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止和元溯同时看向七凰。
七凰“看我做什么?”
元溯默默低下头,东方玄止开口:“吾种下的因只能吾来解”
她自然清楚这场天罚因何而来,自己如今已是再无人牵挂,可元溯身上有自己的气息断然翟不干净,可她还有爱人在等她。
东方玄止看着元溯说“吾的玄天碎了,你的呢?”
七凰在自己腰间摸了个空后眉头一蹙。
东海一战玄天破碎后被她将碎片捡了回去用灵力给拼了回去,那日她想将修复好的玄天物归原主,元溯直接把它戴在了她的腰间说“玄天好说也算个法器,你戴着它总会派上用场的”
元溯:“可能是我上次帮你整理衣物时落在幽梦林了吧,凰儿去一趟帮我找一找好不好?”
元溯说这话的时候七凰便将神识悄无声息的探入她的识海,从前的种种让她实在怀疑元溯在骗她。
东方玄止:“吾和她合力将灵力注入玄天便能以此为媒完成补天”
七凰想了想,最终还是收力,“等我。”
七凰传送走后元溯踉跄两步才堪堪稳住,即使七凰在探自己的时候收了力,现在的她也有些受不住。
刚刚在迷雾中她与东方玄止并非在真的打斗,早在幽梦林中时玄就已经让自己知道了那些发生过的画面,要想挽回这一切她们只能联手,刚刚她把自己的一半法力都给了玄。那本该是东方玄止的东西也算是物归原主。等这一切结束她就能彻底只是七凰一人的元溯。
她们一同朝天外天看去。
东方玄止:“你有可能会死。”
元溯:“我也有可能活着。”
东方玄止:“那我们就赌一把,你若是死了而吾还活着从此之后吾便是你。”
元溯嘴角抽了抽,“那我就拉着你一起死,再造一个傀儡陪她。”
“……”
有些事,东方玄止不会告诉她,包括她也算不得一个完整的人。
元溯取出藏在怀中的玄天,二人以此为屏障进入天外天。
此时的天外天依旧呈现着坍塌前的幻象,这里有星斗万千,流萤漫天。这里的每一处光亮都是渴望归家之人的期望,也是因自己的一意孤行而被改变命运的芸芸众生。即使有玄天的保护她们也承受着无论是身体还是神识上的巨大撕扯感。
在她们进来后这些光点逐渐变得躁动,以她们为中心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让人感觉是世界在飞速重组。在这些光点的围绕下玄天愈发暗淡,她们的身体似乎是被揉碎了而后又被暴力的融合在一起。
东方玄止是元溯,元溯是东方玄止,错了就是错了,如何都无法逃脱。
它们挣扎着嘶吼着宣泄自己的愤怒仿佛将她们生吞活剥掉也不解气。如一个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声声泣血的叫着东方玄止的名字。
她将灵力注入外界想要稳定住周围的一切,可所有的努力都犹如石沉大海。她的左手被狠狠钉在一面虚空墙上,随后是右手,再是左腿,右腿。有了她这个活靶子满天星斗不再往下掉转而全都向她射来,天堑也在逐渐变小。
好在这场天罚是在针对她一人,如此下界便能安然无恙,而她只需要熬过去就好了。
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眼看天堑马上就要彻底闭合了东方玄止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与神识撕裂的痛苦将元溯从自己体内分割出来。
“你若是食言,吾不会放过你。”
“玄!”
七凰在幽梦林小屋中到处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玉佩,心底突然传来阵阵刺痛,她和元溯的烙印正在逐渐变淡。烙印落下便会终身存在,除非其中一人死亡。她迅速传送回来时便从天外天最后的裂缝里看见那人浑身是血的被钉在那里。
一种巨大的恐慌感席卷而来。此时的东方玄止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好在这一身玄衣遮住了血色。
“不哭,吾可是神,神是不会死的…”
在天外天合上的最后一刻玄的嘴角还带着笑,只是那空洞的眸中再也没有了一分生气。
七凰于半空稳稳接住元溯,她身上虽有两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好在性命无忧。她不知她何时会醒来,也不知日后该怎么面对她。
七凰轻轻抚去她嘴角的血迹看着她的脸喃喃道:“我是该叫你元溯还是东方玄止…”
明明说好了再也不隐瞒的。
这偌大的神域楼阁依旧,只是再无一处生灵。她将元溯带回了栖羽宫,这里再也没有那个师尊长师尊短的烦人精小徒弟了,曾经和玄亲手种下的桃树也早已被烧的一片焦黑,只剩半截树干,七凰还是试了试,可她再也没能从中探到一丝生的气息。
这些天七凰一直在栖羽宫照顾元溯,她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却迟迟不见苏醒。
她也曾回到幽梦林短坐片刻,只是那小龙还未修得神智无法开口说话,曾经在这里与那个人的点点滴滴如今都扎的她心口细细密密的疼。不远处的临安旧人逝去新客又来,没了玄的法术支撑昔日繁华再也不见,露出了紊乱后的满目疮痍。
三界之大却再无故人,唯一能与她说上一说从前的人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那些年,你一定也很孤单吧,她想。她逐渐明白了等待的苦涩与不确定的恐慌,好像能理解了玄千百年来的执着。
我们本质上是同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