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难得啊,我们的江医生不仅下班比我快,晚饭都做好了。”喻千云一开门就看到江锦书摆放的鞋子,寻常都是自己先回江锦书才回,今天倒是她晚了。
“不是江医生了。”江锦书出声强调,端出来一荤一素两盘菜,“自己洗手盛饭。”
瞧着江锦书郁郁寡欢,喻千云出声打趣:“怎么了?陆放才走一天,脸上的失落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江锦书白了她一眼,这人就是欠,“不想吃就拉倒,人欠嘴更欠。”
喻千云赶紧把差点被夺走的碗抢回来,注意到江锦书手腕上的痕迹,这都回家做完饭了还没消,可见有多用力。
喻千云问:“这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打输了?”所以脸色不好?
江锦书真想把她嘴撕烂,也不知道何珊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滚蛋!”
“哎哎哎,你不让我跟陆放说脏话,你自己倒对我说了。”
瞧着江锦书不接话,喻千云也不作怪了,她多年刑侦经验自然能猜测出江锦书今天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出声询问:“为什么不做医生了?今天医院有人闹事?你背锅了?”
江锦书叹了口气,食欲不佳,“肖翠英你还记得吧,就是我以前那个大伯母,今天在医院认出我了。”
喻千云想了想,她处理的第一个案子,印象深刻,“牙尖嘴利泼辣无理的老太太我当然记得,当时上去拦她的时候差点抓花我的脸,你这手腕不会就是她搞的吧,你不会躲吗?找人多的地方或者喊医院的保安上来,再不济也给我打个电话发个消息我立马赶过来,江锦书,你怎么变笨了,就任人欺负吗?”
劈头盖脸一通话砸过来,江锦书不容她继续瞎想,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内容很潇洒,结果也很洒脱,离职走人。
说轻松是假的,她以后都要在基地生活,物价高涨,她只能凭借医术赚钱,现如今她的看家本领被人限制,并且以后都无法施展。
确实难过。
喻千云先是为江锦书气愤,刚准备安慰几句,又想到江锦书心多硬,哪轮得到她开解。
想了想又劝诫她,“江锦书,我以前就觉得你性子倔强,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刚呢,异能者你都敢上,万一他提前擒住你双手,你怎么办?多危险,就不能先服个软,等陆放回来告诉她,让她出马啊。”
异能者不容小觑,喻千云尚且没有把握,难以应付,江锦书这细胳膊细腿碰一下岂不是就断了,得亏江锦书今天碰到的异能者也是个没脑子的。
江锦书蹙眉,“我的事,麻烦她干嘛。”
喻千云奇道:“你俩天天睡一张床这时候倒想起来分彼此了,陆放听了这话不得伤心死。”
她在瞎说什么,江锦书忍了忍,极力克制住扯烂她嘴的想法。
无视江锦书的眼神,喻千云开始八卦,“话说,我和珊珊夜夜笙歌,你俩都没反应吗?”
江锦书一怔,夜夜笙歌?她记得不就是喻千云和何珊相遇那晚做了吗,这些天也都在做?房子隔音太好她听不见。
回想一下,难怪以前陆放睡觉不老实但是不会起夜,最近一周夜里总是起来,她睡眠浅,身边一有动静就会惊醒,知道是陆放起身她就迷糊着睡,她只记着陆放十多分钟才回来,身上还有些水汽,半梦半醒间听到卫生间还有花洒的水声。
江锦书老脸微红,回神怒斥:“你以后声音能不能小点。”
喻千云不干了,“什么叫我声音小点,我和珊珊是互攻好吗,再说了,情动时谁能克制住?”地位不保的喻千云很是重视自己的主攻身份。
江锦书:......这是重点吗?她真的好想扯烂这张嘴?怎么考上公安大学?怎么当上刑警队长?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反正你们以后注意点,别带坏了陆放。”江锦书眼睛已经翻得不能再翻了。
喻千云:“知道了,我是1你记住了,还有,陆放可没你想的那么单纯,不就比你小几个月吗,至于天天把人当小孩看,还护得那么紧。”那小孩早就对你怀有不轨心思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在江锦书看来,陆放就是单纯热烈的,一腔热血,正义凌然,现实和凶残的末世也没能洗掉女孩身上的纯真,星星眼,可爱有时幼稚又傻乎乎的。她也确实察觉到最近女孩有些开窍,心思多了,想到以后会和喜欢的人......不行,她想象不到,不敢想,她希望陆放永远都这样懵懵懂懂,不要有喜欢的人,就这么一直陪着她,多好。
思绪飘然,江锦书被自己自私的想法吓了一跳。
喻千云猝不及防又问:“所以你这算是被医学圈子封杀了?”
猛然把话题拉回来,江锦书还有些恍惚,她真是佩服喻千云,这脑瓜子怎么长得?
她说:“算是。”
喻千云一咧嘴,神秘兮兮,“要不你转行当法医吧,我罩着你。”
这几百万人口硬是找不出一个正经法医,队里倒是有一个实习生,啥也不懂,影响她们破案效率。
江锦书想了想,若是没有退路着实可行,但是转行难,她还要学习很多相关知识,“我考虑考虑。”
喻千云双眼发亮,“那我给你预留位置啊,好多人抢都抢不来。”
江锦书无语,抢都抢不来的工作你能给我留着?
饭后,喻千云抢着收拾碗筷,“行了,你也别失落,这几天刚好休息休息,珊珊中午跟我说,陆放工资卡都上交给你了,出去买几件衣服买几个包开心开心,我还期盼着珊珊养我呢。”
江锦书无言以对。
回到卧室,和一周前空荡荡的房间对比,多了很多小东西,床头柜摆放的有陆放爱玩还没复原的魔方,陆放选的一对马克杯,她挑的台灯......
飘窗搁置的玫瑰花格外醒目。
玫瑰花寿命短,放在包装里两三天就枯萎了,她昨天拿出来放在花瓶里面养护,希望能凋零的慢些。
她凑近闻了闻,浓郁的玫瑰花香充斥鼻尖,清幽芳香四溢。
打开手机瞧了瞧,显示五点准时陆放发来的消息。
问她:【下班了吗】
五点二十又发:【到家了吗】
五点半:【你下班手机是不是忘了带】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江锦书回复:【到家了,和千云刚吃过饭,现在准备去洗澡了。】
那边秒回:【好的】
江锦书放下手机,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她今天没用花洒,放纵的使用了浴缸。
紧绷的情绪在温热柔和的水中得以缓解,闭眼享受,热水冲释掉白天的失落、慌乱和紧张,心情逐渐平和。
但工作丢了,职业受限,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往日累积的疲惫尽情释放出来,她放空自己,不知不觉中竟浅浅入睡。
江锦书迷迷糊糊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很小,躺在洁白的床单,身侧好像是一面镜子,因为里面的人和她一模一样,处境、样貌甚至连表情也都一致,她们互相看着彼此,熟悉的感觉让她们觉得就是彼此。
视线一转,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给她们打针,管中深绿色的液体进入身体,镜中的自己哭的哇哇叫,小脸涨得通红,被口水呛得猛咳,男人不管不顾,冷面盯着面前的仪器,随着药效发作,声音渐远视线模糊。
悠悠转醒,江锦书似乎听到房间的手机铃声,自己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眼角湿润,她随手扯过一条浴巾,起身出去。
是陆放打来的,她还没接起,铃声戛然而止,未接来电显示五个。
她刚要回拨,手机又响了,她立马接听。
陆放:“江锦书你没事吧!”
声音急切透着紧张,江锦书右手指腹捏着手机边沿,语气平缓,“没事,刚刚泡澡睡着了。”
陆放松了口气:“锦书,你洗了一个小时,是不是太累了,下次洗澡千万别睡着了,容易呛着溺水。”
她居然听上了陆放的叮嘱,角色互换,江锦书失笑,“知道了。”
房间门被敲响,应该是喻千云,江锦书边往门口走边说:“陆放,等一下,我去开个门。”
房门打开,喻千云先是一愣,然后视线向上看着天花板,“我就说你没事吧,陆放打你电话打不通,非要让我过来看看。”
江锦书看到喻千云主动回避的眼神,低头提了提浴巾,右手还握着未挂断的手机,“没事,我现在在和她通话。”
“行,那我走了。”喻千云瞟了江锦书一眼,正欲离去,瞧着她眼角微红,“江锦书,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怎么还哭上了,要我陪你吗?喝喝酒?”
江锦书瞪了她一眼,“刚刚洗澡熏得,你还有事?没事赶紧走。”
“走的走的,你早点休息,哎,你这肩膀也是今天弄的吧,要不要我下去帮你买药?”喻千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盯着江锦书裸露的刺眼青紫。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江锦书低头瞧了一眼,卫深那一撞报复性很强,又是异能者身体强硬,就跟肩膀被锤子敲了般生疼。
喻千云摸摸鼻子,真羡慕这特殊体质,想她和江锦书一块受的伤,江锦书那手腕看着都吓人,即便接好骨头,手铁定废了,谁知第二天醒来,江锦书浑身完好无损,她还得躺着养伤。
手机还在通话中,江锦书关门往回走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陆放一直小心关注着电话的动静,虽然远离手机声音会自动减弱,但那番对话还是没能逃过她全神贯注的耳朵,本来给江锦书打电话一直接不通她就有些忧虑,听到喻千云说哭的字眼,心里猛地一揪,江锦书性子执拗内心强大,不会轻易含泪,她才离开第一天,怎么就让人哭了。
听到江锦书的声音,她克制好情绪,试探着问:“锦书,今天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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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