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本市春深小区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杀人事件……具体情况,警方还在全力调查中……”
唐程澄一下就关掉了车内广播,车内突然变得安静。不过几分钟,他们就到了春深小区。
二人下了车,傅相可嘴里还说着话:“我觉得吧,南尚还是更像凶手。毕竟秦柳别身上还带着家bao仇,下毒什么的也方便;再者,南尚是男孩子,力气也比女生要大些,比女孩子还要方便些。”
唐程澄不可置否。
很快,他们便走到了公寓。
这时候大楼的警戒线已经撤掉了,只有案发现场周围还贴着封条,景区一看,里面果然已经清除干净了东西也全部被搬走。傅相可戴好手套,这边瞧瞧,那边摸摸。
“什么也没有哇,我们来看什么?”
“作案手法,”唐程澄顿了顿,在楼道中探了探,又走进屋中将门带上,“凶手没有出现在监控中,就必定有特别的方式进入和离开这里。”
傅相可站在阳台上,看了眼楼下,说道:“总不能是爬墙吧,这里是四楼诶,小区里面也不允许悬浮器进入……”
“其实爬楼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唐程澄打趣。也走到阳台,却发现这边楼与那边楼隔得非常接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妈妈!我今天看见了蜘蛛侠……”
傅相可转头走向他出,嘴里不停地嘟囔:
“不是这人怎么搞的啊,我脑袋要想的炸掉了。你这是躲家里面当老鼠啊?监控底下也看不到人,你这也……欸欸欸?澄儿!你干嘛?澄儿!我开玩笑的!澄儿!——”
傅相可回头便看到唐程澄‘坚决赴死’的背影,跑过去就见唐程澄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对面三楼的阳台,并对他比了个OK,他才猛地叹了口气,又开始对唐程澄念叨。
傅相可在念叨什么唐程澄没听见,他只看见这个阳台上有一个被踩过的痕迹,他知道他找对了。
拍照取样后,他又向下跳去,找到了同样的脚印,做好记录向楼上看去,傅相可正向下看着。唐程澄做手势让傅相可下楼,接着他也下楼了(跳下去的),他们在一楼大厅碰面,傅相可从上面下来时唐程澄也正好从外面进来。
“澄儿!你也太不注意安全了吧。就算你没事,你也不能私/闯/民/宅吧?你太莽撞了,你这……怎么突然就跳下去了?”
“我怀疑凶手就是这样离开案发现场的。我之前看过了,刚刚那两户人家都是装修停工的状态。你看,这两个地方都有这样的脚印。”唐程澄把刚拍的照片递给他看。傅相可看了,又摸了摸下巴:“那又是怎么进来的?”
唐程澄犹豫道:“有可能是先从二楼哪一户爬进去再走楼梯上四楼,毕竟楼梯可没有监控,但我觉得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小。二楼与对面三楼都是装修停工,有些奇怪,我们去问问。”傅相可点头称好。
向物业解释身份说明来意后,物业便同意了他们的查看。
电子档调出二楼和三楼那户竟然都是林兴卓买的!而三楼那户是南尚的。如此之巧,那便不是巧合了。
离开物业,他们拿着物业给的钥匙进了二楼那户转了一圈,做了点小工作便走了。
*
“南尚的住处又不在那儿,干嘛还在那儿买套房?为了杀人买套房?我不理解。还有林兴卓,为什么还要在自家楼下买套房?没事找事哇!
这嫌疑一下子就被放大了好多。南尚可以说是杀林兴卓的最大候选人了。那秦柳别就是下毒的咯?安眠药又是谁喂的?”
傅相可与唐程澄走出小区,他们边走边讨论着,四周净是兰树,空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
唐程澄不说话,唐程澄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是南尚吧,为了让林兴卓走的安稳?也不太对。”
二人坐上了车,唐程澄说道:“林兴卓今日办葬礼,我们去那儿找南尚和秦柳别。”
傅相可点点头,他们立即出发。
还未进去便能听见里面的混乱。
“你这个不要脸的变态!破坏了我儿子的家庭,还要来参加他的葬礼?你给我滚啊……”是张琼的声音。
周围闹哄哄的,几个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几个人拉着张琼劝架。
他们赶紧进去,张琼跪坐在地上,满脑泪痕。她朝着南尚的方向死死地盯着,似要把南尚盯出一个洞来。南尚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乱糟糟的,被人搀扶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有人说道:“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南哥一直都很温柔啊,怎么会……是那样的人?这几年的相处,大家都知道他的为人。”这是曾经是孤儿院中的一人。
“怎么不会?!”张琼几乎是吼了出来,有些呜咽的哭腔让人听的心惊,“你帮他说话,你也见不得是个好人。大家来看啊,就是这个狐媚子勾引我儿子,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说的就是他!”
围着南尚的人或多或少都推后了一步,扶着南尚的人也松开了他的手。
在这个时代,同性之爱本就不受大众所接受,更别说是南尚这种情况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唐程澄与傅相可一下子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张琼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们对视了一眼。
“警察来了!”不知是哪个认识他们两人的人喊了一句。
“警察来了?”“哪儿呢哪儿呢?”“警察来干什么?”“难不成破案了?”“快让开快让开,我们给他们让道!”
一时间大家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至稍片刻,一条直达张琼的道便被让了出来。所有人似乎都在等他们动作。
他们也走了过去。
张琼抬起头,看着唐程澄盯了几秒,觉着有些眼熟,惊讶道:“你是警察?”傅相可奇怪地看向唐程澄。唐程澄并不回应傅相可(开玩笑,这么幼稚的事儿怎么可以被傅相可知道?自己玩玩就行了),他装作没看见傅相可的眼神,回张琼说:“是,我是。”
张琼婆娑的眼突然就有了光,激动地指向南尚,说:“抓他,抓他!抓这个人!一定是这个人害了我儿子!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等唐程澄表态,边有个胆子大的人接着她的话道:“阿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哇。你又没有证据,随口污蔑人,这可不合规矩啊!”定睛一看却还是之前那个为南尚说话的那人。
张琼望向他:“你什么意思,你要包庇一个杀人犯吗?早就说过你不是一个好人!”
“你……”周围又是一阵闹哄。
傅相可出来打圆场:“大家消消气、消消气嘛,死者为大,在葬礼上闹事怕是不太好吧。”
听这话,大家才反应过来这是对死者的不敬,纷纷都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大家怎么也没想起来这还是葬礼,硬是将这场葬礼弄得不伦不类的。
张琼却还是有些不服,气鼓鼓地对着傅相可说:“你们这些吃软饭的,犯人不抓来这里干嘛?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儿子,我儿子遭了什么罪啊。”说完又哭了起来。
大家又都安静了下来。其实大家都有些唏嘘,林兴卓的死法基本上都是被传遍了的。确实很惨,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林兴卓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人。众人表情都有些怪异。
唐程澄和傅相可听到张琼骂他们,都有些不好受。唐程澄还是站了出来,递给张琼一张纸,说道:“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所以有两个人得跟我们走一趟。”
“谁?”张琼抬起眼。
“南尚和秦柳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