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徐老爷妻儿的,另有其人。
听到这句话,龙煜阳瞪大了眼睛:难道在这五福镇,还有其他鬼怪?
“是否有其他鬼怪,我还要再调查一番。目前要解决的是,让惑鬼解除法术,让五福镇的人都恢复原样。”
这几日的相处,龙煜阳发觉阮墨还真不简单。除了她口中所说会岐黄之术,貌似这捉鬼降妖之法也是手到擒来。
也不知,她自己是不是个妖怪呢?
这时一下人匆匆忙忙地从前厅跑了进来,不一会徐界平从书房走出。
阮墨看他神色不悦,拦住他问道:“徐老爷怎么了?”
“王伯来吊唁,没什么要事。”
王伯?那个镇长。
这时,阮墨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拉着龙煜阳悄悄跟上徐界平。
来到前厅,他们二人躲在屏风后面,镇长王伯刚给死去的林姨娘上完香。他很自然地坐在徐界平的旁边,对着徐界平说:“徐贤侄,请节哀!”
徐界平默默点头,脸上尽是沉痛。
看着徐界平如此痛苦,王伯有些内疚。自己和徐界平的父亲是拜把子兄弟,如今徐家就快断子绝孙了,真是令人痛心啊!
徐界平见王伯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讲。想来也是,自从镇上开始变了样后,镇长就要求修建鬼王庙。
“是你吧,王伯?”
镇长一愣。
“那个惑鬼就是你招来的,你为何这么做?”
见王伯不应,看样子是默许了。
“那个魔鬼害死我十五个孩儿,将这五福镇变得乌烟瘴气,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见徐界平对自己误会如此之深,王伯解释道:“徐贤侄,那惑鬼的确是我招来的。但,你的几个孩儿却不是那惑鬼所害,因为……”
惑鬼曾说过,不得对他人谈及它的事情,否则,神通尽收!
“因为它被封印,根本走不出我的房间!”
惑鬼被封印了?那……那日所见的就不是真正的惑鬼。
王伯站起身来,着急地在自己座位旁徘徊不定,拿起旁边的一盏茶一饮而尽。
“十年前,我们这里还是个穷乡僻壤的小镇,我不甘我们的镇在我任职期间,风气如此败坏。有一晚,我喝醉了酒,来到郊外的竹林,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当时我酒醒了,在地上还发现了一幅画。我以为是哪个过路的商人不慎遗失,就决定在原地等待失主。等了没一会我却睡着了,在梦里看到那幅画竟然自己打开,还漂浮在空中。忽然有一个声音从画里传出来,它告诉我它是被道士封印在画里的惑鬼,说,只要我能帮助它从画里解封出来,它就实现我的愿望。”
徐界平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什么五福镇竟然在一夜之间变得那么祥和。
“你就这么信了它的话?”
唉!王伯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徐贤侄,那惑鬼的的确确没有害过你们家。”
这时,阮墨二人一前一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王伯说的没错,害你妻儿的并不是惑鬼。”
“这……不是它还能有谁?”
未曾发言的龙煜阳提点道:“徐老爷,你是否有其他的仇人?”
徐界平仔细思考,忽然想到了什么,但又立刻惊慌地摇摇头。
阮墨说:“您想到了什么,但说无妨。”
这时,徐府的上空突然聚集一团黑雾。府内所有人见状,纷纷逃进屋内以求庇护。
在月亮的那个方向,站着一身着黑色衣装的不男不女,这鬼就是上一次阮墨所见。令她奇怪的是,这次在场所有人居然都能看见。
忽然身旁一声惨叫,是徐老夫人晕倒在地。
而徐界平颤颤巍巍地唤她“朱……礼……礼”。
朱礼礼大笑一声,说:“徐界平,你还记得我?不愧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变成这个鬼样子,你还认出我来?”
忽然,朱礼礼变了一个孩童声音,喊道,“爹,那你认出我来了吗?”
“住嘴,我不是你爹!我没有你这个丑陋不堪的孩子!”
镇长王伯似乎认出了朱礼礼,他伸出手,指着朱礼礼说:“你是朱礼礼?徐贤侄的原配夫人?你十年前不是被……烧死了吗?”
“我是被烧死的没错,那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好贤侄,我为何会被烧死?”
王伯撇头看向徐界平,而他浑身发抖,头上豆大的汗珠滴个不停。
见徐界平不表露事实,朱礼礼怒火中烧,气愤道:“徐界平!你个负心汉!杀人犯!”
徐界平见背后害他之人竟然是自己那原配夫人,也不怕秘密被揭穿,索性破罐子破摔,骂道:“朱礼礼,是你害死我一十五个孩儿?你果真如你相貌一样,丑陋不堪。没错,当初是我放火烧死了你,怪只怪你爱错了人,嫁错了人。你看看你的样子,如何与我相配?生下的孩子也是丑陋如你,你这样的人,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此时的徐界平犹如一头猛兽,张牙舞爪,尽显丑态。
而王伯竟然不知自己的贤侄,能做出杀妻之事,还害了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啊!
“徐贤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竟然做出这等泯灭人心的事,她是你的结发妻子啊!”
果然,这个徐界平就不是好人,龙煜阳没看错。
“徐老爷,你实在太过分了!”阮墨痛心道。
看着这个负心人,朱礼礼流下了泪水。
想起以前的种种,他们以前的生活虽然艰辛,但是每天过得都很幸福。徐界平白天上街卖布,她就在家里纺织,每天卖的几钱银子都存下来,好以后在镇上盘个店面,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布料店。
可是,这种平淡的生活,在朱礼礼生下孩子后都变了。
“我生下孩子后,身体不如从前,他就开始嫌弃我,就连我婆婆都觉得我是个累赘。婆婆冬日里不允许我和孩子用厚被褥,而我孩子的亲生父亲日日辱骂我,这些我都忍下去了。可是,在孩子一岁时,他们趁我哄孩子入睡,一把火将我们娘儿俩,烧死在屋内。”
残忍的事情让阮墨不想听下去,她不忍心地撇过头去。
龙煜阳思考片刻,问道:“徐夫人,既然你如此痛恨徐老爷,那你为什么在这十年之间,都没有杀了他?”
是啊,为什么呢?
徐界平哭诉道:“害死你的人是我,你应该找我报仇,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儿们?”
“你的孩儿们?哈哈哈哈……他们也配同我陇儿称兄道弟?他们都是一群从下人肚子里出来的种。徐界平,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失去最珍贵之物的滋味。”
朱礼礼飞身落地,从身体里幻化出一孩儿,说:“你瞧,你的孩儿不是在这嘛。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你的长子陇儿啊!”
一阵孩提声传来,徐界平循声望去她怀里的孩子,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从朱礼礼的手上接过自己的孩子,右手轻轻拂过孩子的脸颊:“眼睛像我,鼻子像我……我……夫人,我罪该万死,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害死了你和孩子。那晚的大火,应该也把我烧死。夫人,你要报仇就尽管来吧,杀了我,让我们一家三口在阴曹地府团聚!”
“徐老爷,徐夫人是不会杀你的,因为她的心中至始至终都有你。而你的罪孽,在人世间自有官府惩戒。”
阮墨转头对朱礼礼说道:“徐夫人,你害死那么多人,罪孽深重,如今阎罗王正派兵抓你,你恐怕要……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呵呵!
也不错!
至少在死前,见过他了!
徐界平忽然拦在朱礼礼身前,祈求道:“一切都是我的罪孽,阎罗王若是来抓便来抓我好了,放过我的夫人和孩子!”
一道白光闪过,原来是地府的黑白无常带着锁链前来抓朱礼礼。
“朱礼礼,你逃了十年,害死上十条人命,随我等回地府受训!”
未等在场众人回过神,朱礼礼同黑白无常便消失在夜幕下。
徐界平跪倒在地,仰天大哭。
如今后悔,为时晚矣!
翌日,明媚的阳光依旧在大地上照耀,一切都将新生。
事情结束后,徐界平在镇长王伯的陪伴下,投案自首,最终判两年后的秋天,处斩!
而惑鬼……镇长将封印它的画交给阮墨,同时也让惑鬼收了蛊惑术,镇子又回到了十年前那样。
往后该如何,一切都看他们的造化了。
拿到惑鬼的阮墨,已迫不及待地想打开这幅画亲眼见一见这上古妖怪。
龙煜阳背着包袱走出徐府的大门,他疑惑地看着阮墨,只见她对着镇长送来的那副画自言自语。
“惑鬼大人,小妖乃是书妖,早已听闻惑鬼大人大名,不知小妖能否见一见大人尊容?”
龙煜阳走近阮墨,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靠在她的左耳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一心在惑鬼身上的阮墨被吓得立马转过头来,她不知龙煜阳竟离自己这么近,柔软的双唇轻轻拂过龙煜阳的脸颊。
从未近距离感受女子柔软的龙煜阳呆在了原地,双脚麻木地定在地上,不知所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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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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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秘密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