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怖的是,面具上的裂纹比之前少了许多,仿佛正在自我修复。
"季雨晴!松手!"燕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想要放手,却发现手指已经与面具黏在了一起。
"它...它在吸我的血..."季雨晴艰难地说。
燕烬抓起那把锯齿小刀,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在面具上。"以血换血!"他喝道,"我的血比她的古老,拿我的!"
面具上的纹路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向了燕烬的血。季雨晴感到手指一松,立刻抽回手向后跌去。燕烬趁机用一块红布裹住面具,将它重新挂回墙上,然后在面具前点燃了三支黑色的香。
奇异的是,烟雾没有上升,而是向下沉去,像锁链一般缠绕住面具。
季雨晴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掌心——那里多了一个与面具纹路一模一样的印记,正慢慢由红转青。
"你看到了什么?"燕烬问,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一个祭坛...血祭...还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季雨晴颤抖着回答,"他说...面具给了他看见过去未来的能力..."
燕烬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那是我兄长,一千年前的事了。"他看向面具,眼中流露出深切的痛苦,"我花了三百年才将他封印在这张面具里,但现在...封印正在松动。"
"为什么是我?"季雨晴抬起手掌,那个印记正微微发烫,"为什么面具会选择我?"
燕烬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因为你是季家的血脉,是历代守铃人中灵力最强的后裔。"他顿了顿,"也因为...面具感应到了你体内沉睡的力量,那力量足以让它完全复活。"
季雨晴突然想起幻象中看到的年轻祖母:"我奶奶知道这一切?"
"她知道部分。"燕烬点头,"她本希望引魂铃能保护你远离这些,但显然...命运有自己的安排。"
墙上的面具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一道新的裂纹出现在表面。燕烬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时间比我想象的更紧迫。天亮前,我们必须找到压制它的方法,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下一个血月之夜,你就会变成新的宿主,而我将不得不再次...杀死自己的亲人。"燕烬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的决绝让季雨晴不寒而栗。
石室内的油灯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季雨晴掌心的印记泛着诡异的青光。黑暗中,她听到面具传来低语:"你逃不掉的...我们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