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境边城第七日,荒漠边缘。
烈日将砂石烤得滚烫,热风卷着沙粒抽打在护体灵气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江执忽然停下脚步,惊鸿剑无声出鞘三寸。
“有人。”他传音道。
林知夏指尖银芒隐现。前方百丈处的沙丘阴影里,三道气息缓缓升起——都是金丹初期,衣着普通,但腰间玉佩的纹路被刻意磨花了。
凌霄剑宗的暗桩。
“江师兄,别来无恙。”为首的中年修士踏出阴影,面容平凡,眼神却锐利如鹰,“奉刑剑长老之命,请师兄回宗……还有这位林师妹。”
他刻意加重了“师妹”二字。
江执将林知夏挡在身后:“若我不回呢?”
“那只好……”中年修士叹了口气,“得罪了。”
三道剑光同时暴起!
不是凌霄剑宗正统的“凌霄剑法”,而是阴狠刁钻的刺杀剑术——显然这些暗桩受过特殊训练,招招直取要害,且配合默契。
江执挥剑迎上。惊鸿剑虽裂,血色剑光依旧凌厉,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但每一次碰撞,剑身裂纹就蔓延一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知夏没动。
她闭目凝神,灵脉深处新生剑骨微微发烫。七日来,她一直在参悟《冰魄锻剑诀》的残篇——虽是为重铸剑器所创,但对剑骨运用亦有启发。
“剑骨为基,剑罡为锋……”她默念心诀,银白剑罡自指尖渗出,却不外放,而是沿着周身经络流转,在皮肤下构筑成一张极细密的剑网。
三名暗桩久攻不下,交换眼色。其中一人忽然虚晃一剑,身形如鬼魅般绕开江执,直扑林知夏!
剑尖离她眉心只剩三尺——
林知夏睁眼。
银芒乍现!
不是一道剑罡,而是三十六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她周身迸发,瞬间交织成一张三丈剑网。那暗桩收剑不及,一头撞入网中。
“绞。”她轻声道。
银线收缩。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金丹修士的护体灵气如纸般被割裂,整个人被切成数十块整齐的尸块,坠落沙地时发出沉闷声响。
剩余两人骇然后退。
林知夏脸色苍白,身形微晃——这一击几乎抽空她七成灵力。但效果惊人:剑骨杀阵初成,瞬杀同阶。
江执趁机欺身而上,惊鸿剑荡开一人长剑,左手并指如剑,血色剑罡刺穿对方咽喉。最后一人转身欲逃,被他甩出的剑鞘击中后心,脊椎尽碎。
荒漠重归死寂,只有风卷沙尘的声音。
林知夏走到那名中年修士的尸体旁,蹲下身,从他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中传出刑剑长老冰冷的声音:
“若江执顽抗,可杀。林知夏……尽量活捉,宗主有用。”
玉简在她掌心碎裂。
“凌虚子果然没放弃。”她站起身,看向南方,“南离之行,恐怕比预想的更凶险。”
江执擦拭剑上血迹:“兵来将挡。”
两人继续上路。
三日后,他们抵达南离火山的边缘地带。气温从极寒转为酷热,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息。远处,赤红的山体在热浪中扭曲,时不时有岩浆从山口喷涌而出。
萧澈派来的两位金丹客卿已在约定地点等候——一男一女,皆着赤红劲装,气息灼热,显然是修炼火系功法的好手。
“侯爷有令,我二人听凭调遣。”男客卿抱拳,“在下炎锋,这是舍妹炎翎。”
炎翎是个冷面女子,只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林知夏身上,闪过一丝讶异——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截然不同的、冰寒锐利的剑意。
江执摊开地图:“三头龙蜥,如何分配?”
“我与舍妹可引开东西两侧的两头。”炎锋指向地图,“但中央那头……据说已有化蛟之兆,实力接近元婴。侯爷交代,必须两位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涅槃凰火就在它栖息的熔岩湖心岛。龙蜥每隔七日会离岛捕食一次,每次约三个时辰。三日后正午,是最佳时机。”
“三个时辰……”林知夏计算着,“够潜入湖底取火吗?”
“若顺利,足够。”炎锋从怀中取出两枚赤红玉符,“这是‘避火符’,可抵御熔岩高温一个时辰。但湖底压力极大,且凰火有灵,会主动攻击取火之人。”
他神色严肃:“最后一关,只能靠你们自己。”
当夜,四人在火山脚下扎营。
林知夏盘膝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新生剑骨在高温环境中有些滞涩,她不得不分心运转《冰魄锻剑诀》中的温养法门。
江执坐在她身侧,惊鸿剑横在膝前,剑身裂纹在火光下格外刺目。他摩挲着剑柄,忽然低声说:“若明日事败……”
“没有‘若’。”林知夏打断他,睁开眼,“我们一定会成功。”
她伸手,握住他持剑的手:“惊鸿剑会重铸,你的心魔会祛除,凌虚子……也一定会死。”
夜色渐深,火山口传来低沉的轰鸣。
那是龙蜥的呼吸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明日,熔岩湖心,生死一搏。
下章预告: 深入熔岩湖底,直面涅槃凰火与化蛟龙蜥,生死危机中江执剑心初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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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暗桩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