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大的黑锅

两人接过衣服,满心欢喜地回霜枫崖去找师父。

江以逢远远就看见,容椿平日里充满傲娇的小脸上,这会带着无法被忽视的笑意。

至于旁边的萧挽。哎,还是那副冷脸,还有死水一般的眸子。

他起身顺了顺衣袖,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是提醒躲在袖子里的媪喜。

在莫炀离开之后,他就把媪喜拿了出来,媪喜一看到眼前的身影,刚准备惊叫出声,就被一道法术堵住了嘴。

此刻笑意盈盈的江以逢,在她的眼里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坏狐狸!

“你是叫媪喜,对吧?”江以逢道。

媪喜心头一惊,仔细想想,从紫溪山相遇开始,她从未提起过过自己叫什么,这是大人叮嘱过的,自己不可能出现纰漏。

“看来是了,我没记错。接下来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如果你能乖乖配合,你这纸糊的小身板或许能保得住,还能有机会和你的大人见面,但是你要是……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江以逢低声威胁。

寒意四起,媪喜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一把火烧成灰。

见她安分,江以逢十分满意道:“待会我有两个弟子回来,我定会与他们搭话,谁是你嘴里的大人,就扯我的袖子,听到了吗?小、媪、喜。”

此刻的她都要被吓晕过去了,即便慌乱,但还是先评判眼前的人得知真相之后,是否会对大人有威胁。

他不禁挑了挑眉,扇骨在她头顶一点道:“我要是对你说的大人有歹意,这座山门塌掉,你看行不行。”

这种誓言没有任何约束,她只能反复观察,眼前的人她并没有试探到恶意,便不再吭声,以示配合。

媪喜这才被他收入袖中,静静等待两个徒弟回来。

此刻时机已到,江以逢特地给她留了能够看到两人容貌的视角,方便她辨认。

他上前伸手摸了摸衣服的布料,触感细腻,竟是比一般弟子的常用衣料好上不少,估摸着是自己终于收了弟子,兄长这会偏心的不行,资源都给霜枫崖倾斜过来了。

他不经思索,看来自己有必要抽时间去跟他说一说了,这般偏心定会让其他弟子心生不满,还是不要这样的好些。

看着眼前烟粉色的弟子服,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边一直不吭声的萧挽问道:“这颜色,你要穿么?不乐意穿也没问题,这山头就咱们三个人,穿不穿无所谓。”

萧挽看着眼前有点烧烘的颜色陷入沉思,讲真的,这颜色他瞧着女弟子穿着还是蛮不错的,至于男弟子,不说也罢,也不知道为什么门主要定烟粉色为弟子服。

萧挽悄悄瞄了一眼容椿,他倒是十分雀跃,看起来十分满意,巴不得当场就换上,只是脸上依旧努力装作毫不在意,十分高傲。

“我不穿,这身就挺好的。”萧挽道。

萧挽身上的玄衣已经换了一件,是江以逢问内务备的,比在紫溪山媪喜给他的精致不少,上面还点缀了稀碎的轻纱,看着没有之前那么单调。

此时躲在袖子里的媪喜,看见了萧挽的脸,慌忙扯了扯江以逢的袖子。

倒也不全是透漏消息,还有看见大人过于激动,原本他并不想乖乖配合的,答应归答应,自己不配合他又能怎么样呢。

江以逢收到暗号,利用宽大的袖子遮掩,将媪喜重新收进玉扣内。

三人各怀心事,却听到熟悉的苍老的声音:“落眠!落眠!”

玄亭长老远远的就扯着嗓子喊,生怕他们听不见。刚到面前,忙拽了一把江以逢的袖子道:“你们在外头惹什么事情了?静云宫的指明要你的徒弟,要小挽!”

江以逢一怔,伸手示意容椿带着衣服回去,不必掺和这件事情。

“玄亭长老,你看我是闹这种大事的性子么?我怎么可能带着小徒弟乱来。”江以逢道。

萧挽依旧四平八稳,好像要的人跟他没关系似的,他抬眸看向长老,问了个关键问题:“为什么要我?”

玄亭长老示意两人靠过来,这才低声告知:“静云宫的说,他们的大师兄云行,就是老祖座下那个很出名的弟子,是被小挽杀的。”

“我?”萧挽悄悄翻了个白眼,这静云宫自己还没见面,这下早早就知道,这是个造谣一把好手的地方。

“怎么会,您也看见了,小挽都入门几天了还是个凡人,云行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啊。”江以逢道。

更何况紫溪山之行,牵扯的不止萧挽一个,难道说是因为,所有人里,大家都背后有个靠山或是不小的实力,只有萧挽什么也没有。

加之萧挽不喜欢高调,收徒也只是给了个信物,没有大肆宣扬,除了门内部分弟子,其他人恐怕不知道萧挽已经是自己座下弟子的事情。

背后到底是是谁在布局,竟是要将黑锅扣在他头上?

“落眠,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咱先去别处避避风头?”玄亭长老生怕这群年轻人出事,慌忙想将他们引到安全的地方。

江以逢看向萧挽道:“你跟长老先走,这点事情我还是应付的过来。”

“要去你去。”萧挽道。

“你们两个这会犟什么啊!”玄亭长老急的跺脚,恨不得踹这两人几脚。

而山门处的弟子再次被敲晕,静云宫的人就这样大摇大摆进来。刚进山门,就看到江幕站在前面迎接他们,此外还有崇峥长老。至于松年长老,他得去安抚好弟子。

江幕歪了歪头,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道:“几位有失远迎,莫要怪罪。各位来此……怕不是来讨口茶的吧。”

他的微笑此刻像是蝎尾一般带着危险,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憨态。

进来的三人皆是一惊,其余同门潜伏在山门外未曾出现,这江幕竟是一瞬就看出来的不止他们三人。

其中一人道:“在下张岳痕,我家宫主说了,小挽乃杀害我同门的罪人,还望江门主能自觉将他交出来,咱们也不用闹这么僵。”

“杀害同门?”他嗤笑一声接着道:“还真是张嘴就来,这萧挽至今还是个凡人,如何能杀的了你静云宫弟子。莫不是你们这位弟子对萧挽有歹意,被人家反杀了去,你们面子挂不住?”

说罢江幕自顾自笑起来,眼神锐利。

“我们门主说了,要证据,拿来。”崇峥才懒得跟他们废话。

“江门主这是铁了心要包庇罪犯?不愧是小山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张岳痕道。

“哟,我们做什么事了?我们可没有向一堆垃圾学习的习惯,你说是不是啊,小挽。”两人没有丝毫畏惧,倒是旁边的玄亭这会气的半死。

张岳痕见了,脸上的傲气更甚:“还是衔枝仙识大体,不会像某人一样包藏祸心。”说着向旁边的江幕看去。

就在刚才,萧挽说什么都不要离开他。

“既然你要去,那我也去,他们本就来找我的。”

“嘶,你这死犟的性子打哪来的。”江以逢无奈道。

“跟你学的。”萧挽道。

好吧,自己确实没有说萧挽犟的资格,他做的犟种事多了去了。

“再说了,指不定能知道我的身世。”

听到萧挽说的这句话,江以逢竟是认真思考起来,终究是答应了徒弟一起前来的要求。

萧挽看着眼前的三人,又看了看带头的张岳痕,死气沉沉的眼里更多了一丝寒意。他突然上前几步,与张岳痕两两相对。

张岳痕倒是不怕他,自他刚来就发现其周身毫无粼气,废物一个,不足为惧。

只见萧挽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张岳痕的腹部打去,这一拳力道很轻,他连平时三分的力气都没有拿出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陷入沉默,张岳痕仰头嘲笑道:“做什么?挠痒痒?我真没见过天赋这么差的人,连我们的洒扫弟子还不如!”

面对这番嘲讽,萧挽却是神色无常,内心毫无波澜。

“对啊 我就是个废物,怎么杀人。”

江幕和江以逢闻言已是憋不住笑,低低笑出了声。意识到被戏耍的张岳痕,此刻脸上是青一阵紫一阵。

江以逢持扇将他护到身后,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来客,笑着道:“我家徒弟不比你这般优秀,压力他倒是显得阁下有些许的,无能。”

接连受到羞辱,张岳痕的脸上已经是挂不住,抬手拔剑就要朝着江以逢刺去。

只听“锵”的一声,江以逢不慌不忙,他只是合扇拿扇骨一抵,剑尖就被卡在了扇骨的花纹上。

衔枝仙的名号,岂能是白叫的,这下是真自不量力,自取其辱了。

“要打架?我一人,足以。”江以逢语气轻佻,眉宇间却带了些凌厉,随时准备出手。

他们自知不是对手,再打下去真有可能丢了小命,只得讪讪收起武器,拿出临行前宫主给的锦囊递给江以逢,这次的态度倒是恭敬了不少。

“落眠前辈,这是我家宫主让我们迫不得已时,拿出来交给你看的。”

江以逢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里面只是一张小小的纸条。等他看完上面的内容,眼底一沉,随即将纸条带锦囊一起烧毁,还十分嫌弃地拍了拍掌心。

“行,这茶我们去喝。唯一的条件是,我要与徒弟同往。”江以逢道。

三人面面相觑,知道要是不答应,今天无论如何也完不成任务,只得点点头同意把他也带上。

“落眠,你……”江幕十分担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兄长放心,我就是把静云宫掀翻也不会把自己的命丢了。”他拍了拍江幕的手以示安慰,江幕深深叹了口气,这才不舍的将手挪开,又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萧挽。

“若是有事,记得传信。”江幕嘱咐道。

就在他们交谈的功夫,萧挽直愣愣看着眼前的张岳痕,不止为何,他总觉得,此人身上的气场,竟是与他产生共鸣,沉寂许久的精脉开始蠢蠢欲动。

江以逢察觉到他的问题,伸手搂住他的腰往自己旁边带了带。

“想什么这么投入,嫌师父刚刚没有理你吗?”

静云宫的人见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江家两兄弟,怎么都是一道自己人就好声好气的不行,真是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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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神仙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