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阳光透过纱帐照进来，落在床上。
文初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
苏落早就醒了，靠在床头，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
“醒了？”她轻声问。
文初宁没动。
苏落伸手，轻轻拨了拨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文初宁动了动，把脸埋得更深了。
苏落笑了。
“起床了。”她说。
文初宁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不起。”
苏落看着她那副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快中午了。”她说。
文初宁还是不动：
“那也不起。”
苏落想了想，凑过去，在她露出的耳朵边轻声说：
“我煮面给你吃。”
文初宁的耳朵动了动。
但她还是没动。
苏落看着她那红透的耳朵，嘴角翘起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下床，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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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趴在床上，听着脚步声远去。
然后她慢慢翻过身，看着头顶的纱帐发呆。
腰还有点酸。
昨晚爬山的后遗症。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又回来了。
她赶紧把眼睛闭上，装睡。
苏落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文初宁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然后她听见苏落轻轻笑了一声。
“装睡？”苏落说。
文初宁不动。
苏落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文初宁忍不住睁开眼，瞪着她。
苏落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起床。”她说，“面煮好了。”
文初宁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落没防备，一下子跌在她身上。
文初宁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
“再躺一会儿。”
苏落笑了。
她没动，就那么由着她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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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躺了半小时，才慢慢起床。
洗漱完，走到厨房，又重新烧水煮面。
苏落给她盛了一碗，端到亭子里。
文初宁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她说。
苏落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嘴角翘着。
文初宁吃着吃着，忽然说：
“落落。”
“嗯？”
“跟苏大小姐混，看来得吃一辈子的面了。”
苏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好吗？”她问。
文初宁看着她，认真地说：
“好。你煮的我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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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换文初宁做饭。
苏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切菜、下锅、翻炒。
文初宁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看得认真，便问：
“想学？”
苏落点点头：
“嗯。”
文初宁笑了，有点意外：
“怎么突然想学了？”
苏落想了想，看着她，认真地说：
“怕我女朋友跟我吃一辈子面。”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放下锅铲，走过去，站在苏落面前。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那我教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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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文初宁拿起她的手，握着菜刀，教她切菜。
“慢一点，对，就这样……”
苏落学得很认真。
切完菜，文初宁又教她炒菜。
“油热了再下锅，小心别溅到……”
苏落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菜炒好了，端上桌。
苏落尝了一口，然后看着文初宁：
“我什么时候能做成这样？”
文初宁想了想：
“多练几年吧。”
苏落：“……”
文初宁笑了：
“没事，有我呢。”
苏落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有你呢？”
文初宁点点头，理直气壮：
“嗯。有我呢。你想吃什么都行。”
苏落想了想：
“那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里脊。”
文初宁笑了：
“明天做。”
苏落又说：
“还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文初宁点点头：
“后天做。”
苏落看着她，忽然问：
“那我想吃一辈子呢？”
苏落看着她，月光落在那双眼睛里，亮亮的，带着一点认真，还有一点笑意。
“那就做一辈子。”她回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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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窝在院子里看月亮。
文初宁靠在她肩上，忽然说：
“落落。”
“嗯？”
“你刚才说，怕我跟你吃一辈子面。”
苏落低头看她。
文初宁继续说：
“我跟你吃一辈子面，你介意吗？”
苏落想了想：
“不介意。”
文初宁笑了：
“那你还学做饭？”
苏落说：
“怕你介意。”
文初宁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把苏落抱得更紧了。
“不介意。”她轻声说，“跟你吃什么都行。”
第三天
阳光很好。
文初宁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配深棕色长裤，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风衣。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金色耳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转过头，看着苏落。
苏落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浅灰色长款大衣，简约又气质。头发披散着，耳朵上戴着她送的那对银色几何耳环。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文初宁看了她好几秒，然后笑了：
“好看。”
苏落也笑了：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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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人不少，但两个人牵着手，带着墨镜，慢慢逛着，倒也不觉得挤。
文初宁拉着苏落，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包包店。
她拿起一个经典款的黑色手提包，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放下。
拿起另一个焦糖色的，又比了比。
苏落站在旁边，看着她。
“喜欢哪个？”她问。
文初宁想了想：
“都喜欢。”
苏落笑了：
“那就都买。”
文初宁瞪她：
“不行。只能买一个。”
她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焦糖色的，斜挎的款式，日常好搭配。
苏落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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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环店。
文初宁走进去就走不动了。
各种各样的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拿起一对珍珠的，看了看，又拿起一对流苏的。
“这个好看吗？”她问苏落。
苏落看了看：
“好看。”
文初宁又拿起另一对：
“这个呢？”
苏落点点头：
“也好看。”
文初宁看着她：
“你怎么什么都好看？”
苏落想了想：
“因为你戴什么都好看。”
文初宁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挑耳环。
最后买了两对——一对珍珠的，一对流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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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文初宁推着车，苏落走在她旁边。
生鲜区。
文初宁拿起一盒排骨，看了看，放进车里。
又拿了几个西红柿，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一块五花肉。
苏落看着车里越来越多东西：
“买这么多？”
文初宁理直气壮：
“晚上做饭。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红烧肉，蒜蓉青菜。”
苏落看着她：
“你会做这么多？”
文初宁得意地笑：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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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文初宁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苏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切排骨，腌肉，打鸡蛋，洗菜——动作行云流水。
“要帮忙吗？”苏落问。
文初宁头也不回：
“不用。你等着吃就行。”
苏落没走，就靠在门口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着她偶尔尝味道时眯起的眼睛，看着她被油烟呛到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心里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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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排骨出锅，红亮亮的，香气扑鼻。
西红柿炒鸡蛋，黄澄澄的，看着就有食欲。
红烧肉炖得软烂，蒜蓉青菜清爽可口。
四菜一汤，摆了一桌。
文初宁解下围裙，看着苏落：
“尝尝。”
苏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咬了一口。
她愣住了。
文初宁看着她：
“怎么样？”
苏落咽下去，认真地说：
“好吃。”
文初宁笑了：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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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窝在影音房里看电影。
文初宁靠在她怀里，摸着肚子：
“吃撑了。”
苏落低头看她：
“那下次少做点。”
文初宁摇摇头：
“不行。好吃就要多吃。”
苏落笑了。
屏幕上开始放电影。
是什么片子，文初宁没太在意。
她靠在苏落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听着她的心跳。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苏落感觉到了，低头看她：
“怎么了？”
文初宁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你。”
苏落笑了。
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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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完的时候，文初宁已经睡着了。
苏落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先去卫生间，给浴缸放满热水。
然后她回去把轻轻把文初宁摇醒。
“初宁。”她轻声叫。
文初宁迷迷糊糊睁开眼：
“嗯？”
苏落说：
“泡个澡再睡。”
文初宁看着她，眨了眨眼，慢慢坐起来。
苏落抱着她，走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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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漫过身体，她靠在浴缸里，闭着眼睛，整个人都软了。
苏落拿过毛巾，沾了水，轻轻地给她擦脸。
擦掉脸上的疲惫，擦掉一天的灰尘。
动作很轻，很慢。
文初宁由着她摆弄，一动不动。
擦完脸，苏落又帮她洗了头发。
洗发水的香味飘散开来。
文初宁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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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完澡，苏落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
用浴巾裹好，擦干，换上干净的睡衣，吹干头发
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文初宁全程迷迷糊糊，由着她摆弄。
最后被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
苏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她轻声说。
文初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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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去洗澡。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响着。
文初宁躺在床上，听着那水声，慢慢清醒了一点。
她翻了个身，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苏落走出来。
裹着浴巾，刚刚吹干散着的头发
她走到床边，坐下。
文初宁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
苏落没防备，一下子跌在她身上。
文初宁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苏落笑了：
“怎么了？”
文初宁闷闷地说：
“想弄你。”
苏落心里软软的。
她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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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苏落，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又软又哑：
“落落……放过我……”
苏落看着她：
“这次是真的？”
文初宁拼命点头：
“真的……不行了……”
苏落看着她那副样子，终于心软了。
她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
“好。”她轻声说。
文初宁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她怀里。
苏落笑了：
文初宁瞪她：
“还笑……”
苏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文初宁“嗯”了一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