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洛禹安,你暴露了

极致的窒息下,她的脸色由红变紫,张嘴也发不出声音,只好用口型表述。

戚从宴未答,手下的力气没有松懈一丝,藤蔓已紧紧缠绕着他的身躯,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并未松手。

洛禹安瞪大双眼,眼眶里都是泪水,酸涩感连带着她的鼻腔难受极了,想咳又咳不出来,张着嘴无声说:“松手!”

以戚从宴的身手,让他得了先机,手捏着她喉咙那一刻她便死了,可他不快速解决,又丝毫不松懈。

她脑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操纵藤蔓的能力也变弱,眼前的白光乍现,洛禹安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白光中她望向戚从宴,唇角挂着浅笑,他真像变态,还能笑出来。

他声音冷得刺骨:“洛禹安,你与我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契约是不是?”

洛禹安嘴唇一颤,戚从宴很好捕捉到,他俯下身在她耳畔,嗓音低沉:“可是我们之间生死相连?哦,不对,是我死了你也得死!”

声线阴冷,穿过她的骨缝,直冷到心间,脖子间的手松了些,洛禹安来不及大口呼吸,抬手收回藤蔓。

戚从宴也似有所感,藤蔓擦着他瞳孔掠过,他唇角的笑意越发大了,竟笑出了声,大手松开洛禹安,那笑意直看得洛禹安全身发毛。

“洛禹安啊,你暴露了!”语调阴阳怪气。

洛禹安猛地咳嗽,活像是要将肺咳出来,脖颈间火辣辣的疼痛,咽口水也生疼。

她望向戚从宴,目光相接,他已经知道了,她承不承认也无济于事。

今日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

这一切,都是戚从宴这些日子猜想出来的,这个人与他毫不相干,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面对他又极不尊重。

首要排除感情一事,为他办事也心甘情愿,表面是钱财换取,可以她的本事,哪里都能挣到。

就说老三,便能给她黄金万两,可她偏偏一心帮他,甚至在阳城以命相搏,之后她接二连三的拒绝让他极为恼火,这样的人只能为他所用。

本想除了她,可那日,他突然抓住上次脑海中那极快闪过的点,这才布下此局。

她的藤蔓在一开始掐住时,想杀他轻而易举,可她偏偏忍着到了最后一刻,才想着与他同归于尽,这足以应证他的猜想。

她不说话,戚从宴笑出了声:“到不知天下之大,还有如此奇事。”

他眼底带着兴奋,这样的契约不解,他们只会一直在一起。

也怪不得她这么大的气性,让她走也只是给了他耳光,没打算离开,换成自己有这么一个软肋,自然也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妥当。

洛禹安呼吸好不容易平缓下来,两眼死死瞪着戚从宴,一张嘴便疼,瞧着他那副拿捏死她的模样就来气。

啪啪!

藤蔓出手极快,戚从宴脸色却未变,笑意还在,他抬手摸到脸上濡湿的血液,眼神近似癫狂般,另一只手抬着洛禹安的下巴:“此后你也只能为我所用,洛禹安,你逃不了。”

洛禹安想出口骂他,可一张口就疼,又闭了嘴,唯独如刀般的目光,落在戚从宴身上,要将他凌迟。

这该死的系统,该和戚从宴这变态一起死,什么狗屁系统,生死相连,可戚从宴就能杀她,真是活脱脱让她来当牛马的。

她艰难吐出字:“疯子!”嗓音沙哑。

戚从宴听明白了,眼底的疯狂却愈发翻涌,他倾身往前,两人脸贴脸,如此亲密的动作本就不该是他们的。

洛禹安闭上眼,只想大骂这疯子,神经病,心底那毁天灭地的情绪仿若要将她吞没

他眼底满腔的阴鸷,嗓音沁了寒意:“是啊,我是疯子,和疯子一起总归也会是疯子。”

洛禹安翻了个白眼,默默操纵异能治愈,一点也不想和戚从宴废话,如今知道也就知道吧,他还能怎么胁迫她不成,不愿意办的事,她依旧不办。

戚从宴与她距离太近,那种微妙的能量波动他虽不懂,洛禹安的变化肉眼可见,青紫的掐痕正一点点变淡,青白的脸色也在渐渐红润,这就是那日她救自己的本事。

眼底的眸光流动,戚从宴在她这里,看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议,在阳城许多人都看到了她的武器,只是他勒令不许议论,不然这事儿早传得沸沸扬扬了。

可这治愈的本事,一旦曝光,该有多少人想要洛禹安。

这是比长生还要疯狂的东西,长生还要时间来验证,洛禹安能马上愈合伤口。

眼见着那掐痕消失不见,啪的一声。

这次是戚从宴的右脸,伤口处的刺痒带着肿痛,两人四目相对,倒是洛禹安怒火中烧:“你这狗东西,假装中蛊骗我。”她声音因发怒险些劈了音节。

戚从宴半掀了眼眸:“是,洛禹安,如今你的秘密我都知晓,你这打人的动作,怕是要改一改 。”

洛禹安嗤笑一声,迅速地给他左脸又来了一掌,模样嚣张,明晃晃告诉他,不在意你的威胁。

戚从宴脸歪向一旁,擦过嘴角的血液,也跟着笑:“洛禹安,你觉得我威胁不了你是不是。”

洛禹安挑衅道:“嗯哼,戚从宴,大不了我走了便是,等你死的时候我再来救你,我怕什么,你休想威胁我!”

戚从宴站起身,往后退了退,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绣帕,将脸上和手上的血液胡乱擦了擦,他说:“是吗?”

他在笑,洛禹安眉头一皱,这狗东西又有什么花招!

戚从宴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往肚子上捅去,扎的仿佛不是自己,别说叫声,忍痛的闷哼声都没有,动作又快又迅速,洛禹安完全没反应。

洛禹安站在原地,呼吸在这一刻好像停滞了,耳膜处轰轰隆隆,开火车似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戚从宴仍然笑着看着她,端正坐在椅子上,任由鲜血横流,谁也没有动。

洛禹安头顶的血条开始减少。

她末世几乎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许多人都逼不得已。

戚从宴果断捅自己来告诉她,你可以走,我也能让你回来。

阴寒的嗓音缠上来:“洛禹安,萧家三十万大军,除开后勤,算上招募,怎么也得凑个十五万人,你猜你这本事,能不能以一敌十五万,能走得出肃城吗?”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缠上她背脊。

他就是疯子!

他要赌!

一个人再无敌,永远也不能抵挡千军万马,洛禹安为何在人前和人后两副面孔,她比谁都清楚,惹不起他。

洛禹安静静听他风言风语,她手在颤抖,止不住地颤,她不止打不过大军,只要戚从宴这么捅自己一下,她就得乖乖得出来救他。

瞪得极大的眼眶,蓄满了热泪迟迟没有落下,她颤着手抚上眼眸,大颗的珠子才顺着手流下,她不爱哭,一点也不爱哭,如今倒是被这疯子吓哭了。

血条还剩下65%,洛禹安率先投降了。

她太想活着了,活在这万物丰裕的世界,细长的藤蔓缠上戚从宴的手腕,熟悉的暖意袭来,伤口的鲜血止住了。

治愈完,洛禹安脸上又再次苍白,藤蔓收回后,她一言不发出了房间,打开房门和门外的暗四暗六打了个照面,她站着门外,望了偏房一眼,又很快离去。

乘着夜色,她独自骑马回了萧府。

暗四暗六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该说什么,洛姑娘的眼神,却让他们心口闷得发慌,那日洛姑娘舍命护着他们,可如今他们却…

戚从宴端着茶杯,愉快的品着茶,敞开的血色衣衫下,血窟窿好似没存在过,真是太神奇了,他想:此刻该是饮酒庆祝才好。

次日一早,言临准备进城里去看妹妹,许久不见,害怕妹妹担心,到前院遇上宋旭,看着脸色不太好:“宋大人,殿下可是要回城?”

宋旭没看他:“不回。”声音冷得骇人。

言临动作一滞,宋旭已走远了,昨日的疑惑还没消,今日又是怎么了,宋旭不是这般无礼的人。

言临只好骑马回城,到了马房,无意间扫了圈,没有洛姑娘的马。

洛禹安在阳城一战后,萧云安特意为她寻来一匹,通体白色的汗血宝马,他有幸目睹一次,是匹品相绝佳的好马,配洛姑娘这样的人实在相得益彰。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洛姑娘匆匆的来又连夜回去。

到了萧府,他让下人帮忙喊了言雪,言雪一出后院门,便看到早已等候在花园的言临。

提着裙摆,小跑上前:“哥哥!”

言临难得笑了笑:“阿雪,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她声音轻快,圆润的脸颊如同在家的模样,光是看着,他心里欣慰不已,萧将军一家都是极好的人,妹妹在这里过得好他便放心了。

言雪笑地极欢:“极好哥哥,你呢,在阳城的差事要办完了吗?”

言临:“还有些日子,你就好好在萧府,有什么需要就告诉萧夫人,不懂得多问知道吗?”

“我知道哥哥。”

言临抬手,像小时候那般揉着她的发顶,状似无意:“和洛姑娘相处的可好。”

说到洛禹安,言雪眼底都亮了:“洛姐姐啊,她可好了,本来锦禾说好今日去看枫叶的,洛姐姐说她身体不舒服,想来只有改日了。”

言临:“哦,那让洛姑娘多休息吧,少叨扰她。”

言雪笑得乖巧,对着哥哥点了点头。

相处的时间不多,他还要赶回阳城,分别时,言雪红着眼依依不舍,言临走到门口,朝着她挥了挥手。

洛姑娘身体不舒服,昨日他看见的时候还好好的,况且洛姑娘武功高强,为何突然身体不舒服,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禹安半夜回来的,睡了一会儿,早上又吃了东西,人已经好多了,如今正在房间里清点她的财产。

满满一床的银票,还有柜子里几个箱子,那是萧夫人之前答谢救萧景逸的,这么多的东西随身带着不现实,她没空间异能。

她有了这么多的钱,如今最大的秘密却被戚从宴发现了,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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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美人拯救BOSS
连载中也学牡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