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为何要惊动太后?

太后是先帝的贵妃,自皇上登基后便住在永宁宫,每日除了诵经念佛、散步修身,便是陶冶性情,如练字作画、刺绣剪纸。

永宁宫的树木植株比妃嫔宫苑的要高大得多,历经了几十年的沧桑岁月,根基深深扎入泥土,即便是狂风,也难以撼动。

皇后挺着孕妇,搭着侍女的手,走进永宁宫。永宁宫很安静,没有孩子的嬉笑声,也没有侍女的叫嚷声。空气仿佛也流动得比别处慢,皇后觉得有些不适应,相比之下,自己打理的后宫是多么生机勃勃,妃嫔们各有各的美,皇子公主们嬉戏闹腾。

皇后有些吃力地给太后行了礼。太后手上挂着一串佛珠,数着佛珠的手并未停下,她睁开一双和君临神似的桃花眼,说道:“皇后免礼。你带着身子,要多注意些。虽说为皇上多生育子嗣是皇后的责任,但也不宜过于损耗自己的身体。”

皇后笑得有些勉强,说道:“臣媳谨遵教诲。今日,臣媳是受皇上之托,恳请太后为臣媳之弟汐潮择一贤妻。”

太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自移居永宁宫以来,既不干涉朝堂之事,也不过问后宫之事。为令弟择妻之事,皇后同皇上定夺就好。我一把老骨头,乱点鸳鸯反招人恨。”

皇后说道:“皇上有意撮合汐潮和慧阳郡主。”

皇后说完观察着太后的反应。果然,太后数珠子的手停了下来,她放下了佛珠串。

太后假作喝茶,实则在揣度皇上的用意。慧阳郡主是安庆王爷的女儿,而安庆王爷是皇上的长兄。对太后来说,皇上和安庆王爷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登基后便下诏让安庆王爷离开都城去做了个藩王。太后也无话,只是留下了当时年幼的慧阳郡主。如今,慧阳郡主已经长大成人,去年就去了安庆王爷的封地。

太后说道:“慧阳郡主去年就回了封地,她的婚事还是要安庆王爷做主。德妃是不是有个妹妹,自小喜欢练武,且生性豁达,与令弟或能一见如故。”

皇后忍住没笑出声,德妃的妹妹确实和汐潮是旧识,自小就要和汐潮比武,年年比年年输。听说是德妃的父亲自小将她当男孩教养,连穿衣打扮都如同男子一般。

皇后说道:“德妃的妹妹和汐潮称兄道弟呢,结拜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太后有些不悦,突然换了话题:“听说皇上新纳了一个恕妃,这恕妃是什么来头?都城风言风语的。”

皇后听到太后提起恕妃,心头一紧,字斟句酌地说道:“皇上带兵剿匪时,恰巧救了一女子,便是恕妃。恕妃是容州人氏,当地民风淳朴,人杰地灵,恕妃也是长得清秀灵动,且自小读书识字,和皇上很是投缘。”

“是吗?”太后狐疑地问道,“我可听说,这恕妃不守宫规,擅自离宫。”

皇后说道:“恕妃并非擅自离宫,是我准允她回家探亲的。宫中有些闲言碎语乃是不明真相之人揣测的,做不得准。”

太后对皇后的回答并不满意,说道:“恕妃来自乡间,对宫中礼节想必是缺少了解。皇后有了身孕,想是无暇教导妃嫔。不如把恕妃送我这,我来亲自教导。 ”

皇后额头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忙说道:“教导妃嫔是臣媳的职责,怎敢麻烦太后。我回去必会让恕妃熟读宫规。”

太后摆了摆手,说道:“皇后想必是顾忌皇上颜面,不好给恕妃立规矩。若我这娘亲出面,皇上必不会迁怒皇后。”

“臣媳不是这个意思。”皇后还欲争辩,太后唤来一位年长的近侍,说道:“传我谕旨,责恕妃明日来永宁宫学习宫规,我会亲自指点。”近侍领命而去。

皇后离开永宁宫后,连忙唤人传讯给皇上。

正是:

一环扣一环,一变引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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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妃辩解录
连载中shangrila19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