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桃花浅缘托秘闻(下)

宫慬策居然说覃才人给我下的毒是从南楚太子名下的商铺购买的。

这让我一时有些晕乎,不知是喜是悲,南楚太子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毒死我能有多大好处?

难道我肚子里藏着宝藏?我是阿拉丁神灯?

再者,覃才人是如何跟南楚太子认识的,真是奇奇怪怪!

我的剧本还没有这么复杂过,什么绿茶白莲都扮演过,间谍什么的高端角色尚未解锁。

宫慬策还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任何人!

从包装的防盗系统就能看出来,这封信不简单,连程佶都没发知晓信的内容。

我有些纠结,是不是宫劭赜也不能告诉?

果然,信的背面,

宫慬策告诫我,宫劭赜也不能信!

我所能做的仅此而已保护好自己,

他告诉我这些只是希望我提高警惕,而不是螳臂当车。

我掉着脸将信藏在枕下,打算明天将其烧毁。

螳臂当车?我看起来有那么弱嘛?

好吧,我确实除了尽力保护自己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然只有三天,但我已经不习惯身旁没有宫劭赜的胳膊束缚着我。

说来也奇怪,最近对宫慬策的记忆很淡,

淡的我快忘记“我”曾爱过他。

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我还是睡不着,

我一骨碌爬起来,找到了放在桌上的芙霞。

我轻轻的摸着它每一寸“肌肤”,闭上眼睛努力通感,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顺手摸了摸旁边的毛笔,没有问题,

我能通感毛笔,却依旧通感不了芙霞。

这让我对芙霞的“身世”更加好奇了。

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訾茹为我梳妆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太子妃您昨日没有休息好?”

我勉强地睁开双眼,无果,还是选择闭着眼轻嗯一声。

待我处理完了今日应处理的事物,我便重新爬到床上补觉。

“笃笃笃”,一声敲门声将我惊醒。

我忍着一肚子脾气,准许那人进来。

是戴枳。

“奴才刚刚在门口看到先生了,他想进来,可是太子殿下不在京中,守卫不让先生进来。”

他垂着眼,应是为打扰我睡觉而感到抱歉。

我起身准备到门口,帮柳祎玚说说情,让他进来。

但随即一想,把柳祎玚放进来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宫劭赜回来一定会以为我跟他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怪我,不能把这些个男子都娶回家。

下辈子我也要当女宫劭赜,狠狠爽一把!

“我乏的很。告诉柳先生,太子殿下不在东宫,有何事等殿下回来再说罢。”

我重新爬上床,准备继续我的续命大业。

小袋子有些着急,抓耳挠腮给我比划,

“先生说他又要事跟太子妃说!还说,还说这次回来准备带奴才走……”

我再次一骨碌爬起来,奇怪道:“怎的一个个都有事跟我说?今日唐良娣也说有要事跟我说,结果就是为了问,我殿下回来她用不用帮忙准备什么?”

戴枳扑棱棱摇摇头说,“不是不是,先生没说是什么急事,但说要带奴才离开京城一段日子,问奴才愿不愿意。”

什么?带走戴枳!

若不是我贵为太子妃,我绝对能跳起来,

我翻下床,迅速穿戴好自己。

拉着戴枳就往门口走。

訾茹见了我风风火火的,也不敢走进,远远的问:“太子妃是要去哪?”

“找事!”

“太……太子妃,您走慢些!”

可怜的小袋子真如同一个塑料袋一般被我一路拖拽,酿酿跄跄,总算被我带到了门口。

碍于我高贵的身份,我不能拉着柳祎玚8的衣服领子,只能咬着牙问:“柳祎玚,你要把戴枳带到哪去?”

柳祎玚抬了抬眉,很意外我的架势。

“我要再离开一段日子,把戴枳留在这里,他恐怕无法认真完成学业。不如我把他带在身边,还能让他到外面长长见识。放心,我能保护他周全。”

戴枳的年龄放在现在算是不小了,能承担一些家务,

加上戴枳本身自理能力就很强,他出去我是放心的。

柳祎玚从宫劭赜哪里得了不少好处,多养活一个孩子根本不是什么事。

“什么时候走?”我问。

他思考了一瞬,咧嘴讨好地笑了笑:“等戴枳收拾好就……”

我冷静下来,主要身边没有东西扔到他脸上,这让我很烦躁。

“柳先生这次又是去哪?去多久?”

“实不相瞒,我在故乡置了新的房子,这次打算去看看,住一阵子,提前感受一下养老的滋味。住一两个月吧。”

他笑嘻嘻的,双手抱着拳,语气认真,

态度却像是在开玩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原来近些日子柳祎玚消失是为了给自己以后养老做打算。

这个人做事还真如他的性格一样,潇潇洒洒,连养老房子都置办的如此随便。

我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么潇洒的人居然还会给自己留一套不动产,

随即一想,他也算是个太子的师爷,这点钱和商业头脑总是有的。

“还真是仓促啊,那柳先生多保重。”

不论在现实还是在这,柳祎玚怎么总喜欢把人带来带去,跟个人贩子一样!

我回头怜爱地摸了摸戴枳的小脑袋,唉孩子大了留不住哇!

“戴枳,走吧,让金英和黄华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待会就走吧,我看你师傅准备今日就走,可别耽误了他的行程。”

“太子妃会想我吗?”

身后的声音如雷贯耳,让我一下子定在原地。

雷公隔空的雷劈傻了,半天都没能反应上来。

什么?想什么?谁?

我脖子嘎吱吱扭过来,僵硬地回头,遏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却见那人呲牙咧嘴的向我贱贱地笑,他像我招了招手。

他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还是想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拉着戴枳气鼓鼓的走了。

回到屋中,小袋子委屈地看着我说:“太子妃,您有过飞在天空的感受吗?”

不等我回答他就继续说:“奴才刚有幸体会到了‘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

我有那么飘飘然吗?

“你太瘦了,叫你师傅多给你吃点肉,来,我给你写个纸条,你给你师傅看。”

“太子妃想写什么?”

“‘给戴枳多吃肉,多穿衣。’就这样。”

“虽然这话有些不应该,但是……太子妃能不……能陪奴才到门口啊?这一走还不知要走久,若是奴才想太子妃了可如何是好。”

呜呜呜,不愧是自己喂过的孩子,真好!

我半蹲下来,把他抱在怀里安慰道:“我再在纸条上写一句‘速带戴枳回京’,等你回来,咱们就去吃香的喝辣的。”

他将脸埋在我的肩头,小声呜咽:“奴才,奴才不会再也见不到太子妃了吧!奴才走的这段时间太子妃一定不要忘记奴才!”

瞧瞧这可怜的孩子,从小就不断的经历生死与离别,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柔声说:“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好不好?乖,其实我也是舍不得你的,要不……要不我给你师傅说说,你还是留下来吧,给你临时找一个教书师傅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料小袋子如同机器人般摇了摇头,“奴才是自愿跟师傅到外面长见识的,奴才是能保护太子妃的男子汉!”

唉,说实话我真不觉得柳祎玚把戴枳带到自己的养老中心能有什么见识,但既然戴枳自己愿意去,就随他去吧。

我嘱咐金英、黄华还有高苓,

多给戴枳带一些衣服,路上吃的零食,还有他喜欢玩的木剑,以及……最近十分粘腻戴枳的猪蹄和凤爪。

高苓说,我恨不得把东宫都给戴枳搬过去。

訾茹补充道,我恨不得把京中戴枳所有喜欢之物的商铺也搬过去,

戴枳不是去学习,而是去度假。

但凡有能力搬,我还真有可能给戴枳送过去!

这种神力,我在怀念现实世界的时候臆想过一万次!

为了圆戴枳的请求,我硬着头皮,满脸黑线地牵着戴枳到门口,

亲手把戴枳的手交给柳祎玚。这感觉怪怪的,像是作为母亲,将儿子交给儿媳管的感觉。

“走了。”柳祎玚拉着戴枳乘上马车。

我无力地向他们招了招手,鼻子有一点点发酸。

就在马车出发的那你刹那,从车窗探出头的柳祎玚大声地对我喊到:“我们会想太子妃的!勿念!勿挂!”

得!

这次老娘他妈的是铁定要被宫劭赜千刀万剐了。

柳祎玚你给老娘等着,等你回来了我绝对把你的风流往事全部捅出来,匿名寄给史官!

如果我的小袋子有一点点委屈,你也别想好过!

气死我了!天下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样的人还能做师爷,宫劭赜也是瞎了眼!

等等,不行,我不能骂我的夫君!

不能养成骂金主的习惯,本影后向来是谨慎之人。

我要冷静,只有柳祎玚是穷凶极恶之人,别人都是小小的坏毛病!

送走了小袋子我的心更加感到空落落的。

可爱宫劭赜也不在,可爱的小袋子也不在。

不过,前者是可以爱,后者是可可爱爱。

我终于感受到了,为什么古代的王自称寡人,因为真的是孤家寡人的寂寞。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殁臻
连载中鎏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