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诞下祝福的诅咒

第二天一早。

“哟,起得早啊,我还以为你们死在我店里了。”老板边调侃边切着臊子,刀起刀落,肉沫飞溅。

虞珹尴尬的回答了几句后连忙换了个话题:“昨天说的帮忙,是今天吧?”

老板把菜刀钉在菜板上,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这忙可不小,不打算多活几天?”

一直跟在后面的塔斯曼一愣,什么事还会死,不会是夸大其词吓他们吧。

见他们不为所动,老板就让他们跟着自己到了前台,指着墙上的公告牌。

“看见没,上面的纸条就是你们的任务,一人一个。”

公告牌上只贴了两张纸条,虞珹顺势拿了第一张。

上面写着:采集白花。

塔斯曼惊呼一声:“采花?!这么简单?”

虞珹看过去,果不其然跟他一样,采集红花。

老板听了塔斯曼的话只是笑了笑说:“白花在香水工坊,红花在镇外花圃地。”随后又具体讲了下位置后,就把他俩推出了旅馆。

虞珹一把拉住要走的塔斯曼,对方一脸疑惑,他开口道:“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那道雅诺斯声音说的话。吊死的神父、香水师尸体发出异香、染红的花圃。这似乎太巧了,他把这些一一告诉了塔斯曼,塔斯曼这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那我们该怎么办。”塔斯曼本来信心满满的脸上挂上了苦瓜,一脸写着不想死。

“不如我们共同行动,这样另一方遇到危险也能更有保障。”塔斯曼也没其他好主意便点头答应下。

言罢两人即刻动身。

第一站——香水工坊。

从旅馆到香水工坊距离有些远,要一直往里走。

不得不说,这的花倒是挺好看挺独特的,他们越往里走花越多。

虞珹在他前面走,而塔斯曼已经东瞧瞧西看看了。什么嵌在屋顶上杂色的花、从窗户缝长出来的杂色的花、长在人身上的黑色的花。

明明这里的花这么多,也有白色或红色相间的花,为什么还要特定去香水工坊采集特定的花,真是不明白。

可惜塔斯曼对花了解不深,不然也能叫出一两个名字。他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长在人身上的花?

他退回去,用手擦了擦蒙上雾的窗户仔细看,果真是长在人身上的花。

干枯瘦小的孩子蜷缩在床上,在小孩的左肩膀上,一株长又细的植株攀着他的脖子环绕几圈,在头顶处停止生长开出一朵黑色的花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他总觉得这小孩皮肤很红,眯起眼贴在窗户上往里瞅。他一句脏话脱口而出,跌倒在地上。

那小孩皮肤根本不是红,而是全身糜烂生疮,大大小小的花苞点缀在身上,当塔斯曼往上看时,一双有无数瞳孔的眼直勾勾盯着他。

塔斯曼被吓得半死,他有预感他再不走,就不是被盯这么简单了,连滚带爬边叫边跑。

虞珹被他突然的惊呼声所吸引,一脸莫名的看向跑来的塔斯曼,只见对方满脸写着“快跑啊!“

他还疑惑着就见塔斯曼身后的一扇窗户玻璃从内击碎,破窗而出一个满身溃烂的人,那简直是要打马赛克的程度。

虞珹骂塔斯曼这东西是哪来的,脚下步子不停,生怕被追上。

塔斯曼往后瞅了一眼,心里哭爹喊娘。就见那个小孩嘴张老大,匍匐在地,浑浊的粘稠液体垂在嘴边,双脚双手并用冲过来,像人又像狗。

之前透过窗户看时以为是个阴郁的小男孩,现在看明明就是个反差狂野。

“我就看了几眼,谁知道他这么不经看!”

他们俩夺命狂奔,在距离香水工坊已经不远了,虞珹总觉得哪里不对,被追的一路上塔斯曼叫个不停,可现在这家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往后瞧了眼他瞳孔一缩,就见塔斯曼因体力不支落后太多,现在已经被“花童”给扑倒在地,花童的牙齿尖锐无比,口水一滴一滴砸在脸上,牙齿猛地向他的脖子袭去。

时间好似被定格,破空声响起,一支羽箭正中花童脖子上缠绕的黑花,花童直接僵在原地。

被花童压在身下的塔斯曼觉得他的身体开始变得硬邦邦,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萎缩,枯萎,化作一具干瘪的尸体。

“你们没事吧。”清亮的女声响起,这道声音虞珹很熟悉,是繁说。

繁说顺着高低错落的房屋滑下来到他们面前,虞珹忘了现在什么情况,立即问道:“你怎么在这?”

繁说没接他话,直说快走有话待会说,等到周边房屋减少,空旷的地界时,繁说才大大松了口气:“那条街上那种东西可比你们想象的多,所幸你们只引起一只的注意。”

虞珹顾不上气喘不匀连忙问起刚才的问题,繁说思索一下便回道:“从演出那天我就到这了,这里很危险,尤其是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几只长着花的人,就镇边缘还好,怪不多。”

塔斯曼弱弱提了句:“码头附近有家格恩宾馆,那里安全。”

繁说摇了摇头:“巧了我的身份禁止进入格恩宾馆。”说完繁说亮出她的身份卡,威德尔流浪汉,背面刻有几条规则,她说的正是第二条。

这时虞珹才记起还没介绍塔斯曼给繁说认识一下,简单说了下,省略一些不该说的就介绍完了。

“顺带一提我能预知,还能知道你们要去香水工坊。”繁说对虞珹的信任还是可观的,也没打算隐藏什么,难怪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繁说来的这么巧,原来一切都有定数。

“你们的身份是什么?”

虞珹刚要说没有,手里就突然出现一张卡来,篡改者作家虞珹。

同时间塔斯曼手里也出现一张卡来,篡改者记者塔斯曼。

这卡来的如此,就像有人忘了有这茬,现急忙下放的。

繁说看了眼他们的身份卡:“原来你们就是篡改者。”

虞珹:“你知道?”

“我的身份还有一条限制:一日只能帮助篡改者一次,并且不能直接参与篡改者的行动。”他和塔斯曼的牌面是干净的,并没有规则。

繁说眉眼皱起:“你说有个跟雅诺斯名字相同的人?”她听到虞珹说起这个名字时,她脸上的表情难以抑制的惊讶,立刻扯着他的领子逼问,把虞珹给吓了一跳。

“你先听我说。”

繁说是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是《莱贝斯的祝福》世界观,可得知这一切事情的导火索都由她笔下最疼爱的角色所引起,难免缓不过来。

更何况剧院的惨案呢,他忍不下心说出口,有些事烂在地里反而更有利。

“这里就是香水工坊了,里面我没去过,你们小心。”

繁说不能参与他们的任务,所以送他们到了地就挥手告别了,走的匆忙,估计她有她自己的考量,虞珹没多问。

站在工坊前,俩人都没动作,从外面看去没什么异样,就只是一栋普普通通的房子,当然这是视觉角度下看到的,因为他闻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一股淡淡的幽香。

虞珹看了一眼塔斯曼,那家伙一副痴呆儿样,还没从花童欺身而上的惨剧里回过神,回忆起这事,说实话真觉得塔斯曼又可怜又好笑。

虽然这样想,但也不能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任务在身,任务为重。说不准里面还有那种怪物,心思游离间,一不小心可能就是呜呼一命了。

虞珹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子上,这可把塔斯曼拍的一愣一愣惊讶的看向他:“清醒了吗?醒了我们就进去了。”

塔斯曼摸着发疼的后脑勺,埋怨的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脑子里不断控诉虞珹这种不人道行为,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的当事人抬手轻推开门,香气仿佛有了实质,如洪猛野兽扑面而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这股味道。

虞珹蒙住了口鼻,虽说香水工坊充斥着香气很正常,但碍于对这里不了解,这香气又实在诡异,谁知道这是香还是毒,还是谨慎为妙好些。

“你小心点,我觉得这香味不太妙。”

塔斯曼点了点头,一手捂嘴,一手翻箱倒柜。

房子里无数茎叶爬满在地,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出发点都是从楼上伸下来的。

他们检查一番楼下,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中浸满了被液体包裹的花,颜色各异,唯独没有白花,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 ,那就只有楼上了。

扒开挡路的藤蔓,一直向上走香气越来越浓,掩住鼻口根本没用,迷离的味道让人的肢体放松。

此时一声娇哼声传入耳畔,塔斯曼被眼前出现的白裙少女吸引,温柔如水,动人心魄,指尖蜻蜓点水勾住他的下巴,又转瞬即逝,在窗台前娇滴滴呼唤他的名字,他捂嘴的手轻轻垂下,向前走过去。

眼见塔斯曼的不对劲,虞珹怎么拽这家伙,这家伙都没反应,直冲着面前被藤蔓包裹的尸体就要过去。

虞珹抬手用了实打实的劲掐了把塔斯曼胳膊上的软肉,疼痛感将他与虚幻抽离开来。

他看到眼前景象,连忙后退几步,还差点就被脚下的藤蔓给绊倒,因为他对上了一双眼睛,那是微黄色液体中一双多瞳的眼球,而脑海里是被花童支配的恐惧。

迅速环顾四周才发现无处不在,他脸色不好看,不敢想象眼前的场景是真实的,这里有眼球,还有长有黑花的胳膊大腿……

他的腿在打颤,这不像人待的地方,这简直就是一个人体标本的展厅,每呼吸一下都觉得甜腻的气味分外瘆人。

虞珹看了眼塔斯曼的状况,虽吓得不轻,但也比刚才抽了魂的样好了不少。虞珹心里为他叹了口气,作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其实虞珹开始看到这种场景时,也是被吓了一跳的,可能是见过更残忍的场景,也就未显于表面,让人觉得他丝毫不惧。

“香水师配置香水时饮香自尽,尸体发出的异香让人着迷。”

他脑海里无数次默念这句话,而眼前被藤蔓簇拥的女尸,身体完整,美眸闭紧,香气从她的口鼻中散发出来,她是香水师。

香气四溢,沁人心脾,他一晃眼间,眼前女尸一瞬似乎变成妙龄少女,一回神又是尸体。

看来香气对他的影响开始逐步显现,得快点在清醒状态下找到他们要找的,不然迎接他们的结局就是香水盖过他们的尸臭。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幕下出演
连载中误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