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数学课上，樊暨南咬着笔帽，心不在焉地听老师讲解三角函数。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教室另一端飘——邬陵正低头记笔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略长的头发上发出浅浅棕光，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轮廓。
"樊暨南！"数学老师突然点名，"上来做这道题。"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膝盖"砰"地撞到桌腿。走到黑板前，粉笔在她手中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辅助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排传来，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樊暨南转头，看见邬陵正用铅笔在桌上画了条虚线。她赶紧照做，终于解出了这道题。
"勉强过关。"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下次专心点。"
回到座位，樊暨南偷偷给邬陵发了条消息：「谢谢救命恩人~」
消息显示已读，但邬陵没有回复。她撇撇嘴，把手机塞回口袋。
放学铃声响起，樊暨南正收拾书包，突然听见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女生站在那儿，长发飘飘，身材高才。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陵哥哥！"女生甜甜地喊道。
樊暨南的手顿住了。陵...哥哥？
邬陵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
"陵哥哥~这道题我不会嘛~"
"阿姨让我来找你啊。"女生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说好今天帮我辅导物理的嘛~"
甄绒绒不知何时凑到樊暨南身边："哇哦，情敌出现？"
"胡说什么！"樊暨南把书本塞进书包，力度大得差点撕破书页，"关我什么事。"
她故意从邬陵身边经过，目不斜视，却听见那女生问："她是谁啊？"
"同学。"邬陵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刺耳。
樊暨南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冲出了教室。
......
第二天午休，樊暨南趴在课桌上，用铅笔狠狠戳着笔记本。甄绒绒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大新闻！那个女生是邬陵妈妈闺蜜的女儿，叫林小雨，在隔壁女校读书！"
"哦。"樊暨南装作不在意，却在笔记本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听说她物理很差，邬妈妈非要邬陵每周辅导她两次。"甄绒绒眨眨眼。
图书馆里，林小雨的撒娇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她整个人几乎贴在邬陵身上，胸前的长发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手臂。
邬陵往旁边挪了半寸："题目在这里。"
"人家看不懂嘛~"林小雨又黏上来，手指"不小心"碰到邬陵的手背，"你再讲一遍好不好？"
三排书架后，樊暨南和甄绒绒躲在角落里，从缝隙中偷看这一幕。
"呕——"甄绒绒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这女的能不能别这么恶心？'陵哥哥'？她当自己在演琼瑶剧啊？"
樊暨南死死咬着吸管，手里的奶茶杯已经被捏得变形："他干嘛不推开她..."
"因为某些人装大度啊~"甄绒绒阴阳怪气地说，"上周谁说'我才不在乎他跟谁补习'来着？"
"我本来就不在乎！"樊暨南声音突然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同学纷纷看过来。她赶紧缩回脑袋，结果一头撞在书架上。
"咚"的一声闷响，连远处的邬陵都抬起头。樊暨南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暨南？"邬陵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樊暨南抬头，正对上邬陵微微俯身的脸。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薄荷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我在找书！"她结结巴巴地说，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
邬陵挑眉："...很有深度。"
"噗嗤——"甄绒绒在后面笑出声。
林小雨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一把挽住邬陵的手臂："陵哥哥，我们继续讲题嘛~"
樊暨南看着那只挽着邬陵的手，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她猛地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说完就往外冲，结果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
邬陵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两人四目相对，樊暨南的脸"唰"地红了。
"谢谢。"她小声说，赶紧站稳，"不打扰你们了。"
走出图书馆，樊暨南长舒一口气。甄绒绒追上来，递给她一根棒棒糖："吃醋了？"
"谁吃醋了！"樊暨南抢过棒棒糖，咬得咯嘣响，"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邬陵应该一把推开那个绿茶然后当着全校的面宣布他只喜欢你？"甄绒绒眨眨眼。
樊暨南被呛得直咳嗽："胡说什么！"
"别狡辩了。"甄绒绒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陆豙豪说，邬陵每次看到你和别的男生说话，都会把笔捏断。"
"真的？"樊暨南眼睛一亮，又赶紧板起脸，"我是说...他爱捏不捏。"
......
第二天课间操，樊暨南正和陆豙豪讨论篮球赛的事，突然感觉一道视线刺在背上。她回头，正好看见邬陵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咔响。
"哇哦~"陆豙豪夸张地抖了抖，"某些人的眼神能杀人了。"
樊暨南故意提高音量："豙豪，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
"咔嚓"一声，邬陵的矿泉水瓶盖飞了出去。
陆豙豪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假小子，你谋杀啊？"
放学后，甄绒绒神秘兮兮地拉着樊暨南躲进女厕所："最新情报！林小雨今天要去邬陵家补习！"
樊暨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哦。"
"哦什么哦！"甄绒绒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门，"我刚听陆豙豪说，邬陵特意发信息让他也去，说'人多热闹'。"
樊暨南眨眨眼："什么意思？"
"笨蛋！"甄绒绒翻了个白眼，"他是在避嫌啊！"
......
晚上八点，樊暨南的手机突然震动。是甄绒绒发来的照片：邬陵家的客厅里，陆豙豪正大咧咧地坐在邬陵和林小雨中间，手里举着"我超亮"的牌子做鬼脸。配文：「你家邬陵安排的，笑死我了」
樊暨南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突然，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邬陵：「明天周三，老地方补习。记得带《母猪的产后护理》。」
樊暨南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