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 7

谢文允也不搭话,就静静的看着男人唾沫星子横飞。

咔——

眼前冒出一小撮火光,嘴里叼着烟,点燃。银色的打火机外表印出火影,她点完烟后摩挲着机身,上面雕刻是类似云纹的图样,底部有一串凹进去的字母"ZIPPO"。

这个打火机是她在专卖店顺手拿的。

“嗯?”谢文允从车窗处伸出手,递出一根烟。

男人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当场哑了声,随即又反应过来,怒骂到:“别以为一根烟,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们这些女司机开车就没有一点耐心……”

苍蝇烦人的声音,惹的她烦躁不安,谢文允把窗户彻底拉下,手肘架在车窗边,朝着男人就抖落下烟灰。

“你到底什么意思!女司机就这么没教养吗?你下车来!来!”男人彻底发火,本想找找茬,现在却被彻底激怒。

谢文允也彻底没了耐心,打开车门,站在外面的男人一时不察,被撞到了。

随后一抬头,就看到比自己不知道高了多少的女人。

“来一根?”谢文允声音沉闷,又重新递出去一根烟。

“那什么,今天的事就不计较了,你,你以后,注意点。”男人强撑着面子结结巴巴的提醒。

谢文允没回声,只是伸手指指他的车,示意他赶紧走。

男人灰溜溜的回到车内,驱车离开。

谢文允重新发动车,车后再没了嘈杂的喇叭声后,她的面色才缓和许多。又给交警处打通电话,告知他们事情已经解决,不用过来了。

处理好后,谢文允才给谢过回电话,一看通讯录,28条未接来电。

这人,一但遇到自己利益受损的事,总是会把坚持不懈发挥到极致。

电话那头秒接通,还没点开扬声器,谢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就清晰的响起。

“有事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掰扯。”

“谢文允!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赶紧回来!”男人怒不可遏,这是他在一天之内第二次被挑衅。

“不去。”转动方向盘,抛下冰冷的拒绝,电话就被挂断。

谢过看到了黑屏幕里愤怒的自己。

“靠!”手机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谢过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斯文的模样,在房间里摆弄首饰的李夫人被客厅的动静吓了一跳,忙不迭从楼上下来。

“先生,你怎么了?”焦急甜腻的女声像是糖放多的下午茶点,齁得嗓子黏腻。

谢过颤抖着手指向地上的手机,嘴里叫骂:“跟她妈一个德性!”李夫人听到是关于前夫人的,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憎恶,即使她从来都没和前夫人接触过。

“要我说,小谢就是被你们惯坏了,应该多送她出去历练历练,先生您也别老替她兜底。”男人似是被夫人的话语说动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在了心里。

实际上,谢过心里门清,现在劝说自己放弃大女儿,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他手里的东西,谁都别想拿走。

清山车场

赛车是一项充满速度与激情的比赛项目,无论是赛车,还是赛摩托,都很受人们的喜爱和关注。

车停在附近空旷的土地,就是这么一个连停车场都没有的车场,却能在这里举办各种大型赛车比赛。

谢文允刚下车,远处就有人踏着黄土朝自己飞奔过来,她闪身一躲,来人毫无防备的,撞在了车前。

“这不许睡觉。”谢文允瞥了眼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罗松,出口就是讥讽。

“诶!你这人,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毒舌的毛病。”罗松揉着屁股起身,浑身又像没骨头一样依靠在了车头。

“不能。什么时候的比赛。”大步跨向里面走去。

罗松知道她问的时是第几场,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那啥,今天那谁好像有事来不了……”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罗松距离5米处又往后退了退,“不过今天还是有很多职业选手的,你可以和他们去切磋切磋,多换换技巧嘛。”

开玩笑呢,自己天天酒肉穿肠过,而人家谢文允,近几年有事没事就进趟健身房,女人,照样也能把自己打趴下。

谢文允一看他那怂样,没了逗罗松的心思,找了几个工作人员从后备箱里抬出自己的摩托车。

赛道两边已经坐满了观众,这里的赛道路面并不平整,罗松的赛道都是专门铺过的,而且清山车场还是和罗松一样的山路,对于赛手的技术要求非常高,一不留神,人就可能坠下山体而亡。

谢文允摁下手印,对于她来说,这种生死契已经是家常便饭,更甚还是在17,8岁的叛逆期,对赌砍手指头也毫无畏惧的。

戴上头盔伏底了身体,黑色的赛服于机身仿佛融为一体,在拧下把手的瞬间,飞驰而出。

今天的阳光很暖和,光洒在女人洁白如玉的颈背。随意靠着椅背,刻刀像只跳跃的蝴蝶,反复的修修补补。

刀锋一顿,最后一笔落在眉尾上面,方瑜清回过神,看着眼前神似某人的雕塑,握着刻刀的手突然开始颤抖。

雕塑的眉眼稚嫩,纯真,无暇,短发少女的青春灵动就这么显现在她面前。

紧握着发抖的手,方瑜清的内心涌上强烈的愧疚。

眨眼间,冰凉的液体滴落手心,决堤般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下,压抑了5年的情感倾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方瑜清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想起她,至少之前是这样的,忙碌的工作填满生活,疲劳和繁忙充斥着,她以为自己忘记了。

那个黑色的夏天。

打开药箱,在最底下翻出个塑料瓶,白色药片倒在手心,让方瑜清有种恍如隔世感觉。

嚼碎咽下后,苦涩的味道蔓延,但心里仿佛有了稳定剂,情绪不再激动。

方瑜清想,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心中的烙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她骨子里拙劣的基因。

拙劣的基因也许会因为运气好,与优秀的基因共存于同一个躯体之内。??

方瑜清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幸运的人。

??:选自理查德·道金斯的《基因之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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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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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驯
连载中落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