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祎也顺着他的动作,抬起胳膊环住了齐姿骜的脖子。
他稳稳当当地坐在齐姿骜的小臂上,任由他抱着前进。
这下齐姿骜满意了,步伐稳当地前进。
棠祎低头一看发现他面容上甚至还带这些笑意。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表情。
棠祎心里暗搓搓地想到。
天边远远传来鸟鸣,棠祎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走了。
他这才发现森林里多了许多生气。
那些消失不见的小动物们陆陆续续显露出了各自的踪迹。
最明显的就是飞在空中的鸟儿。
棠祎被齐姿骜抱在怀里,是最有闲心思考的人。
耳边只余下大自然自身的声音,其余杂音皆不现。
他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之前不见飞鸟的奥秘。
“那台机器声音太吵了,把林子里的动物都吵走了,现在机器被我们关掉小动物又回来了。”
棠祎稳稳当当地坐着,看向四周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明媚。
齐姿骜抱着棠祎走的光明正大,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每当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他就会微微调整棠祎的方向。
他去跟别人眼神对视,棠祎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不过棠祎也没乐呵太久,他不动了后没一会儿就困了起来。
窝在齐姿骜怀里困得直点头。
齐姿骜可见不到棠祎这样挣扎的样子,他伸手轻轻压住了棠祎的头。
“困了就睡觉。”
棠祎困得人都迷糊了,嘟哝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齐姿骜有意哄棠祎入睡,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听见了棠祎绵长的呼吸。
棠祎的作息被孟达康的突袭给打乱了。
他上一次入睡是在白天,棠祎感知不到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睡错了时间段。
在地下折腾这么一趟,出来一看天亮着。
齐姿骜太理解棠祎了,这孩子心大的很。
估计是觉得今天起得早,一行人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出来,半天都没过去。
哪里能想明白其实他精神了一整夜,连带着今日已经过去的半天。
这会儿确实是该困了。
走在前面的叶佳悦有一段时间没听见棠祎的声音,略带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真就一眼,她一看发现棠祎是趴在齐姿骜肩膀上睡着了就立马收回了视线。
她是一路看着棠祎和齐姿骜‘恩恩爱爱’走过来的,此刻自然也不回去做那打扰的人。
你们小情侣谈起来真是没完没了了。
心里七分假三分真的抱怨,面上却开心了。
好在一路人都在因为逃出来开心,根本没人发现叶佳悦的开心和别人的开心有些不一样。
等棠祎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时他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副驾驶的位子被完全放平了,他躺在上面,身上还盖着一条小毛毯。
头一侧就可以看见正在开车的齐姿骜。
棠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坐了起来。
刚睡醒眼睛还有点酸。
棠祎抬手想揉揉眼睛,刚抬到一半就感觉手背一凉。
他眯着眼睛看过去,是齐姿骜递过来的湿巾。
“乖,擦擦脸。”
有人递湿巾,棠祎也就从善如流地改了动作。
把脸一擦棠祎就精神多了,他先是将副驾驶的座椅调成了他喜欢的角度这才看了一眼外面。
“我们这会儿还在通台吗?”
棠祎看着窗外的城市废墟,有一瞬间的茫然。
这里和他们来的时候不太一样,棠祎猜应该是他们换了条路走的缘故。
当然,如果这里不是通台那就当他刚刚那番话是睡糊涂了才说出来的。
齐姿骜点了点头,看人还迷糊的样子开口帮棠祎补了他落下的内容。
“乖乖还记得刚到通台的时候你被另一只丧尸吓了一跳的事情吗?”
棠祎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记得自己被吓到的事情,却不记得那到底是不是丧尸所为。
“我跟他们提了一嘴,有人提出可能是孟达康设置的‘哨点’,作用就是告诉孟达康有人进来了。”
棠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所以,现在是担心那些‘哨点’提前有收到只准进不准出的命令,会不让我们走?”
齐姿骜伸手摸了摸棠祎的脑袋,心里感慨了一声。
果然小孩都是在睡梦中成长的。
瞧瞧,这睡醒了就变聪明了。
“嗯,乖乖真聪明。”
棠祎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两声后摸着自个的下巴思考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走原来的路,那里的哨点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吗?”
棠祎手掌一摊,一副很可惜的表情。
齐姿骜被棠祎逗笑了,眼角弯了弯。
“可是乖乖,我们动手的时候孟达康可还活着呢。”
好吧,棠祎懂他的意思了。
保不准孟达康已经将那条路上的‘哨点’补上了。
棠祎回想起了孟达康做实验时的严谨,觉得他们的判断是对的。
“哎,实验果然会让人疯魔,影视剧诚不欺我。”
棠祎这句没背着齐姿骜。
那人听见后慢悠悠地给接了一句。
“这是阅片大师的肺腑之言?”
轻飘飘的,又很欢快。
就像是和朋友吃完午餐后的闲谈。
棠祎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又在心里觉得可惜。
他十分认真地看向齐姿骜,后者也以一种十分温和的眼神回看向他。
“如果能在末世之前认识你,我们肯定那时候就是好朋友。”
棠祎说的信誓旦旦,齐姿骜却不以为意。
“那还真是说不准的事情。”
棠祎却不服气,“像大哥这么有意思的人,我跟你聊上两句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嗯嗯,好。”
齐姿骜被棠祎的态度烫到了,神经反射般地收回了视线。
不由地想起末世前的他。
仅仅是一个念头就叫齐姿骜不敢再细想下去。
末世前的棠祎身边可是有棠纬这尊保护神在呢。
从棠祎的言语间就能看出棠纬对他的保护到底有多密不透风。
齐姿骜甚至想不出他该样在棠纬的保护下跟棠祎说上话。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大哥末世前是干什么的呢。”
聊起这个,棠祎可有话题了。
如果末世没有降临,那他过完他给自己放的暑假后也会有一份工作吧。
可惜没有如果,他暑假的开始也是末日的开始。
至此,棠祎的时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我还是没想起来。”
齐姿骜对着棠祎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什么好职业,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对什么领域特别在行。
他家乖乖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他么应该是根‘老油条’?
可是他的生活技能都是之前当丧尸皇的时候学的别的人类的。
硬要说有什么会的,那就是开车了。
当初从小镇离开的时候,他一上车就知道怎么开。
“我唯一会的就是开车了,没准以前是个司机。”
齐姿骜说的随意,却莫名地被自己随口说出来的话逗笑了。
棠祎兴致冲冲,“那也很厉害啊,司机不光要认路还要跟人打交道。”
这要是别人说这话齐姿骜还真不一定能听出来这是夸人的话。
可说话的是棠祎这缺心眼的傻孩子。
齐姿骜还真不信他能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话题聊到这里陷入了一阵奇妙的低迷。
棠祎瞄到了开在他们前面的车辆。
那是一辆没见过的车。
“前面的车是?”
他带着疑惑看向齐姿骜,却对上了他那双带着笑的眼睛。
愣了片刻后棠祎才大惊失色地指向前面。
“咱都已经狂到可以开车不看路了吗?”
棠祎的震惊太好玩了,齐姿骜乐地笑出了声。
“前面是被救队伍的车,周启荣他们的车在更前面。”
棠祎点了点头,却还是皱着眉头。
“那也得看路!”
他一只手指向前方,一只手去推齐姿骜的脸试图让人转回去。
大概是习惯了生气时嘴里憋口气。
此刻这股气汇聚在棠祎左侧,圆鼓鼓的可爱的很。
齐姿骜顺着棠祎的力道转头专心看路,手却不肯老实的放在方向盘上。
迅速又精准地戳了一下棠祎的脸颊,有弹性的很。
眼看着棠祎要炸毛,齐姿骜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终于是肯专心开车了。
棠祎一瞧,见人目视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硬生生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总不能打扰一个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先生吧。
棠祎看起来了车外的风景,尤其是高处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哨点的主要作用是监视城市里。
没有什么地方比高处更方便监视了。
无人的城市静悄悄的,耳边除了汽车的声音外就没有听见其他声音了。
没了噪音也没吓人的声音。
棠祎心里却生出一股微妙的违和感。
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想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去。
可惜效果甚微。
他们这次走的大概是某一条小路。
棠祎看着道路两边的居民楼,总觉得这条路才是最不安全的。
可以让哨点藏身的地方太多了。
可按照齐姿骜的说话,选路线的是周启荣他们。
思索间他不由得将视线落在了前面的那辆车上。
棠祎视线乱飘,落在齐姿骜眼里可就变了味道。
“觉得无聊就找本喜欢的书出来看,没事的。”
齐姿骜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棠祎对他的建议摇了摇头。
“等会儿出了通台再说吧,没出去总觉得不安全。”
棠祎算有点懂齐姿骜刚刚在森林里是什么感觉了。
他现在也有点不安。
“你也可以选择到空间里去看。”
棠祎再次摇头,并发出了抗疫。
“我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说着,他捏起了拳头。
试图向齐姿骜证明他也是有自保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