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晚,时迩悦还是不好意思当面黏着他,只是默默把便携感冒药、暖宝宝、小包装的姜茶,还有一包他之前给过她的同款奶糖,仔细装在小布袋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靳南风就要和队友集合出发。
他刚走到校门口,就收到时迩悦的消息:【学长,我在你宿舍楼楼下放了个袋子,记得拿上】
他心头一软,折回去取了袋子,指尖摸到里面温温柔柔的几样东西,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秀气。
要好好照顾自己,每天都要报平安。
我在学校,一直给你加油。
——时迩悦
靳南风看着便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把袋子小心放进背包侧兜。
车程很长,到了外省集训地已经是下午。
他刚安顿好,第一件事就是给时迩悦发消息:【到了,一切顺利,放心】
几乎是秒回:【那就好!集训累不累呀?】
【记得喝我给你带的姜茶】
明明是很普通的叮嘱,靳南风却看得心里暖暖的,之前那点失落半点都不剩了。
接下来的日子,集训紧张又忙碌,每天刷题、模拟、小组讨论排得很满。
但不管多晚,靳南风都会抽空给她发消息:【今天模拟成绩还不错】
【刚结束,准备去吃饭】
【这里晚上有点冷,你的暖宝宝用上了】
时迩悦每次看到消息,都会认认真真回他,会跟他说学校的小事:【今天上专业课被老师点名了】
【舍友又拉着我去吃食堂的新窗口】
【操场的花开了,等你回来带你看】
她依旧不习惯说太肉麻的话,可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惦记。
有天晚上,靳南风集训到很晚,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
怕打扰她睡觉,只简单发了一句:【今天有点累,先睡了,晚安】
没过几秒,时迩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微微一怔,接起。
“喂?”她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担心,“你是不是很累啊?”
“还好,就是有点晚。”
“那你快点洗漱睡觉,”她顿了顿,声音别扭道:“别硬撑,我……我会心疼的。”
这句话轻轻飘过来,靳南风靠在床头,心头一软,疲惫都散了大半。
“知道了,”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你也早点睡。”
“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我有点想你了。”
靳南风唇角的笑意更深:“我也是,很想你。”
另一边,时迩悦挂了电话,趴在床上,耳尖还在发烫。
舍友凑过来一脸八卦:“可以啊迩悦,现在都会主动说想人家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笑:“他一个人在外面好辛苦……”
舍友啧啧两声:“也就只有靳学长,能把你这么内敛的人,逼得主动表达心意。”
她性格内敛吗?其实一点也不。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了感情这里,就胆小的不行。
而靳南风这边,同屋的队友瞥见他对着手机笑,打趣道:“跟女朋友聊天呢?这么开心。”
他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回了句:“是很重要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时迩悦把对他的想念,都变成了安安稳稳的等待。
她认真上课、好好吃饭,偶尔会拍一拍校园的夕阳、新开的花、食堂的饭菜,发给远方的他。
靳南风一有空就翻看,累的时候,只要看到她的消息,就觉得很安心。
他偶尔会在休息时,对着窗外轻声说一句:“快了,再等等,就回去见你。”
一个月的时间,在每天一来一回的消息里,慢慢走到了尾声。
比赛结束那天,靳南风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比完了,很顺利。等我,马上就回学校。】
时迩悦看到消息,坐在教室里,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她飞快回复:【我等你回来。】
集训比赛的最后一天,返程车票一早就订好了。
靳南风收拾行李时,特意把时迩悦写的那张便签,平整地夹进书本里,像珍藏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队友在一旁笑着调侃:“看你归心似箭的,回去是要见重要的人吧?”
靳南风拉上背包拉链,眼底藏不住浅淡的笑意:“嗯。”
消息早早就发给了时迩悦:【明天下午三点到站,直接回学校。】
她盯着屏幕,心跳轻轻加快,手指反复打了又删,最后只认认真真回:【收到,我去校门口等你!】
这一晚,她难得有点睡不踏实,翻来覆去都是快要见面的念头。
舍友半夜迷迷糊糊翻身,还听见她小声嘀咕“要早点起”,忍不住笑着摇头——这哪里还是那个连舍不得都不敢说的小姑娘。
第二天一早,时迩悦特意挑了件干净舒服的外套。
一整天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时间,连笔尖都在纸上轻轻画着小太阳。
终于熬到下午,她提前一节课就悄悄溜到了校门口,站在风里安安静静等。
初春的风还有点凉,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眼睛一直望着车辆来的方向。
大巴车缓缓停在校门口,靳南风拎着行李箱走下来,阳光落在他肩上,心里全是一个月未见的期待。
他抬眼正要往约定的地方走,目光却忽然顿住——
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时迩悦正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
男生抬手,很自然地帮她拂开落在发间的花瓣,两人靠得近,说话时眉眼都带着笑意,看上去格外亲近。
那一瞬间,靳南风的心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失落、委屈、不安,一股脑涌上来,胸口闷闷的发疼。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靳南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的低落,拿出手机,指尖轻轻敲下消息,语气温柔,没有半点冷淡:【我刚到,有点东西要先放回宿舍,稍微晚一点点,你等我一下,别乱跑。】
没有说“不用等”,就算难过,他也舍不得让她空等,舍不得让她慌。
发完消息,他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宿舍,脚步很快,不是想逃,是想快点整理好心情,快点去见她。
风掠过脸颊,他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只是朋友,只是同学,一定是我想多了。
另一边,时迩悦早早便来到了林荫道的花树下。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颗准备好的奶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一边等,一边小声嘀咕:“怎么还没到呀……”
表哥刚好顺路来学校送点东西,随手帮她拨了下头发,她完全没放在心上,满心全是靳南风。
看到他的消息,她立刻弯眼回复:【好!我在老地方等你,不急。】
表哥看到她这副专注又害羞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故意凑近几分,促狭地挑眉:“小悦,看什么呢?这么开心。眼睛都快盯出个洞了。”
时迩悦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摆手:“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刚好……顺便过来等等他。”
“刚好?顺便?”表哥啧啧两声,故意把语气拖长,“我看你这眼神,比过年吃糖还甜。刚才还跟我说‘好久不见,好想他’,这会儿倒害羞了?”
“我才没有!”时迩悦被戳中心事,鼻子一酸,耳朵也红了,拼命辩解,“我就是……就是惦记他比赛顺不顺利,哪有想他!”
“好好好,不想他。”表哥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格外无奈,“你这张嘴啊,也就骗骗你自己。人家学长辛辛苦苦去外地比赛一个月,回来你这副样子,谁看不出来你心里头装着人呀。”
时迩悦被说得埋着头,手指使劲绞着衣角,小声嘟囔:“……他知道的。”
话虽这么说,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表哥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行,行,我不逗你了。我去找你嫂子,你慢慢等,别跑丢了。”
说完,他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打趣:“不过说真的,那学长看着挺稳重的,对你也上心,你可得抓紧点,别让这好小子跑了。”
“哥——!”时迩悦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表哥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靳南风整理好情绪,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他依旧是那个温柔清隽的学长,笑容浅淡,眼神温和,自然地朝她走来。
“久等了。”
他声音轻轻的,像往常一样,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动作细心又体贴。
只是时迩悦很轻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点点没藏好的委屈和低落,像一只悄悄受了伤,却还努力对你摇尾巴的小狗。
“你怎么了呀?”她仰起头,小声问,“是不是累了?”
靳南风心头一软,看着她干净无害的眼睛,那点酸涩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摇摇头,伸手很轻很小心地,帮她把耳边碎发别到耳后——
是刚才他看见别人对她做的动作,他也想做。
“没有,”他低声说,语气认真又坚定,“就是一个月没见,太想你了。”
不管刚才看见了什么,这一刻,他只想靠近她,好好追她。
他不甘心,也绝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