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昭妄宗山门前。
宗主衍赐难得现身，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众峰主长老。
白谢鸠站在席里亚身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比平时站得直了一些——因为席里亚在。
白尧凑过来小声问：“小白，那个九尾天狐族长，真的那么厉害？”
白谢鸠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白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踏云而来。
冷清雪落在山门前，九条尾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宗门，眼睛亮晶晶的。
“哇——好大！”她惊叹道，“比我想象的热闹多了！”
衍赐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昭妄宗宗主衍赐，见过族长。”
冷清雪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清雪就行。”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尧身上，“诶，那个银头发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白尧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桂花糕。
“这……桂花糕？”
“桂花糕！”冷清雪眼睛一亮，瞬间飘到她面前，“好吃吗？”
白尧被她的速度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桂花糕递过去。
冷清雪接过，咬了一口，九条尾巴瞬间炸开。
“好吃！！！”她眼睛发光，“你们宗门天天都有这个吃吗？”
白尧干咳一声：“倒也不是天天……”
“那多久一次？”
“呃……三天一次？”
冷清雪想了想，认真道：“那也行。”
众人：……
付清漓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神色淡淡的。
朝雾凑过来，小声问：“你觉得这位族长怎么样？”
付清漓沉默了一瞬。
“麻烦。”
朝雾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跟小白学的吧？”
付清漓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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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竹峰，东侧小院。
冷清雪被安排住在沈宿眠和柏虔隔壁的空屋子里——这是她自己要求的，说是为了方便给柏虔解封印。
此刻，她正蹲在院子里，对着一盘桂花糕发呆。
“你在干嘛？”沈宿眠走过来问。
“在想怎么吃。”冷清雪认真道，“是一口吃完，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吃？”
沈宿眠：……
柏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神色有些复杂。
冷清雪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别紧张。”她说，“解封印的事，我答应了的，肯定做到。不过现在不行，我得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柏虔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多谢。”
冷清雪眨眨眼，忽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帮你们吗？”
柏虔微微一怔。
冷清雪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因为你看他的眼神。”
她指了指沈宿眠。
“那个眼神，我见过。”她说，“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么看着我。可惜后来……”
她没说完，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怅惘。
沈宿眠和柏虔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冷清雪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不说了。”她看向柏虔，“从明天开始，每天一个时辰，我帮你解封印。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柏虔点点头。
冷清雪又看向沈宿眠。
“你，每天给我送桂花糕。”
沈宿眠愣了愣，随即笑了。
“好。”
冷清雪满意地点点头，晃着九条尾巴回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沈宿眠和柏虔。
沈宿眠走到柏虔身边，轻声道：“会疼的。”
柏虔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暖意。
“我知道。”
“那你还……”
“习惯了。”柏虔打断他，“比那更疼的，我都受过。”
沈宿眠心里一紧。
他伸出手，握住柏虔的手。
那只手依旧冰凉，但这一次，没有再发抖。
“以后不会了。”他说，“我陪你。”
柏虔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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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姚玲峰。
席里亚坐在窗前，看着月光发呆。
白谢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哥。”
席里亚回头，看见是他，笑了笑。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白谢鸠在他身边坐下，“想来找你。”
席里亚看着他，那双清正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柔和。
“冷清雪来了，你放心了？”
白谢鸠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能解封印。”他说，“但御兽宗那边……”
席里亚沉默了一瞬。
“我会盯着。”他说，“你别担心。”
白谢鸠看着他，忽然靠过去，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席里亚微微一怔，但没有推开。
“哥。”白谢鸠的声音闷闷的。
“嗯？”
“谢谢你。”
席里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白谢鸠的长发。
“不用谢。”他说，“我在。”
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今夜的风，很轻，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