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门。"燕烬将手掌贴在门中央,"上面记录着每一任守铃人的生平。"他的目光扫过某个角落,季雨晴顺着看去,赫然发现一个酷似祖母年轻时的身影刻在那里。
青铜门缓缓开启,室内的景象让季雨晴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八卦形石桌,桌上陈列着各种古怪的法器:铜镜、骨笛、缠着红绳的匕首...而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数十张形态各异的面具,有青铜的、木质的、甚至人皮制成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口的那面墙,上面单独挂着一张泛着青光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与季雨晴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眼尾上挑,嘴角含笑,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那是..."
"镇阁之宝,也是最大的诅咒。"燕烬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千年血祭面具,用九十九个活人的心头血浇筑而成。"
季雨晴不由自主地向面具走去,却被燕烬拦住。"别靠近它,特别是在你带着引魂铃的时候。"他指向石室另一侧的一张红木榻,"你先休息,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季雨晴坐在榻上,目光却无法从面具上移开。那种呼唤感又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乐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弦乐器。
燕烬在石桌前忙碌,将朱砂、符纸和几种干草药排列整齐。他从一个紫檀木盒中取出一把造型古怪的小刀,刀刃上布满细密的锯齿。
"我需要取你的一滴血。"他走到季雨晴面前,"用来加强你身上的保护咒。"
季雨晴伸出左手,燕烬用刀尖在她无名指上轻轻一划。奇怪的是,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一种接近金色的液体。燕烬的瞳孔猛地收缩,但很快掩饰住了惊讶。
"你的血脉...比我想象的还要纯净。"他低声说,将血滴在一个小银碗中,与朱砂混合。
就在这时,墙上的青铜面具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金属共鸣的嗡嗡声。同时,季雨晴背包中的漆盒也开始颤动,引魂铃的声响穿透布料在石室内回荡。
"不好!"燕烬猛地转身,但为时已晚——青铜面具从墙上脱落,悬浮在半空中,而季雨晴像被催眠一般站了起来,向面具走去。
"季雨晴!停下!"燕烬抓住她的手臂,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季雨晴的双眼失去了焦距,额头上燕烬之前画下的符咒开始发光,但那光芒正在迅速暗淡。
面具缓缓向季雨晴飘来,距离越来越近。当它几乎要贴到季雨晴脸上时,她突然找回了部分意识,挣扎着想要后退,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伸向面具。
"不...燕烬...帮帮我..."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燕烬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血符化作一道红光射向面具,暂时阻止了它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