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爱是金钱撒的谎

如果说,时间是一条可以展开的布幔的话;她多想裁去后面的那一截,让此情不待成追忆。

如果说,光阴恰似一条小溪的流水,潺潺流淌的话;她愿意是溪边的一株小草,不是流连那中流的激水,而是任凭岁月的风,岁月的水,悠悠地吹拂,悠悠的濯洗。

她郁郁地站在用她的泪水和悔恨沏成的走道,仰起头来,方看清了迟到的阳光从绣质斑斑的丝网上,漏进斑斑驳驳的身子,从高墙的另一端探过头来,给了她一个唯一的清晨的明媚的笑脸。

如果能把那一段时光的距离来定格的话,她一定会把它定格在某一个角落,或者来个彻底的删除,使它永远都不再重现,不过,这可能吗?

答案是金茂扬给的。在他三十而立的岁月叠影中,如今不得已地在几个女人圈中全身而退。曾经的有限时光里,让他时常怀有成就感的就是生命中萦绕身边的女人,打发了他孤寂而聒噪的人生。

那缠绵绯侧的异地情怀,那醉生梦死的酒吧艳遇,曾使他的人生经历**叠起,跌宕起伏。

他曾发誓,待他事业有成之时,他一定要仰仗自己的财势,觅得绝顶美人归。让长眠于地下的曾穷困添倒的父辈泉下有知,如今金家的儿子将是风光无限。

几乎所有的男人对于给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热吻的女人,所要做的就是,在她耳鬓斯磨中信誓旦旦地发出一个又一个的许诺。就像发电子邮件一样,指端轻轻一敲,一个许诺就发出了。而收件的另一方,就会充满着所有的憧憬,充满着所有的**。在这种**不能一一兑现时,潜在的危机就已经显现了。

15年的那个炎热的夏天,他与结发妻子王莉在互相猜忌中找到了解脱。那一夜,他终于如愿以偿,摆脱了他认为是禁锢了他思想灵魂和身心的那一方囚笼。在回眸望了一眼,阳光福邸那栋浅红色的小别墅时,长吁了一口气后,如释重负似地走向了他人生认为最为自由的一段路程。

什么都可敌过,唯光阴最是难敌。文娅喜欢把指甲修的长长的,尖尖的。不知今天清晨为什么,却剪成了难看的样子。接着坐到妆台前,去描细细的眉,涂淡淡的唇。镜前晃过眼尾细细的纹,忧伤就悲悲切切地漫起。

思念如潮水般涌过。重回三年前的那一幕,李文强情窦初开地拥她入怀,吻着她的面颊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文娅,你就是我生命的一切……

抬起纤白的玉腕,那上面有一款极精致、小巧的名表。时间正从它嘀嘀嗒嗒间匆匆地滑过。如今己是物在人非,唯有睹物思情。

“昔人已乘黄鹤去,只留此地空悠悠”。

金茂扬一直在想,在他三十而立的人生经历里,生命中唯有不缺的就是女人。“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成就了他在女人世界里热闹的人生。见怪不怪,见爱不爱,已经刷新了他欣赏女人的一层层眼光。唯有当文娅出现在公司招聘现场时,她那平和淡定里藏着些微的忧伤,朴素无华的外表遮裹不了她一颗青春时尚的心。只那明眸皓齿的一瞥,宿命就此无法逃过。他悄悄地走过去,对负责招聘的手下拍了拍肩头,将文娅的资料拿走。

金茂扬经常会开着车到海滩边,看汹涌的潮水一层一层地在沙滩漫过,又一层又一层地褪去。只在那一刹那,所有留下的足迹便在瞬间抚平。他会朝着波涛的大海大声地喊:大海,浩瀚的大海呀!……

还是那个春天,他疾速地开车返回途中。途经市郊的一个招呼站时,见一辆摩托将路边侯车的姑娘绊倒,却扬长而去。金茂扬没有太多的考虑,将车子急速停下,将受伤的那位姑娘送往医院。

从此,他才知道这位姑娘的名字,她叫陆珍婷。

很多时侯,只要他去海边,身旁就会有个佳丽相伴。她和金茂扬喊的不一样,站在硕大的碣石上,风一下吹散了她柔软的秀发。极目远眺,朝着穹远的海面一遍又一遍地喊:宁震宇,你在那里?……直喊到泪流满面,双手掩着面颊,秀发一下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忧伤的面容。

宁震宇是谁?对于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个小巧秀丽的女人,她的心恐怕永远也无法拉回了。一边是永远无法兑现的过去,一边却难以开启重新起航的远帆。金茂扬知道,他现在无论如何须要的是耐心。如何才能抚平这位在情感经历中遭受创伤的女人?

许多时侯,只要一看见她匀匀亭亭的一个侧面,丝丝的怜爱就会从心底涌起。

金茂扬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那位使陆珍婷如此心仪的男生为何离她而去?

还是在那个略带寒意却又温馨的夜晚,埋头在沙发上看书的文娅,偶一个回头,给了他一个清甜的笑靥,同时也带给了他一个囫囵的错觉。历经沧桑变故的她,是否能忘却那脆弱而多情的一面?重新填补如今已经荒芜了许多岁月的情感空白?似乎经过了岁月的淘洗,她己经变得坚强。这使金茂扬一时有了改变自己荒唐不羁的性格的冲动。**的潮水正在他心里一层层地褪去。可是她那温玉似的一声笑,实在是短暂的很,稍纵即逝。她想在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里构建一个完美的爱情,那份唯美,实在是离现实如此的遥远。

尽管金茂扬后来给予了她所要的一切,职位、金钱、房子。尽管他也占有了她的身子。但是,金茂扬明白,无论他在她身上如何的用心,如何的殷勤,都难以挽回她曾经的另一面。但此刻,他至少能拥着她,距离消亡。望着躺在身边的这个美人,他就会浮现海边观潮的那一幕。

拍击的海水在一阵汹涌奔腾之后,深蓝色的潮水会一层层褪去,留下的仍是平静如镜的沙滩。

和陆珍婷相比,她们的经历相似,结果却大相径庭。一个留下的是不尽的唯美,一个却是多愁善感的心。对于他身边的这两个女人,金茂扬实在无法将她们从现实中拉回来。就像那美丽的一道彩虹,昙花一现,稍纵即逝。只遥遥地幻想它的美丽。

重回那一个秋天,金茂扬做了一回使他终生难忘,又悔恨不过的事情。有些女人是一汪潺潺流动的清泉,无论流经何时何地,都依然保持着洁净的底色。

在无法确定陆珍婷给予的全部,陆珍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幻觉。她那倔强的下巴,不屑一顾的眼神,令金茂扬的大脑神经为之一震。

陆珍婷虽然身在曹营心在汉,但她心里明白,那只不过是个没做完的梦而己。所以她任凭金茂扬的激情在她身上的重演。金茂扬也深知眼前的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和自己是天隔一方。但此刻,他至少怀里拥有她,唇齿消亡。他轻轻地贪婪地亲吻着她温润如奶质的全身。她的身上散发出使人难以忘怀的淡淡的清香。就像出浴后美人留下的味道。金茂扬十分霸道地,陶醉于她白如皓雪的肌肤。在一片狠藕下留下一片片淡淡的唇印。

金茂扬贪婪地捕捉着这种味道,仿佛来自于天际,令他感到瞬间的室息。

陆珍莉淡淡地看待姐姐失恋后与这个男人感情上的重演。何况她公司里有一名英俊潇洒的小伙子正在穷攻猛追于她。因此她实在无暇顾及,只愿姐姐有一个好的归宿。

从陆珍莉非常纯亮的眼睛里,和她微微上翅的嘴角中,金茂扬看到了一种别样的风情。人也怪,越是无望就越想得到她。

在公司宽敝的办公室里,金茂扬正心不在焉地翻看文件。一名手下悄悄地走过去附在他耳边说:金总,事己经办妥。便宜了那小子,给了他十万。金茂扬也未抬一下眼皮,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名手下悄悄地退了出去。

此后的日子里,陆珍婷看到的妹妹,仿佛与先前已径判若两人。那天真无邪一脸秀气的小妹己不复存在。换来的却是一副忧伤不己的面容。

陆珍婷到底还是弄明白了,那个男人不但无情地抛弃了她,而且还编织了许多中伤她的谎言。说她作风有问题,早就跟了别的男人。

我恨死他了。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陆珍莉流着泪对姐姐说。

也好。姐姐说。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感情的东西来不得一点虚假。你也不必为这样的男人而伤心。

接着,不好的消息又接踵而至。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她又被公司莫名其妙地解顾了。又是失恋,又是失业,姐姐担心妹妹这双重的打击。就把妹妹的事和金茂扬说了,希望能得到他的一些帮助。金茂扬试探性地问:要不,让她先到我公司里来上班?

安顿好了陆珍莉以后,这阵子金茂扬也确实安静了许多。他把陆珍莉送回家后,就把车直接开去了酒吧。他想在那里释放一下多日来紧张的神经,寻找一时的烂醉与快活。女人或者白酒。放纵一下许多时侯压抑下的激情。

看着躺在身边这张漂亮媚俗的脸,陪女己在金钱的交易下满足地睡去。自已突然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厌倦感。身边从来不乏的是女人,但在这种交易下的放纵和满足,却使灵魂有了越离越远的感觉。

当怀里躺着的不再是酒店里的吧女,而是美丽清纯的陆珍莉时,金茂扬终于有了一改自已的冲动。剪去了周围那些女人所经历的岁月,**在他心里尝试着一点点的收回。他也想一改自己曾经的荒唐和生活的不羁,安下心来,过一个普通人居家过日子的生活。

仿佛一切美好的生活都要从噩梦开始。金茂扬以前的荒诞不羁,失去了很多的机会。而一旦要重拾这种机会时,命运却给了他人生一个沉重的打击。

还是那年的第二个秋天,尽管金茂扬给了陆珍莉很多的承诺,可一旦事情的真相被揭露之后,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锥子,刺向了他的眼睛……

随后,他的命运跌落到人生的谷底。他的公司由于经营不善,也倒闭了。公司的员工离他而去,身边的女人也不辞而别,他真正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自身的生存,他在那一只眼睛上安上了假眼球。

一天,他到一家公司应聘。先过了招聘人员这一关,经过筛选后,他和另外几名应聘者要经过总裁的面试。当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门进入总裁办公室时,一眼瞧见那上面端坐着的,却是一张曾使他再熟悉不过和永生难忘的面容。他一下惊呆了,羞愧的他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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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雨后
连载中紫陌芊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