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姿骜看着棠祎那白的晃眼的手臂,一时间没吭声。
棠祎的力气有几斤几两齐姿骜还是清楚的。
像他这样的,在丧尸眼里大概是主动送来的加餐。
当然,齐姿骜并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他瞄了一眼认真观察窗外的棠祎,随人去了。
要说他做了什么,大概就是拿了瓶矿泉水塞进了棠祎手里。
“有什么发现记得跟我说。”
“好。”
棠祎除了犟了点,其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会儿也乖的不像话。
齐姿骜趁着棠祎注意力都在外面的时候用指尖敲了敲方向盘。
两小团火焰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检查起了附近的楼层。
既然小家伙不愿意进空间,那就检查一下外面吧。
就和棠祎用耳朵判断的一样,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齐姿骜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
直到一行人出了通台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太顺利了,顺利的齐姿骜有些意外。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没有大逃亡,甚至没有需要齐姿骜出手的地方。
天色已晚,一行人找了处平地做修整。
回来的路上有人带队,棠祎就坐在副驾驶上安慰度日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这会儿下来和大家一起动起来时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明明上次吃东西已经是三四个小时前的事情了,他却觉得肚子还很饱一点都不饿。
甚至还隐隐有些想吐。
棠祎只当是他这次坐车太不消停了,给自己搞晕车了。
对自己的不适只字不提,甚至希望通过活动来让自己舒服一点。
在找到足够的柴火后棠祎就沿着营地边缘走了起来。
他步伐不快,慢悠悠的。
齐姿骜追上去给他加了一件外套,又摸了摸他的手。
确保棠祎的手是暖和的,这才放人继续散步。
坐了一天是该活动活动了。
齐姿骜则是去帮着准备晚餐,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棠祎走到哪里了。
在棠祎走到第三圈的时候,那股想吐的感觉终于消下去了。
这可乐坏棠祎了,正巧齐姿骜喊他过去吃饭。
不难受了的棠祎欢天喜地地回到了齐姿骜身边,乖乖吃着晚餐。
这荒郊野外的,食材有限。
白水煮面条配上把绿叶菜,再一人一根火腿肠。
很不错的餐标了,棠祎看着周围人大快朵颐他也想跟着一起吃。
可他还是不饿。
他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火腿肠,嚼了好久才咽下去。
这边齐姿骜都吃完了,那边棠祎才刚吃下去一点香肠。
他看棠祎吃饭这样不积极,还有点病恹恹的表情,不由的担心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
平时棠祎吃饭可积极了,完全不是今天这个消极怠工的样。
棠祎话还没说出来齐姿骜的手就已经覆上了他的额头。
额头被遮住了大半,衬地棠祎那双眼睛更圆了。
“没有不舒服,就是还不饿。”
棠祎乖乖坐着让齐姿骜摸他额头,还说明了一下他现在的感受。
齐姿骜摸了一会儿就换成他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两人太亲密,坐在他们对面的人看的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转头一看和棠祎他们一队的四人表情平淡,满脸见怪不怪的神色又收敛了各自脸上的震惊。
“大哥?”
棠祎歪着头,看着齐姿骜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
他本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乖乖,你发烧了。”
齐姿骜语气严肃,面色难看。
棠祎浑然不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有吗?我感觉还好啊。”
说着,棠祎晃了晃脑袋,脑仁不疼。
他又甩了甩手腕,肌肉也不酸痛,骨头更是没感觉疼。
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真的有发烧吗?
“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齐姿骜从棠祎手里接过碗,哄着棠祎吃饭。
棠祎还挺享受,刚刚他自己吃饭的时候半天才吃了一口香肠。
这会儿齐姿骜给他喂饭,棠祎很是配合,咀嚼的速度都快了一点。
齐姿骜将棠祎碗里的菜和肉挑出来先喂着人吃了下去,又喂了几口白面。
这下吃的饱饱的,真到棠祎的极限了。
就算是齐姿骜喂到嘴边也没用了,棠祎起身就要走。
齐姿骜将棠祎碗里剩下的一口闷了,放下碗筷朝着周启荣那边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去追棠祎。
棠祎往外走了两步,这会儿才感觉有点头晕。
好在齐姿骜很快追了上来,一把将棠祎抱了起来回了车里。
篝火边的人看着远处的两人面面相觑。
最淡定的应该是叶佳悦了,也不对,不应该用淡定。
叶佳悦挺激动的,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周启荣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咳,注意嘴脸。”
周启荣瞟了眼她,后者立马正色。
“开玩笑,我可是正经人。”
梁木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叶佳悦看过来的时候又绷着脸,就差把‘我没笑’写脸上了。
几个救援目标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里意外居多。
“他们感情真好啊。”
其中一人笑呵呵地接了一句,叶佳悦满脸赞同地点头。
“是吧是吧,你是不知道……”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边上的周启荣拉了一下。
叶佳悦侧头看去,只见周启荣朝她摇了摇头。
她不说话了,埋头吃自己的饭。
今天洗碗的工作落在了梁木身上,叶佳悦找路晟要了盒退烧药就去敲了齐姿骜的车窗。
车里已经被齐姿骜布置成了适合睡觉的状态,棠祎趴在齐姿骜怀里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会儿是一点不见刚刚没事人的状态,活脱脱一个发烧的小可怜。
“哎呦,这么可怜呀~”
叶佳悦一看棠祎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说话声音都夹了起来。
棠祎泪汪汪地看向叶佳悦,用眼神控诉她幸灾乐祸的太明显了。
平常被瞪眼都没什么杀伤力,这会儿更没有了。
叶佳悦的笑逐渐漾开,要不是齐姿骜瞥了她一眼还不知道棠祎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这个是退烧药,他要是夜里烧的厉害就吃这个,烧的不严重就不吃。”
齐姿骜道了声谢,接过了药。
叶佳悦又变出了一小块冰,塞进了齐姿骜手里。
“用毛巾包住冰块等一会儿,在把毛巾拿下来当退烧贴用,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就回去了。”
她前半句是说给齐姿骜听的,语气公事公办。
后半句是说给棠祎听的,明显柔软了很多。
“好。”
棠祎这会儿发烧的反应上来了,整个人都没力气。
这声‘好’还带着点颤音,听得叶佳悦心里发飘。
真可爱。
棠祎看着年纪不大,叶佳悦总把他当弟弟看。
他烧的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软乎乎的。
要不是齐姿骜关门关的快,叶佳悦的手就要落在棠祎的脸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叶佳悦一脸可惜地看向车内。
两人说话的声音被隔绝,叶佳悦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却能看见车里的人影。
她看着棠祎在齐姿骜怀里动了动,后者干脆低头落下一吻在棠祎的额头上。
叶佳悦眼睛都睁大了。
回去的路上笑了一路。
洗完碗的梁木像是被她的笑吓到了,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句。
“你撞邪了?”
叶佳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给他。
“梁木同志,相信科学行不行?”
梁木嘀咕了一声,轻飘飘的被风吹走了没落在叶佳悦耳朵里。
但她看着梁木的表情,直觉那句不是什么好话。
“嗯?”
她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梁木。
后者终于有了正行,都站直了不少。
“你说的对,相信科学!”
他这么喊着,拔腿就跑。
叶佳悦刚想说这会儿营地里还有外人,梁木人已经跑没影了。
她抬着手,目送着便宜队友的远去。
这糟心玩意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没个正型。
叶佳悦愤愤地收回手,在下一个人抵达现场前离开了这里。
过夜的设备都已经安置好了,叶佳悦又沿着营地边缘检查了一遍这才回了她的帐篷。
归功于夜里冷,自末世至今都没怎么出现过夜袭的情况。
人类要找避寒的地方,丧尸和变异植物也不例外。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夜袭的情况。
如果运气不好,找到的避寒所里已经有丧尸或者变异植物了,被夜袭也不是没可能。
棠祎在齐姿骜的空间里洗的澡,水在失重的环境下凝聚成一颗悬浮在空中的水珠。
他是不知道齐姿骜从哪里找来这么多水的。
那颗水珠的大小足够将棠祎包裹在内。
“我们在空间里睡觉好不好?”
棠祎这会儿没力气,是齐姿骜帮着他擦干水分换上睡衣的。
他一边伺候着棠祎,一边在人耳边吹枕边风。
这次棠祎的态度倒是坚定,不管齐姿骜再怎么劝他都摇头。
“不要嘛,我要你抱着我睡。”
齐姿骜想说他在空间里也会抱着他睡的。
但是生病的棠祎并不是会讲道理的人,黏黏糊糊的要睡在车里。
“好吧,好吧。”
齐姿骜妥协了,“等我洗个澡好不好?”
他说着,又亲了亲棠祎的额头。
温度还挺稳定的,没有涨也没降。
“好!”
棠祎说着,乖乖闭上了眼睛。
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齐姿骜:你放心洗澡吧,我不会偷看的。
齐姿骜闷笑两声,摸了一把棠祎的头这才转身脱衣服。
棠祎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地老高。
一开始是脱衣服的声音,也没几件。
布料的摩擦声响了几声就没有了。
然后就是一段漫长又虚无的等待。
什么声音都没有,棠祎闭着闭着就困了。
意识迷糊间猛地睁开眼,这才没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