶险,世侄万万不可去啊,你若出了事,我该怎么向你爹交代。”
去死就能下去交代了。
江朝云心中冷笑。
云轻这人城府极深,说出的话真假参半。
关心他是假,想杀了他是真。
他五岁那年,云家内乱,云轻虽善于心计,奈何修为平庸,便来江家向江父借剑,有了神剑傍身,再加上江父明里暗里的支持,云轻很快平定内乱,坐上了家主之位。
待原城主死去,云轻又接任城主之位。
而这剑,一借便是十几年。
如今云轻势大,神剑对她来说,仅是锦上添花。
但谁不想把神剑占为己有,更何况现在江家已经只剩他江朝云一人。
江朝云垂眸,想来这次去归墟之海的路途万分艰险,说不定会死在那。
但不论神剑是否在归墟之海,他都得去一趟。
据说归墟之海可看破世间万物的真相,他想看看究竟是谁灭了江家。
“城主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云轻见劝不动他,面露忧愁,说:“云城每月十五都有一艘船去往归墟之海,船上之人多为散修,明日便是十五,世侄可与他们一同前往。”
“我可派些人同世侄去往归墟之海,路途艰险,他们修为高,能保护世侄。”
“那倒不用。”是保护还是凶杀,江朝云可不敢赌。
易星水颇有些无聊地向四处张望,话题已经从归墟之海变成江朝云狮子大开口朝云轻讨要赔礼。
“系统,我不都羞辱江朝云了吗,怎么任务还没完成。”
她有些站不住了,当个侍卫跟罚站似的,还不能乱动,浑身都别扭。
想她上一次站这么长时间还是每周一早上在操场上听高中校长长篇大论。
“请宿主耐心等待,接下来还有路人甲羞辱男主剧情。”
“怎么还有剧情,还有这云城主究竟想干什么,一看就没安好心,剧透一下呗。”
系统沉默没理她。
“你不说我也知道。”易星水在心里侃侃而谈,“她定是想把男主引入无人生还的归墟之海,接下来的剧情是男主进入归墟之海,探查归墟之海的秘密,拿到神剑,而后揭穿了云城主的诡计。”
“归墟之海副本,酷——”
这可是她第一次跟着男主历险,心里有些激动。
她站直身体,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的好朋友江朝云不会不带我去吧?”
她沮丧地耷拉脑袋。
“愣着做什么?不走?”
清朗的声音响起,江朝云低头看她,故意拉长语调,“你这该不会是走神了吧——”
他阴险一笑:“若是云城主发现了会不会扣你月钱,对了,你月钱多少,分我一半就不告诉她,怎么样?”
“宿主,云轻派您送江朝云离开。”系统适时提醒。
易星水扭头一看,屋内只剩她和江朝云二人。
“不怎么样,快走吧。”
“真不再考虑一下吗,我真叫了?”
她抬脚跨过门槛,不愧是她的好朋友,趁火打劫真是信手拈来啊。
“你叫吧叫吧。”
江朝云撇嘴,说:“你这人真无趣。”
“你这人真幼稚。”
她按照系统的指示,绕过多条石路,走到石桥上,水潭对面是八角亭,系统忽然出声。
“请宿主完成羞辱男主任务。”
易星水抬头一看,飞檐垂落铜铃,和风拂过发出清亮的声响,亭下女子单膝跪地,蒙眼绸带飘起,手持毛笔,在地上不停地画些什么,而她身旁蹲着个相貌清俊的男子,两人挨得极近,男子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绵绵情意。
“怎么不走了?看什么?”江朝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家少主啊。”
他仔细瞧了瞧,说:“原来你们少主已心有所属了。”
“看到没,我家少主和——”
“张知礼。”系统开口。
“张公子两情相悦,你这废物可别再巴结我家少主了。”
“你连张公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江朝云有些不解地低头看她,道:“你这样羞辱云府的客人,不怕你家少主怪罪于你?”
“你该庆幸云府有禁制,这里又离你家少主远,她听不见,给我一百灵石,我便不告诉她,如何?”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两次抽卡机会。”
易星水扬眉,笑眯眯地看他,说道:“不如何。”
他脚步一转,看向对岸的亭子,佯装要喊人的模样,目光却落在云缨的下半张脸上。
他与云缨并不熟,只在小时候云轻来江家借剑时见过一面,对她没什么印象,但江朝云依稀记得,那时云缨脸上的黑线极浅也极短,如今竟已深入领口。
他记得父亲说过,云缨的眼疾是天生自带诅咒,若是黑线蔓延至心脏,必死无疑。
不过云缨倒是活了挺久,这诅咒蔓延得快,按理说应活不过十岁,能长这么大恐怕云轻废了不少功夫。
“既然不告状就走吧。”见他半晌不说话,易星水开口催道。
她步履轻盈地领他到朱门前,笑道:“江公子慢走。”
待江朝云离开后,她迅速跑进无人的巷角,一恍神,睁开眼,便回到了云府对面的酒楼前。
江朝云眉眼带笑地朝她挥手。
易星水走上前,佯装不知,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剑拿回来了吗?”
“还没。”
二人朝客栈走去,易星水边听江朝云讲述在云府发生的事,边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
“系统,查看灵宝池的所有物品。”
眼前出现淡蓝色屏幕,一页共有八个商品,一共有二千页。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忍不住吐槽:“怎么连石头都有,前缀还带着非凡两字,和普通石头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系统冷漠地回道。
易星水翻了几十页,眼前一亮。
“灵宝池居然还有什么死而复生的丹药。”她定睛一看,颇有些无语,“0.0001概率?”
“堵上我的人品能抽到吗,不过我的人品一向很好。”
“抽卡!”
“好的宿主。”
“叮!恭喜宿主获得雷灵根!”
“嚯!”易星水忍不住开口,引得江朝云偏头看她。
“怎么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
雷灵根,酷爆了。
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召唤雷电的模样。
“宿主,您现在要使用吗?”
“要!”
“好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