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桃花浅缘托秘闻(上)

一定是因为这里没有除静电的洗衣液,被子跟我身旁的雷公一起造出了静电,

我顿时浑身发麻,他在说什么?坚持不住?

首先排除他想尿床,

虽然我也很好奇,他这么看似禁域的人,

几岁开始禁域的,几岁开始不尿床的。

其次……我心里还有些慌张。

“什么?”我想趁机套出他的话。

“婍琬……婍琬……”他不停呢喃,只能听清我的名字。

原来他心里这么在乎我啊,嘻嘻嘻!

我心里美滋滋的,

我悄悄靠近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然后飞快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闭眼,睡觉。

我一觉醒来,宫劭赜已经不见了,我心里还有一点点小失落。

虽然睡得一直是素的,但我能在床上找到他的温存。

他在东宫我也不是日日都能见到他的,

可是他突然消失去了南方,我心里空荡荡的。

我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居然问来访使者程佶:“你知道太子何时回来吗?”

他冷淡地说:“不知。捷王殿下已经算好了,大概能见你三次……”

然后他因为说话不得当而被金英制止了。

见我三次……这还有频率?

我挠了挠头,

按照宫慬策一般半一月与我书信一次,

或是在程佶确认后亲自来见我一次。

这样算来,我有三个月见不到宫劭赜!

我无聊哇!

每日除了处理东宫事务以外就没事可做,

一日碰巧在库房找到一把古琴,摸了摸,奇怪的是我无法通感它!

我愈发好奇它的故事,每个东西都是有记忆的。

譬如水,至少通过三四个人或动物的身体,最终进入你的身体,它是有记忆的。

上次在皇帝万寿宴的那把古琴断了一根弦,我懒得为它换一根新弦,也是因为我暂时没有找到一根适合它的弦。

那把琴的主人是前朝的一个宠妃,皇帝十分宠爱她,封她为皇贵妃。

她却英年消香玉殒,只留下了那把琴。

訾茹曾劝我不要碰此琴,说那把琴上有那位妃子的怨念。

我却不认同,那把琴的名字叫“流月”。

看似很普通,我却在琴中看到了那个皇帝与他的皇贵妃的故事。

他的确是导致妃子惨死的罪魁祸首,但在他们的经历来看,他们是相爱的。

皇帝将她与自己合葬,赐给她前朝没有的荣耀——皇贵妃之号。

他爱她,但不会,也不能“爱”她。

她知道他的感情,但有时却被一些事模糊了双眼,最终绝望惨死。

听说库房的这把新琴没有名字,我为它起了一个新名字——芙霞。

跟猪蹄、凤爪比起来又高了一个档次呢!

此琴看上去比流月要新一些,却也有些年代了。

“古琴安静悠远,太子妃为何要将它与其他的乐器放在一起演奏?”

齐夫人、牟夫人以及钱夫人以为我解闷的理由再次光临东宫。

之前一次覃才人已经与这几位夫人见过面了。

于是这次我邀请唐良娣参加我们的老姐妹下午茶聚会。

“事物不都是不断发展突破的吗?”

我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回应齐夫人的疑问。

经过坎坷人生的钱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沉寂,

在我几经周折的邀请下,她终于主动开了口,加入我们的聊天,

“太子妃为何为此琴取名为‘芙霞’。”

我抿着嘴细细思索,这名字是我突然想到一句歌词,

掐头去尾起的,哪里有什么为什么。

“先不说这个,我有些好奇各位夫人的闺名。诸位都是见过几次了,不能算作陌生。”

闺名这种事不是能随便说的,但是作为新时代新青年,不知道别人名字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

齐夫人率先回答:“太子妃真是看得起贱婢。贱婢名曲晴,家父认为做人应当圆滑一些,便取‘曲’字,‘晴’意为前途光明。”

“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光明的前途呢?齐姐姐的名字真好。”

她眼神中尽是错愕,“贱妾怎能与太子妃互称姐妹,这实在不妥。”

我这个人一向客套,就是一个称呼,嘴甜的孩子和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不会开口说,更不会哭和笑的孩子压根没有吃糖的份。

“三位姐姐与我甚是投缘,一个称呼而已,我们私下相称,不让别人知道,有何后患。”

她们战战兢兢地向我谢恩,

“谢太子妃盛情,贱妾已然看到了太子妃的真心。但这样实属不妥,为了太子妃的名誉,还是免了这样的称呼。”

也是,万一有人因此难为我。

“那齐夫人就不要以‘贱妾’自称了,算是我的命令,就称‘我’就好。”

“我,我名叫牟雨盈。出生当年遇上大旱,父亲作为地方官,日日祈求上苍能给百姓们下场大雨。”

“贱妾……钱潇雯。只是普通的女儿家名字,没什么特殊的寓意。”

果然是个胆小的人。

“每个父母都对自己的儿女寄予厚望,每个字本身都有蕴意。钱夫人名中的‘潇’让我想到前朝《红楼梦》中的‘潇湘妃子’,我认为钱夫人有她一样娉婷、娇媚的身姿,林黛玉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这点让我很是佩服。”

钱夫人终于面露喜色,“多谢太子妃夸奖。”

我唤訾茹为我拿来芙霞,为的是与她们交流琴术,

还有一点,我想试一试这个琴是不是所有人给它的记忆我都无法通感。

“这是我在东宫找到的一把琴,算是上品。

今日大家恰好相聚,我就把这琴拿出来显摆显摆,可有哪位夫人能演奏一曲,让这久藏的琴有些人气。”

“妾身会一点皮毛,若太子妃不嫌弃,今日就献丑了。”

我实在没想到站出来的是唐婞,

她也算是半个东道主,只是比齐曲晴地位低一点,

但完全没有必要给牟雨盈和钱潇雯演奏,丢了身份。

我表现得很勉强,

毕竟她亲娘的身份有些特殊,这时候演奏不太合适。

但她主动请缨,

我便点了点头同意说:“好吧,你去试试。”

她坐在琴前,爱抚地摸了摸琴,闭上眼认真聆听琴的音色,过了好一会才开始演奏。

起初,她的琴声清冽悠远,像是高山上的流水被冰冻,压抑的人心里很沉重。

刹时间,像是冰扔进了火中,她的手如幻影,高低变换,霹雳急雨。

古琴,为的是修身养性。可我跟唐婞,一个把它当伴奏和声,一个把它当琵琶。

我拍手称好,发自内心感叹:“我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古琴曲,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掩嘴而笑,拍了拍唐婞的手对她说:“平日里见你文静的像是一团气,怎的弹起琴来像一个战场的骑兵,好生威武。”

她婀娜的身姿微微一曲,回复我:“妾身妄自揣测太子妃的喜好,觉得太子妃是个喜欢新颖事物的人。”

可不是,你们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根本不懂现实世界的美好。

天,此时我又在心里默默地骂了柳祎玚那小子一通,都怪他给我下了**汤,害得我生活枯燥乏味,没有希望。

在东宫的这段日子里遇见覃才人是家常便饭,

她常常穿得花枝招展、五光十色,在东宫的四面八方“偶遇”宫劭赜。

但唐婞真的像一团空气,来无影去无踪,

听说她喜欢作画写诗,最不喜弹琴歌舞。

可是那个小院子里有什么好的景致让她有感而发,

她不闷吗?

这样的人也能招那冷面宫劭赜喜欢,俩人不会背着我们懵懵吃焖面才看对眼,一见钟情的吧。

我中途去如厕的时候,金英给我塞了一张小纸条,

我就说,这孩子为什么这次跟訾茹抢着要待在我身侧。

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要事相告。——牟雨盈。”

这三个人天天到我这里果然不简单。

先是钱潇雯下毒,再是牟雨盈密谈,风水轮流转,下次恐怕是齐曲晴了吧。

待其他人都纷纷离去,我以邀请牟雨盈给我教舞剑为借口,将她留下。

“太子妃,捷王殿下让我把这封信给你。”牟雨晴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用袖子掩饰着,塞到我的手中。

“为何不给金英?”我问。

她坚定地看着我,认真地说:“捷王殿下说金英姑娘信得过,但我还是不太放心,哪怕被人发现我私下找太子妃而怀疑我,也不能让人知道信中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不让程佶给我?

我拉住牟雨盈,有些紧张地问:“你为何会与捷王有所交集?”

她握住了我的手,微微笑了笑,让我放心:“太子妃忘了吗,我的夫君是捷王殿下手下的骁骑参将魏墨寒。”

我真是的,一紧张竟然忘了这层关系,看来牟雨盈应该可以信任。

我让金英送牟雨盈从正门光明正大地出去。

夜晚,等所有的烛光已经熄灭了,

我偷偷地拿出那封信,卑微地跑到窗边,借着月光读信。

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月光太暗,我竟然看不懂信的内容。

与其说看不懂,还不如说我不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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殁臻
连载中鎏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