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师兄弟相见分外眼红,大当家意外被捕

一只白鸽飞入山寨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大当家安龙海回来了!”

山寨中的人也是感觉稀奇,大当家不是一直在寨子里吗,早晨的时候还看见她教那小郎君射箭来着。

他们中很多人都只知道现在的安龙海,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大当家,不知道曾经的那个十二岁就当了官兵的山寨少主。

阿妈的长老阁中,安龙海跪在地上听着阿妈读那少主阁下寄来的信。

信中说自己获一百夫长职位,在幕府任职,颇受慕容老侯爷重视,有望收做幕僚。

还劝他们招安,说那做山匪不是长久之计,唯有归一朝廷才是人间正道。还说自己有能力保下整个山寨。

阿妈知道自己儿子还活着,热泪盈眶,“招安,我们这就招安”,“玉儿,拿笔来,我要亲自为我儿回信”

安龙海在地上长跪不起,她身上每一道疤,皆是与朝廷对抗所伤,区区一个百夫长,保全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他们身上谁不是背负着十几条人命。

“孩儿不赞成招安”她低着头,跪在阿妈面前。

“这些年,玉儿不容易,阿妈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哪有女孩子家当男人使,等龙儿回来了,玉儿就能做个贤妻良母,阿妈也能跟着享享清福”阿妈顿了顿,目光灼灼,着了魔般,“女人还是要在家生儿育女的,这痴情弄棒风吹日晒的”阿妈有些嫌弃道。

龙海一嘴银牙咬碎了往肚里咽,阿妈提笔,颤颤巍巍的写下回信。

“招安之事,应是经寨中几位当家共同商议,在经寨中众人投票决定,阿妈虽是寨中第一长老,一人做决定,怕是不妥”龙海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阿妈不管那么多,她知道,这寨中众人多半向着龙玉,那二当家又对龙玉有意。

安龙海靠着阿妈把信绑在鸽子腿上放了出去。白色鸽子背上有一黑点,墨不小心撒上去晕开了似的。

她不敢违抗阿妈的命令,那鸽子似乎带着她的全部记忆,全部努力,全部心血向远方飞去。

出了门,她想被抽空了魂魄一般,突然看到远方那个拿着弓箭的瘦弱身影,不知为何,有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怎么脸色这么差啊”韩公子弱柳扶风的走来,用手撩起她的发丝,此时的大当家多了一丝女孩子的气息。

“没事”她吸了一口鼻子“怎么样,打猎有收获吗”她强撑着大当家的威严道。

“这个算吗,刚刚不小心射下一只鸽子”韩公子一脸无辜,提了提那知信鸽。

大当家喜极而泣,从背后猛猛的拍了韩公子一巴掌,一向孱弱的韩公子肺差点没嗑出来。

“你闯大祸了,跟我去领罚吧”说着便带着他去了阿妈的长老阁。看着韩公子跟在自己后面,小兔子似的,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

“阿妈,孩儿自愿代安诗兰受罚,孩儿因教福禄堂药童练习弓箭,以防敌袭,不曾想误伤兄长信鸽,诗兰身有残疾,愿受双倍处罚”

阿妈气的差点没有背过气来,鸽子一死,暂时估计是没办法和龙海取得联络了。

“十九叔,上爬龙棍”侍立在阿妈身侧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拿起放于角落的爬龙棍走了过来。

“大小姐,对不住了”十九叔叹了一口气,这大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忍心下狠手

趴在桌上,二十棍,不会皮开肉绽,但也想必是一片青紫,他安龙海吃的消的,阿妈觉得不解气,又补了十棍。

看着门口眼眶微红,泪眼朦胧的韩公子,她觉得这多挨的棍子也值。

许是嗑的有些用力,小飞虫在脸旁飞舞又甚是恼人,混上阿妈房间的艾灸味,韩公子泪流不止。拄拐拄的又太久,便有些摇摇欲坠。

出了门,安龙海龙行虎步扶着身旁弱柳扶风的他。晚风正好,扶过二人的发,清凉舒适。

“不疼吗?”

“怕什么,之前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

“用我给你上药吗”

“别闹,咱俩还没洞房呢”

看着韩公子翻了个白眼,不觉有几分想笑。“今天吓到你了,抱歉啊”看着安龙海憨憨的,小熊似的,韩公子不觉想笑。

“你没事儿就好”

“你说你怎么射那么准呢”安龙海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吊在口中,吊儿郎当的样子

“当然是你教的好啊”韩公子强忍笑意柔声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人越发“如胶似漆”,形影不离,至少在外人看来。

安龙海带弟兄们操练,韩公子在家吃葡萄干;韩公子跟着张世德捣药,安龙海送点心;安龙海和弟兄们下山,还给韩公子带了胭脂水粉

“你气色不好,可以擦点这个”安龙海不好意思道,她看山下的女孩子都用这个

韩公子以前也用这个,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安龙海这么快就嫌弃他了?

擦上口脂的韩公子比山下的女孩子还漂亮,她之前不会留意山下女孩子的妆容式样的,除了很小时候羡慕过她们。

韩公子坐在床边,白色松垮的宽袍垂下,黑发如瀑,肤白胜雪,在月光下添了几分莹润的光泽。

“咱们什么时候洞房”大当家趴在他耳边道

“去你大爷的”韩公子一把将她推开。

“怎么,看不上我”

“你看我像中用的样子吗”韩公子没好气道。

在山下跟着张世德学医的日子也是很有意思的。

张世德虽高大英俊但总带着一种颓丧的气质,到了晚上没事儿了就喜欢喝酒。喝完酒第二天起床已是日上三竿,但好在有几分医术在身上,医馆不至于倒闭。

对韩公子倒是颇为照顾,一日,二人上山采药之时,碰巧下了雨,那张世德脱下外衣就披在了韩公子身上。韩公子也是一愣。

“你身子骨弱,别着凉”他柔声道,许是怕韩公子误会,“我得帮大当家照顾好”

二人下了山,到了医馆,张世德煮了祛寒的姜汤红枣桂圆茶给他喝,看着他喝茶,张世德笑盈盈的。

“我教你捣药”说罢便教他用药杵,也是奇怪,明明药捻子更方便些。

对于这个学生,张世德甚是喜欢,给了他好几张祖传的方子。

一日,张世得在一旁的摇椅上看着医书。韩公子在药柜前分拣着药物,把新摘的三七,重楼,黄精草药切片,归置整齐,旁边是那安龙海,坐在韩公子身边的藤椅上靠着韩公子的胳膊,读着一本兵书,一切都那么安静,祥和,舒适。大当家突然打了一个寒战随之猛然站起。

“张世德,快到我身后!”安龙海拔出佩剑挡在二人身前。

一阵疾驰马蹄声响起,烟尘滚滚,一行人马便停在了这福禄堂门前。安龙海挥起长剑向领头的人砍去,那人将身一闪,袖口飞出十几针极细的银针,安龙海针针挡去,银针叮叮当当的散落一地,哪知那人飞起一脚,白鹿靴下飞出银针,直直的扎向安龙海的脖子,刹那间安龙海身体不受控制的坐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来者一身白袍,上面绣着缠枝荷花,正是他永远都不愿意再见的人。

师弟漂亮的脸,芍药似的,艳丽,尖利的下巴,柔和的轮廓,一双吊稍狐狸眼,蟒蛇一般的眸子棕褐色的琉璃似,唇若朱砂,肤如凝脂,宽肩窄腰,步步生莲。

可妙手回春,也可致人于死地。老百姓眼中的活菩萨,江湖人士眼中的血观音

“师兄”那蛊惑诱人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还没有死”

“大仇未报,怎么个死法”

“哼”他冷笑一声“师兄还会记我的愁吗”他走上前,一手扣着师兄的动脉“师兄当时要是随了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狼子野心”张世德手中的柳叶刀抵住了那蛇蝎美人的腰腹

“这里捅进去可是会大出血的,师兄可真会心疼我”他并不害怕自己般,蟒蛇般的缠了过来

“师兄可真是不念旧情谊”

这故作妖绕的声音令他恶心

“不若我们比试一下,谁能医好这小兰花儿的腿,这医馆就是谁的”他又道“师兄要是输了,师兄和这小兰花儿可要任凭我处置”

“关诗兰什么事”

“师兄的人就是我的人”他沉思片刻“我正好缺个药人”

“疯狗”

“师兄当年可说我是朵开在你心头的白山茶呢”

说着,手中更用力了些,一阵窒息袭来。

“若我是这小兰花,早就扑上来保护你了”

在一旁的韩公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说你呢,过来让我给你把把脉”他看这小兰花不爽,妖不妖仙不仙的。不若师兄仙风道骨亦不若他妖娆多情。

韩公子拄着拐走上前去,是他愿意承认的少有的美人,难怪师兄愿意留在身边耐心教导,他好生妒忌。

“只可惜,是个瘸子”他手抚在韩公子腕上,和他一样冰凉,便是一簇眉又不禁莞尔

“是个大烟鬼”他调笑道“多久没沾这鸦片烟了”

一旁中了药不得动弹的安龙海怒目圆睁,张世德隐瞒的事情终于被发现了

“毒入骨髓,怕是没些日子好活了”看那韩公子小白兔似的瞪大双眸“怎么戒的”

“他失忆了,不记得之前的种种了”

“装的还是真的”他嘟囔道“抽几口大烟就好了,不疼了也就不瘸了”

“你敢再让他接触试试”

“有些人不似师兄,我们多少需要麻痹自己的”他看向旁边的韩公子,眼中是少有的怜悯

“他的病我瞧好了,我对大烟鬼没兴趣”,他顿了顿又道,“师兄可愿和我走一趟?”

他步步紧逼,见那柳叶刀插入身体,鲜血渗出,印湿白色长袍,开了一朵芍药似的。

张世德一个不留神,皇甫荧惑一手按住他那被自己废掉的右手,一手夺过柳叶刀抵在张世得脖子上。

被碾碎骨头又遭这么一按,掌心指尖传来裂骨般的刺痛,附骨之蛆一般。

冰冷的柳叶刀紧贴动脉,他只要这么刺下去……

“和我回趟丽江,顺便把那小郡王的相好给送过去”说着余光撇向一旁的韩公子门外是官兵围堵,山寨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从前,二人的关系是极好的。

那日张世德被前来礼佛的老太君从寺庙中领养,他看着老太君旁边那个玉人儿一样的小男孩儿,那个小玉人儿也看着面前这个小童子,二人不由分说的笑了。

皇甫家是医学大家,皇宫中的太医很多都出自皇甫家。老太君为他取名皇甫玥,亲自教习他针灸之术,他也天赋颇高,记忆超群,不负众望。

皇甫荧惑是老太君的嫡孙,父亲是当朝皇帝由为信赖的太医之一,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便更得老太君疼爱。

老太君在他年幼时为他卜过一卦,说这孩子天资聪颖过人,但需要有人压制,极正至阳之人才得与之调和,便有了一行人去寺庙中领养皇甫玥,二人五行相生相向,八字相合,因为至阳之人需是男孩儿,无法为她这乖孙儿选个孙媳妇。

这皇甫玥品行端方正直,深受老太君欣赏,星月交相呼应。老太君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入朝做太医,也不希望他当那掌门,恐操心太多,又恐他走入歪门邪道,葬送家业。有这师兄罩着,帮他管事儿,一辈子清闲无忧,做个富家公子,倒也平安,少生事端。

看着二人情同手足,她悬着的一颗心也彻底放下了。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孙子竟对黄甫玥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在朝夕相处之间,在结伴游戏之间,从儒子到弱冠……

皇甫玥不敢解剖鸟雀,皇甫荧惑握着他的手,手起刀落,嘲笑他空长这傻大个子。老太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皇甫荧惑那亦正亦邪的性子素来令她头疼。皇甫荧惑的解剖缝合手术是学的最好的,皇甫玥自愧不如,后来教书先生也比他逊色一二。

那年深秋,二人上山采草药,上山时还风和日丽,不料准备下山却迎上了这秋日疾雨。

风呼啸如龙鸣,雨大如瓢泼,电闪雷鸣,皇甫荧惑吓的躲在了师兄怀里瑟瑟发抖。二人只是上山采药,没想到遇到这般场景。

许是冻的,皇甫荧惑的嘴唇发紫,他抱紧师弟,拧干衣服裹着他。

“不怕,明天师傅他们会找到我们的”说着他把荧惑搂的更紧了一点

“我冷”山洞中,皇甫玥搂紧了师弟,将自己的身体对着风口。

一晚上,他靠着师兄的体温,深秋的雨极寒,师兄像个小太阳似的。外面是暴雨,是被狂风刮断的树,是山体滑坡的巨石。

他都不怕,因为他有师兄。

十三四岁的年纪,二人偷喝了药坊的药酒,月下小酌,师兄喝多了还赠他一首情诗。

成年后的皇甫玥生的玉树临风,面如冠玉,还未加冠,便定了门亲事,是那典玉斋家的大小姐,家境殷实,人也开放。二人形影不离逐渐冷落了他这小师弟,他看在眼里,妒在心里。二人偷尝禁果,那曹小姐有了身孕,皇甫荧惑是从师兄那儿知道的。他兴高采烈的告诉他是喜脉。

这个不要脸的,败坏门楣,带坏师兄。那古董行的典玉斋大小姐素来开放,不检点,我行我素,经常和男人眉来眼去,看的他好生恶心。

便是盗用师兄字迹,约那曹小姐月下赏荷,趁其不备,将人从身后推了下去。哪知那曹小姐竟受了惊,落了胎,人不久也去了。他只是想给她个教训,没想到会害人丢了性命。

嫉妒她的人多,查不到他这儿来

师兄确从这字迹中发现一二,二人心照不宣。只是之后的日子,师兄疏远了他,他也越发阴毒起来。

你畏惧我,嫌我阴毒,那我就狠辣给你看。私下里,他制毒,抓流浪者做药人,靠着为各帮派提供毒药,揽了不少银子。

他一身黑衣救死扶伤,他一身白衣,两面三刀,悬壶济世又杀人不眨眼

他知师兄恨他,那又何妨?师兄和药房早晚是他的。

便是一碗毒药送走了老太君,只道是旧疾复发,谁让这老不死的给他取名皇甫荧惑给那捡来的师兄取名皇甫玥呢,他就只配当师兄的陪衬吗?他要压师兄一头,让师兄永远侍立在侧。

他就要拿走师兄的一切,夺取掌门之位。那天,他嫁祸师兄,私自动用酷刑,用药碾废去了师兄的右手。你得老太君真传,扎的一手好针灸,我看你以后怎么扎针,看那些同门怎么抬举你。看那筋骨寸断,他舒心的笑了。

他把师兄关在地库,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逼师兄签字画押。

“我会一辈子照顾师兄的,只要师兄承认我,我身侧的位置永远属于师兄”,他从小到大承认的师兄只有他一个,他深情的吻着师兄包扎好的右手,那是被他废掉的。

他将投毒陷害老太君的罪名安差在师兄头上,毕竟老太君走的前一天,只有他去给老太君做过针灸。

他挑拨离间,设计审问,逼师兄承认罪名,动用酷刑

现在只要师兄承认他,他就可以为他洗清罪名,替死鬼他都找好了。

哪知他那师兄竟逃了,不惜毁去容貌,流落街头,抛下他要给他的一切,人间蒸发似的。

他发了疯似的派人去找,后来又与官府交好,只为找到他这师兄

没想到,素来心地纯善的师兄竟入了山匪这一伙儿

看他旁边那与自己三分相似的药童,更是咬碎一嘴银牙。

把脉时才发现,这药童竟是小周郡王的相好,可让他好找的。小郡王可是发动暗卫,雇佣兵一顿好找,发了疯似的,也是可笑,同是痴情之人。

要是知道他这么想,怕不是小周郡王和韩公子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囚车上,大当家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该对这朝夕相处的韩公子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韩公子失忆了,她不怪他,只是愧疚自己当初没有看清,不慎将他摔瘸。

韩公子是皇甫荧惑交代的“贵宾”,马车上,韩公子倚着靠背,面前是点心茶水,手中是烟枪。

福禄堂中,皇甫玥被绑在椅子上,身旁是那昔日的师弟,现在的仇人。

他在药房中踱步,像显示身段儿一般,看的皇甫玥直犯恶心。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师兄离开了我,经营的也不错”他摸着下巴,赞叹道,腰间还未来的及止血。

皇甫玥未回答他,他不想再与这师弟多说一个字。

谁知那师弟竟掀开了他的面具,面具下是一道难看的伤疤,左额划向鼻子,破坏了整张脸的平衡。

“我可制祛疤膏将这疤痕淡化一二”他看了看师兄的胡子,便拿出手中的柳叶刀将这胡子刮了个干净,露出那面如冠玉的脸。“师兄还是这么英俊”皇甫荧惑用手捂住张世德脸上的疤痕。

“师兄吃下这药,吃下这药我就再也不纠缠你,然后放你自由”皇甫荧惑看着师兄“这药说不定让你的右手有机会恢复如初呢”他笑着,将那红色的药丸递到张世得嘴边。

哪知那张世德一个翻身,连人带椅向皇甫荧惑甩去,椅腿正中那皇甫荧惑的命根子,皇甫荧惑应声倒地,张世德锁住他的喉咙,腿抵着他胸口,将那药丸塞入皇甫荧惑口中。

皇甫荧惑吃痛道“师兄可别后悔”

皇甫荧惑傻了,智商只有六岁孩童,但还记得他,醒了就喊他玥哥哥,有时也喊他师兄。

大理的春满堂金碧辉煌,当之无愧的杏林学府,路旁每月十五都有二人在一布招儿下免费问诊。

一位是他们的现掌门兼针灸讲师,一位是直系继承人前掌门,据说是在寻回现掌门的路上跌下山崖摔到了头,神智不清,如孩童一般。

看着皇甫玥免费替流浪者,穷苦人家看病,又是施以药粥药膳的,皇甫荧惑心中不解。真是的,玥哥哥这么做,怎么赚钱给我买东西啊。

“干嘛免费帮他们啊”

“为你积积德”皇甫玥无奈道。

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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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妓
连载中如归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