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玄止扭头就走,什么福星,她明明是个灾星扫把星,如今就连家人都被她克死了,这么多年她怎么没听到过有人私底下议论她出生那日的景象,可她能有什么办法?或许真的如那些人所言自己就不该出生。
那人却突然跑过来拽住她不让她走:“等等!算卦不给钱就想跑了?”
玄止很嫌恶那人的脏手却怎么也甩不开,见他伸手就要来抢自己的储物袋她似是下定决心般一口咬上那人的手,那人顿时疼的撒了手,玄止边跑边呸呸呸吐口水,为了逃命这下真是给她恶心坏了。
直到撞到一个人的身上疼得她捂着鼻子流出了生理性眼泪,那青衣之人这才收了周身的屏障。只见眼前这漂亮仙子缓缓开口:“她欠你多少钱?”
那人看来人气度不凡周身又有法术不敢太放肆,惹着人仙子怕是命都没了忙讨好笑道:“不多不多,十银石。”
玄止眼看着仙子把几块石头扔给那人后那人忙捡着跑了,这就是银石吗?她的储物袋里也有的。想到此她便从袋子里抓了一大把同样的石头出来想还给这仙子。
青衣女子看到她衣服上的刺绣问:“你是柳家的孩子?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玄止找东西的动作一顿,这时才感觉鼻子酸酸的:“不在了。”
“不在了?他们都…”青衣女子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后面几个字。
想来这孩子是柳家最后的血脉了。
“我叫珞瑶,是苍岳宗玉宸宗主坐下弟子,师尊他是你父母的故友,你可愿意跟我回去?”青衣女子问。
玄止:“苍岳宗在东边吗?”
络瑶:“啊?嗯……苍岳宗位于东海之上。”
玄止还是停下来思考了一下,片刻后:“我跟你走”
络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络瑶看着这人小小的一只脸上还带点婴儿肥,还怪可爱的
“玄止。”
就是性子闷闷的。
想来也是,她还这么小家里就…想到这里络瑶又忍不住叹息起来。
玄止不知道她在叹什么气只是在后面偷偷看着她。
只见海面腾腾雾气之间几座山峰悬于东海上空三百丈处。山体呈青黑色,日光下流淌着液态般的光泽。那是历代宗主以毕生修为凝练的护山大阵,阵纹展开时如天幕垂落,将整座宗门笼罩在淡金色光膜中,隔绝风浪与凡俗窥探。
玄止第一次见这么壮观的景象一时有些惊呆了。
络瑶看着她一路上东瞅瞅西瞧瞧的好奇样子真觉得这奶娃娃可爱极了,这娃娃还这么小,她回去一定要向师尊问问可不可以自己来养养。
大殿内端坐着一位长相温润又不失严肃的青年男子,方一见到玄止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络瑶对男人行礼道:“师尊,我找到这孩子了”
男人对她点点头示意起来,随后走到玄止面前感慨道:“都长这么大了…”
出于本能的怕生,玄止避开了男人悬于自己头顶的手,躲在络瑶身后。即使络瑶也算不得什么熟人。也许这男人身上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太凶了吧。
男人也不恼:“止儿莫怕,我是你娘亲的师兄啊…”
他们这些人修道修心也免不了俗,想师尊还在时曾为他们每人卜过一卦。师妹志不在此他不强求,眼看柳家日益兴旺,他们夫妻二人生活平淡却也富足。
这些年算不得太平,天灾**接踵而至,许多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师妹以柳家之名更是以苍岳宗之名行了许多善事。只是到最后世人皆知柳家夫人云云,无人再忆江莺时之名。
师尊走后他终究还是没能力化了师妹这一劫。
不久前她曾给宗门修书一封,说她过的很好,现已有一女名止,还说过两年孩子大点了自会亲自登门拜访师兄师姐们…
可是后来清梧说她的命星轨迹有异,他便让弟子下山寻人。终究是迟了。
络瑶入门虽早却不知道这些事情,只知道师尊让自己下山寻人。对于师叔的离去她有不忍却也无能为力。
络瑶:“师尊,她现在还这么小,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玉宸恍了恍神,他有些不忍再看与那故人神似的眸子了。
“先带她找个地方住下吧,等这孩子适应一段时间教她一些防身之法,日后是去是留由她自己定夺。”
络瑶把她安置在了山脚下的一间小屋里,那里距离丰禾镇很近,她每隔几日都要来看看这孩子,美名其曰“照顾”娃娃,结果丢下几本书再说上一两句要诀就自己跑下山玩去了。
为了不被告状,日常的贿赂自然是不能少的,每次回来都会给玄止带个新鲜的小玩意儿。有次偷偷带着玄止下山玩见她久久盯着旁边的花灯看便以为她想要也可爱物件便也给她买了一个,后来她才知师叔曾亲手给她做过一个,她这是有点想家了。
原来她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啊。
这天络瑶寻来,没像往常般提游玩的事,反倒先敛了笑意,神情严肃而又有些忐忑地看向她:“阿止,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一天你能自己选去处了,还会愿意留下来吗?”
宗门里的日子实在单调,人人不是埋首修行便是闭关苦修。纵是曾三言两语结交过一两个朋友,也经不起动辄数年,甚至百年的闭关隔绝,昔日熟稔终究在时光里熬成了淡陌。
可师尊膝下只有她这一个弟子,络瑶便不得不压下骨子里的自由散漫,不敢在修行路上有半分懈怠,生怕自己早早停滞不前。
络瑶见她不语,又追问道:“下个月便是宗门弟子大选,你愿不愿意参加?”她心里清楚,师尊其实很喜欢这孩子,前些日子特意让自己先教她些入门心法,想必便是为大选铺路。可当初师尊又明说“去留由她自决”,倒让络瑶猜不透师尊到底是否真心想收这弟子。
可若阿止真要走……这孩子也算是自己看了这么久的,说不留恋是假的。
玄止听了,竟真的皱起眉一脸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
络瑶屏息盯着她的神情,眼尾的期待藏都藏不住,迫切想知道答案。
看着络瑶这紧张得快要屏住呼吸的模样,玄止知道自己的小计谋得逞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络瑶“好啊,竟然学会打趣我了!小鬼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