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起风了。

我越来越走近,开心的难以置信,早已湿润的眼眶,眯起双眼尽量控制眼泪不向外流,

隔壁班体育课已经自由活动,几个女孩子在足球场靠近初中部的五人制球门前玩耍,可能轮到林智佳踢点球,看见有人要经过,她停下了射门前的助跑,

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回眸,当眼神交汇时,我习惯性的低下头躲闪,只敢用余光回应着,

“上一次着急回课室,直到快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当她看向我时,我也是不知所措低下头,从她身后绕开一大段距离才敢经过。”

以为只是梦,我鼓起勇气像下定某种决心:

“这次我要从她眼前经过!”

加上助跑其实预留了一大段距离是完全可以直接从这通过的,但上次害羞绕到她身后。

我用余光瞥一眼林智佳,深深吸了一口气,聚精会神低下头盯在那条路线,视线一刻也不敢偏移,草地有些松软,

我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前,直到快走到她面前才强装镇定的抬起头,

不知道林智佳是否会留意到在眼前的眼睛里泛着泪光男孩,

但还是走出足球场的时候抬不起脚尖还是踢到了塑胶跑道,不敢低下头看,也不敢回头,直到慢慢完全走出操场...

我站在办公楼几阶阶梯上,靠着墙捂住胸口低下头哭泣...

“这是梦吗?感觉很不真实。”

我思考了好久,擦干眼泪,继续走完那层楼梯,通过二层楼梯窗户的时候看向足球场上,不经意间眼光那个女孩身上停留了几秒,抱有怀疑的态度继续走着,看向对面在上课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在走廊里走动显得格格不入,

我走过长廊还想确定那是不是让我魂牵梦萦的女孩时,从这里只能看见篮球场,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走到对着长廊对应的教室门口,站在后门前敬礼细喊一声“报告”然后看向前方的老师,像我这种学生还是不要打断老师上课比较好。

这节是上数学课,一位胖胖有些白发男老师讲台上解着题,李老师看着我点了点头,得到同意后我弯下腰放轻脚步回到位置上,

李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又添了几笔:

“同学们我考考大家,有人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记得!”“圆周率!”“π!”

台下同学们一同说出长短不一的回答,当说出3.14的时候,其他人争抢在这个基础上叠加到3.1415926,

我刚坐下潜意识伸进右边的裤袋摸了摸:我手机呢?怎么回事?我手机呢?

李老师:“好了同学们,说到圆周率一般人第一反应是3.14,但同学们知道后面还有几位数吗?”

“无限位~”

随后写出π的公式,

“对,有些人会记得3.14,有些人会记得3.1415926,开头是已经固定,但后面其实还有无限位数。”

在26后面点了一寸省略号,

我无心听讲,像往常一样拿出这节课对应的书放到桌子上,垫着爬台睡着了...

突然耳边很吵,而且感觉还有很多人走动,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以为是梦醒了,结果是下课了,

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课室,都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当时学生的形象还挺朴素。

“这真的是梦吗?”

我再三确定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再仔细看了看,还是没有变化。

“还是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吧。”

我走到走廊尽头外面水池前,弯下腰低下头,一只手等在水龙头下习惯性开到最大,突然“哗”得一声,半件衣服和脸都被溅湿,但是水打在身上居然有微弱的触感?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可思议说的看向自己的手,

突然铃声响起要上课了,今天的星期五4点半就能放学,

“这个是梦吗,我好像做过,说不定一会就能醒来,这一切真的太奇怪...”

我回到教室拿出相对应的课本,不一会一位女老师来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咳咳:

“上课”

“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坐下时,我压着书撑着脑袋一手转起笔,看着窗外的天空发起呆,等待放学,

这节上美术课,初三已经不要求画画了,只是对着书上做艺术解析。

不知过了多久,放学的钟声终于响起,

“下课”

“起立”

我像重新连线一般,本能跟着站起附和喊到:

“老师辛苦了,老师再见。”

像之前上学时一样迅速的把书本塞回柜笼里,拿起书桌旁挂着装有球鞋的束口背包本能的第一个冲出教室,

准备到楼梯口时又倒了回来,楼梯口墙上有一个消防栓,我看着玻璃反光的自己一点点走近,脸贴了上去撩起两边铲青齐遮眉毛的头发,仔细端详着:

“这是我吗?那时候我怎么这么多头发呀。”

青涩的脸庞已经随着记忆慢慢忘去,我又咧出牙齿对着镜子做出各种表情,

“也不知道有头发的时候寸头是什么样子。”

身后路过的同学有些用异样的目光看向这个奇怪的人,

一位女同学提着垃圾桶在楼梯口前呆了一下害怕极了,匆忙的回到班级上,消防栓旁边墙下有一个垃圾通道。

忽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在这里干什么?走啦,今天开场。”

然后跑过,

我回头看去,原来是同班足球队的罗同学,是我初中关系最好的,现实中只要游戏同时在线的时候就能收到他组队邀请,

我放下刘海拍了拍,随同跟着他跑了起来,下楼的前不忘瞟了一眼三班教室,在楼梯口是可以看进前门前几排的座位,但几个站起来的人挡住了视线,

但我不知道的是纷纷站起的人群中,隐约有一个女生还坐在课桌前拿着笔低头学习;

我穿过篮球场,来到靠近足球场这边的观众席前,这两边长长的观众席已经排满了书包,初中这天只上两节课,有好多同学都会选择留下来在学校玩耍,足球队里的人坐在上面聊天换着足球鞋,

我怀着忐忑又期待迈着小步:

“我一直害怕长大后会遇到你们,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原谅我了。”

西边阳光穿过云层折射下有点刺眼,当我走进树荫里下时才看清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对不起,之前是我疏远了你们,这次不会了。”

我走到开头的罗同学面前,

罗同学刚拿出球鞋拉上书包拉链:“这么久才下来啊?”

我伸出右手:“不好意思,我跑得有点慢,来晚了。”

罗同学也很识趣的伸出右手拍向我握紧,肩膀碰肩膀,我小心翼翼的过去一一跟曾经熟悉的队友打招呼,碰拳,击掌,像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

他们已经换好鞋,蓄势待发几人一跃跑向篮球场的半场七人制球门,

我自坐在观众席上,从帆布袋里拿出粉色拉奇球鞋准备换上,袜子的大拇指有些破洞,

场上守门的同学随机开出大脚,其他同学去抢,可以选一个不抢的同学传出去,也可以自己带出重围射门,球场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有鬼有鬼!”

“传球,自己友!”

“睇我脚指尾拉西!”

“远射!软弱无力的软!”

“门将完全没有反应!”

“铛~”射中门柱,

“柱男!”

当看向站在阳光里的他们时,不知不觉中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我拿出手机拍下了眼前的画面。

咔嚓---

“真怀念啊,久违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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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很遗憾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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