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樊暨南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抓过来一看,是甄绒绒发来的消息:「紧急情况!速来学校后门!陆豙豪出事了!」
樊暨南一个激灵坐起身,胡乱套上校服就往外冲。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门,却看见甄绒绒和陆豙豪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面无表情的邬陵。
"你们...骗我?"樊暨南双手叉腰,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陆豙豪笑嘻嘻地递给她一个头盔:"假小子,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去!"樊暨南转身就要走,却被甄绒绒一把拉住。
"是邬陵提议的,"甄绒绒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他说要带我们去看个秘密基地。"
樊暨南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偷偷看向邬陵,对方正低头摆弄摩托车钥匙,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二十分钟后,陆豙豪的摩托车停在了阳光小区门口。樊暨南看着熟悉的大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十年了,这里几乎没变——同样的保安亭,同样的花坛,甚至那棵歪脖子树还在老位置。
"愣着干嘛?"邬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想看看秋千还在不在吗?"
他的语气平静,但樊暨南分明看见他握着钥匙的手在微微发抖。
四人穿过熟悉的林荫道,拐过第三个路口时,樊暨南突然拔腿就跑。她听见身后陆豙豪在喊什么,但她的眼里只剩下远处那个小小的游乐场——
秋千还在。
虽然铁链已经生锈,木板也褪了色,但它还在那里,在晨光中轻轻摇晃,仿佛一直在等待他们回来。
樊暨南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铁链。突然,一只修长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我回来过很多次。"邬陵的声音很轻,"每次都在这里等一整天。"
樊暨南转过头,发现邬陵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要决堤。
"骗子。"她小声说,"明明认出我了,为什么不早说?"
邬陵别过脸去:"...怕你忘了。"
"喂!你俩别腻歪了!"陆豙豪的大嗓门由远及近,"快看我发现什么!"
他手里举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兴奋得像发现了宝藏。樊暨南和邬陵对视一眼,同时惊呼:"秘密盒子!"
那是他们小时候埋在秋千下的"时间胶囊",里面装着两人写的"未来愿望"。
铁盒打开的瞬间,一股陈年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两张泛黄的纸条静静躺在里面。
樊暨南展开自己的那张,稚嫩的笔迹写着:「长大要当宇航员!还有要和陵陵永远在一起!」
她的脸"唰"地红了。邬陵的纸条更简单:「娶南瓜。」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樊暨南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打鼓。
"哇哦~"甄绒绒夸张地捂住嘴,"原来你们从小就是..."
"闭嘴!"邬陵和樊暨南异口同声。
陆豙豪突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假小子,你小学毕业纪念册上写的最好的朋友是不是叫..."
"陆豙豪!"樊暨南扑过去要捂他的嘴,却被他灵活躲开。
邬陵站在秋千旁,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打闹的三人,嘴角微微上扬。
那一刻,樊暨南恍惚看见了十年前的那个小男孩——会为了她打架,会给她留最后一块糖,会红着脸说要娶她当新娘的陵陵。
原来他一直没有变,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那副冷淡的面具下。
"喂。"回去的路上,邬陵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下周...要不要一起来看流星雨?"
樊暨南眨眨眼:"就我们两个?"
"嗯。"邬陵的耳尖又红了,"小时候...约定过的。"
她想起来了,那年夏天,他们并排躺在草地上,约定要一起看人生中第一场流星雨。
"好啊。"樊暨南笑着说。
邬陵郑重地点头,阳光正好,风也温柔,秋千在身后轻轻摇晃,仿佛在见证这个迟到了十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