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死到临头陈痣真的有那么一丝想着算了就一次而已。
但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嘶声力竭地把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最终是方年的牺牲换来了他的自由,而方年却不知道还要在这深渊里待多久。
陈痣出来的时候非常幸运的没有缺胳膊少腿,也庆幸大胡子和瘦猴子两个人还在。
他们几乎倚靠在街边的墙上昏昏欲睡,看到陈痣走了出来眼睛又立刻放光。
“怎么样,谈拢了?”大胡子一脸兴奋。
“这就是你们说的新的上市公司,我以为是什么□□集会,有命进去差点没命出来。”陈痣终于叹了一口气,他想起方年绝望的脸,不解他为什么已经绝望至极却还要待在梁淮身边。
大概是脑子坏掉了吧。
“就是没谈拢咯?”瘦猴子拍拍陈痣的肩膀,“没事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谢谢你安慰。可是我现在貌似我没招了,除了梁淮,我别无选择。”陈痣道。
“其实他将整个市场全部垄断,免不了有细微的风声走漏。”瘦猴子灵机一动,给他指了一条路,“既然原材料没有的话,我们可以找纺织品代替,只是药效不如从前,但总比没有的好。”
陈痣看了一眼瘦猴子发给他的纺织品清单,上面的配件和组成成分几乎和国内的纺织品大差不差。
“这些东西国内都有,段无忧却偏偏要选择在国外进口,这是为什么?”陈痣不解。
“无忧总很讲究,你们高塔研究别的项目是不会用国内的纺织品的,一律都是正品,或者国外进购的纺织品和正品,那是因为国内的纺织品成本太过低廉,不瞒你说,其实国外的原材料都比国内的原材料多一种添加剂。”
瘦猴子又给他看了一张图片,是一支橙黄色的试剂。
“这个是一种信息素特效剂,导致效果是国内纺织品的3倍,他可能会完成体内少量細胞的坏死,但现在情况迫在眉睫,你可以试试。”大胡子解释道。
“行,我试试吧。”陈痣答应了下来,“这个地址在哪里?”
“我们带你去吧,在D区的一片平民窟旁边。”大胡子骑上了他的大摩托车,“今晚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出发。”
次日清晨他们便离开了A区
A区和D区,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大胡子走的不是什么寻常路,而是一条近道,沿线弯弯绕绕,地势颇为起伏跌宕。
这一震一震的,肾结石都能被震碎。
几经周折,陈痣终于站稳脚跟,来到了这个所谓的平民窟的附近。
“平民窟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陈痣左顾右盼,这里分明只有高低不一的楼层,和普通的居民楼没有什么区别。
“你不懂,这儿是博斯科最穷的地方了,一般也没有人会来这边,大多数都是一些来采购原材料的。”大胡子指着东南方向的几个大型市集,由大大小小的一些集装箱组成。
“这儿有个老婆婆,掌管这片土地多年了,很好说话的。”大胡子和瘦猴子这次陪他一起进去了。
他们细数着经过了几个路口,那个老婆婆的门面在很里面,上次找了很久才找到。
老婆婆看着很有精气神,甚至比陈痣的活人感更为强烈一些。
他一看是大胡子和瘦猴子来了,喜出望外,见到陈痣这个陌生的面孔也是格外的亲切。
“格蕾丝太太,这是中国来的批发商。”大胡子向她解释,“这次来是希望能够大批量地批发抑制剂原材料的纺织品。”
那个老奶奶听懂了,可是因为年龄太大,口齿有些含糊不清,大概也只有大胡子和瘦猴子听得懂。
“她…说了什么?”陈痣没太听懂。
“哎,奇了怪了,他说前几天有个来历不明的批发商把这个季度的原材料全部包了。”大胡子脸一黑,垂头丧气的。
“全包了?”陈痣直接问了格蕾丝太太,“请问您还记得那位批发商的名字,或者是以什么名义包揽下来的吗?”
格蕾丝太太记性不太好,但她又从屋内拿出了几张卡片。
不出陈痣意外,这几张卡片里面有一张就是LS的。
陈痣看见这张名片,气的手发抖。
“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陈痣将这张名片捏在手里,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麻烦你把我送到A区的那家酒吧街。”陈痣道。
“你回去干什么?”大胡子不理解,“你不是九死一生才逃回来的吗?”
陈痣将这张名片扔在桌子上,指了指名字:“这家公司名字眼熟吗,昨天见过的那家,他们到底什么背景都够一手遮天,我不信有谁能有这样的雷霆手段破坏市场规律的,你们众多企业内部肯定有问题,有多少的人参与到他的计划中获取暴利…”
“不甘心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大胡子已经没招了,“你这么说确实有点道理,可是这里大多数都是本土企业,应该不会贸然加入他们的组织吧。”
“如果多数的财产一直掌握在少数的手中,他们当然不会告诉你们他们加入了LS,从一开始你们就被做局了。”陈痣道。“现在就把我送回去。”
大胡子实在是说不过陈痣,只好一炮把他送到了酒吧街后巷。陈痣什么也没多想,单刀匹马地闯了进去。
然而门口的守卫个个都壮得很,像一堵肉墙怎么撞也撞不开。
直到有一位守卫通过陈痣的样貌认出了他。
“喂喂喂,这个是小梁总说的那个谁吧,放他进去。”
“哦对对对。”
于是他们列成两队,把陈痣放了进去。
“请问你有什么事?”昨天进的那个包厢门口多了一位女士,“小梁总在忙,不方便见人。
“麻烦你去通知一声吧。”陈痣,“小姐,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
“这又是小梁总的哪个情人?”另一边的小女生凑过来,“今天正宫在还敢来啊?”
“正宫?”陈痣在心里喃喃自语,“说的是方年吗?”
方年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陈痣见那两个女士正在交头接耳,一个不注意便推门进去了。
“梁淮,你出来。”陈痣把昨天所看到的一切有重新播放了一遍。
梁淮还是那样的令人作恶,可今天床上的人不一样了,居然真的是方年。
情况复杂,但不容陈痣多想,他道:“小梁总,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梁淮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望着他,“你想和我谈什么事情了?
陈痣把名片丢在他脸上,道:“你连仿制品都不放过,够狠的。”
“你说这个?我是怕有人破坏市场规律,挂羊头卖狗肉。”梁淮还把理由说的面面俱到合情合理的,“陈工怎么查起仿制品了?怎么,陈工要批发啊?”
梁淮巧舌如簧,陈痣在他面前地攻击力如同刮痧。
”那么,还是一样的,你开个价,陪陪我,我给你你想要的?”梁淮道,他翘起二郎腿,端端正正地看着陈痣惶恐的脸。
“小梁总,你说话之前应该先想想后果,如果方年在里面听到了会是什么想法?”陈痣瞥了一眼方年。方年自始至终都没有帮陈痣说任何一句话只是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梁淮,我等你着,我总会有办法的。”陈痣把手机点开,他的相册里面莫名出现了很多梁淮在酒场和别的Omega的亲密照片,“就像你弟弟当时陷害我一样。”
他本以为梁淮还是会和他硬碰硬,谁知道他这次居然服软了,道:“行行行,我怕了你了,你要什么全拿走。”
“你把垄断政策取消,让市场资源配置恢复正常。”陈痣也很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还有,放了方年。”
“前者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私人恩怨你管不着,现在是你求我办事不是我求你,别提些你没资格提的要求。”梁淮握住方年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甚至最后将唇瓣也落在那里,“他不逃不闹,我为什么要放了他?”
“行,你继续当你的痴汉,一天之后,希望能够看到小梁总的原材料如期而至。”陈痣终于露出了一丝好脸色,他看着方年,他还是很绝望,即使他想要问方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打米面油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梁淮一定提前给他准备好了封口费。
“还有陈痣,我得告诉你,除了方年我没上过任何人。”梁淮将方年揽在怀中,“你不知全貌就不要评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小梁总,不是所有人的脾气都和我一样开得起玩笑。”陈痣扭头走了。
如果梁淮真的能够如期完成合同内容,那么一切就妥妥的了。
陈痣也终于可以回国了。临走时大胡子和瘦猴子去送了他,明明才认识没多久他们却哭的泣不成声,尤其是这个大胡子,弄得跟什么生离死别一样难过。
陈痣不是个很会留恋的人,所以对分别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感受。
等他们说完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话语之后,他就自己去登机去了。
他并没有告知段无忧他什么时候回去,段无忧也没有问,两个人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等待对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