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银针般刺向地面，季雨晴紧跟着燕烬穿过无人的街道。他撑着一把暗红色的油纸伞，伞面上绘着金色的符咒，雨水落在上面竟诡异地改变了轨迹，像避开什么似的从两侧滑落。
"我们去哪？"季雨晴抱紧装着漆盒的背包，不时回头张望。虽然身后空无一人，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未消失。
"暮色阁的地下室。"燕烬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那里有我布置的结界，能暂时隔绝引魂铃的气息。"
转过几个街角，暮色巷出现在眼前。与上次不同，此刻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在雨中泛着血一般的光泽。燕烬从怀中取出一枚古铜钥匙，却不是季雨晴见过的那把。这把钥匙通体漆黑，柄部雕刻着一张狰狞的鬼面。
"别看那些藤蔓。"燕烬挡住她的视线，"那是血蔓，会吸收人的恐惧生长。"
季雨晴立刻低头，只盯着燕烬的鞋跟前行。店铺外观与白天所见大不相同——门楣上的铜牌变成了青黑色，刻字泛着幽绿的光。"暮色阁"三个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阴阳交界处，人鬼两相安。
燕烬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将手掌贴在门板上，低声念道："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暮色沉沉，百鬼夜行。"木门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形成一张巨大的符咒图案，然后无声地向内开启。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檀香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店内比季雨晴记忆中更加昏暗，所有货架都被黑布覆盖，只有几盏青铜油灯在角落里摇曳着幽蓝的火焰。
"别碰任何东西。"燕烬收起伞，示意她跟上，"这里的每件古董在夜晚都会...活跃起来。"
季雨晴小心翼翼地穿过货架，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低头一看，地板的缝隙中正渗出黑色的液体，形成细小的溪流向她的脚边汇聚。
"别看地上！"燕烬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跟着我的脚步，精确地踩在我踩过的地方。"
季雨晴这才注意到，燕烬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地板特定的青砖上，那些砖块上隐约可见金色的符文。她模仿着他的步伐，奇怪的是，一旦踩在符砖上，那些黑水就会立刻退开。
他们来到店铺最里侧的一堵墙前。燕烬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按在墙面的某个凹陷处。石墙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螺旋楼梯。
"下面是我的工作室，也是安全屋。"燕烬取下一盏油灯，"跟紧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应。"
楼梯比想象中长得多，仿佛通往地心深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小型的青铜铃铛，随着他们的经过微微颤动，却不发出声音。季雨晴的指尖擦过墙面，感受到一阵细微的震动，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终于到达底部，面前是一扇雕刻着复杂图案的青铜门。燕烬将油灯举高，灯光下那些图案活了过来——无数细小的身影在门上游走，有的在跪拜，有的在舞蹈，还有的在...痛苦挣扎。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