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无声的夜晚，昏暗的室内。
两个人相拥而眠，盖着同一床被子。
棠祎的枕头不翼而飞，齐姿骜的胳膊就成了枕头的替代品。
窗外寒风凌冽，室内相拥而眠的二人丝毫不受影响。
末世后气温维持在一个诡异的恒温状态。
白天的时候上午能有二十多度，中午一过温度能升到三十多度。
等到下午四点朝后会讲到十几度，等到入夜便在零度上下。
黎明前能到零下二十多度。
硬生生叫人在一天内就体验完一年四季的温度。
棠祎睁眼时齐姿骜已经醒了，他靠着床头拿着本书正看着。
而他则是趴在齐姿骜的身上。
棠祎能感觉到他正随着齐姿骜的呼吸而起伏。
这个认知吓了他一跳，当即翻身滚到了一边。
还不等棠祎缓过神来就听见齐姿骜在他身边笑。
棠祎面子上过不去，‘恶狠狠’地盯着齐姿骜。
“这不好笑！”
棠祎的语调那样严肃，可齐姿骜却恍若未闻。
他将手中的书放下，不紧不慢地看向趴在床上的棠祎。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过？”
棠祎一愣，干脆趴平了装死。
暂时不想回答齐姿骜的问题。
好在齐姿骜不打算将早上的时间浪费在赖床上。
他起身下床去洗漱，走之前还将棠祎今天的衣服留在了床脚。
水流的声音很快传来。
棠祎在床上又趴了一会这才起来换衣服。
推开卧室门，猛地发现齐姿骜不见了。
“大哥？”
棠祎一眼没看见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好在这会儿他们不是在基地外，身处公寓还是让棠祎安心了不少。
他走进浴室准奏洗漱，目光一扫就发现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不见了。
心里对齐姿骜的出去有了了解。
洗漱出来，棠祎开大冰箱打算给齐姿骜做早饭。
都叫‘家务’了那当然是要一个家的人一起承担。
现在齐姿骜主动承担起了洗衣服的工作。
家里空荡荡的也不用收拾。
棠祎说干就干，洗漱完撸起袖子就去了厨房。
昨天晚上开冰箱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鸡蛋和面包。
煎蛋配吐司这种东西棠祎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肌肉记忆早已形成。
他打开冰箱，意外的发现还有火腿。
拿上食材就去了灶台边。
厨房的东西也很齐全，平底锅、炒锅、煎铲……
都是棠祎熟悉的东西，这些全部都是前几天他和齐姿骜一起在游门收集到的物资。
棠祎不知道齐姿骜是什么时候将这些东西放出来的，但不妨碍他开心。
棠祎美滋滋地做着早餐，一抬头就看见了挂在阳台上的两条裤衩。
棠祎拿着铲子的手一顿，红了脸。
没等棠祎发呆多久开门声传来，他手忙脚乱地低头去给煎蛋翻面。
两个盘子整齐地放在棠祎手边，等待着棠祎的加工。
面包被棠祎稍微煎了一下，雪白的吐司染上了些许焦黄。
上面已经放好了两片煎好的火腿。
齐姿骜在路过厨房时抓住了偷看他的棠祎，冲人露出了个清浅的笑。
棠祎偷看被抓也没有不好意思，回以齐姿骜一个灿烂的笑。
“早上好。”
“早。”
打过招呼后齐姿骜去阳台晒衣服，棠祎将煎蛋放在了火腿片上。
又用吐司封顶，讲做好的三明治一切为二。
“早上想喝牛奶还是酸奶？”
齐姿骜将一身晾好，来厨房帮忙。
棠祎已经将早餐做好，用不齐姿骜帮忙，他干脆走到冰箱边准备起了早餐的饮品。
“要喝酸奶。”
棠祎的答案脱口而出，齐姿骜应了声‘好’。
两人在桌边落座，窗户被打开，自然风吹了进来。
屋子里弥漫着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还挺好闻。
棠祎坐在椅子上，吃了一口三明治后开始发呆。
突然间手被人握住，齐姿骜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温和的不像话，却将棠祎从放空的状态拉了回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温馨的不像话，让我有点抓不住。”
棠祎说着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很快又被齐姿骜抓住。
他笑了一声，棠祎听见了。
注意力被他从虚无中拉回来，落在了对面的齐姿骜身上。
“身为人类的你也太小瞧有点太小看这个种族的韧性了。”
齐姿骜语气平平，棠祎却能看见他眼底的柔软。
“你现在也是人类的一员了。”
棠祎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对，或许齐姿骜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他才是那个不能算在人类中的人。
“好，我也是人类。”
两个人的对话多少带着点诡异。
他们知晓彼此的秘密，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哪里不对。
“吃饭吧，等会儿还要出去。”
“好！”
棠祎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他可没忘记他们还要去找人。
调理好心情，棠祎的胃口都好了不少，吃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饭后棠祎准备去洗碗，还不等他行动齐姿骜就咱然而然地收好了桌上的盘子拿进了厨房。
“我可以……”
棠祎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齐姿骜笑眯眯地看向他。
“乖乖去吧卧室的窗户开一下，被子叠一下。”
齐姿骜亲自安排了活，棠祎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乖乖应了声“好”，踩着拖鞋去了卧室。
棠祎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和齐姿骜盖一床被子了。
因为他盖的那条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踢下了床。
他将被子抱上床，一低头看见了消失的枕头。
棠祎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将枕头也从地上捡起来放好。
给被子翻了个面，将两床被子对折放平。
这样就算收拾好了。
棠祎绕到床的另一边将窗户打开，趴在窗台上看向外面。
已经有不少人在外面走来走去了。
他看着窗外的太阳，猜不出现在的时间来。
等会儿出去要买个钟。
棠祎在心里暗搓搓地想到。
一直不知道时间也不是个事，他还是习惯知道时间的状态。
齐姿骜收拾好厨房就来找棠祎了，一来就看见了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
一时间觉得自己浑身都发软。
昨天晚上的誓言还在耳边飘荡，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棠祎的身后。
环住了棠祎，下巴落在了人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
齐姿骜的眼睛跟着棠祎一起看向窗外，并没有发现有趣的东西。
棠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害怕齐姿骜的人了，他现在无比习惯齐姿骜的靠近。
棠祎没有直接回答齐姿骜的问题，他说：“我们等会儿买个钟回来吧。”
顺势靠近了齐姿骜的怀里。
“好。”
两人欢欢喜喜出了门。
昨天齐姿骜带着棠祎走了一趟，棠祎大概知道了哪里有什么东西。
这会儿就不是齐姿骜走在前面带路了。
棠祎拉着齐姿骜穿梭在人群中，耳朵里带着耳塞。
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如鱼得水般完美混进了人群了。
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棠祎担心和齐姿骜走干脆拉着人不松手。
齐姿骜也不挣扎，十分配合地跟在棠祎身后。
“那里是干什么的？”
棠祎大老远就看见有好多人站在一面墙前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他们昨天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
棠祎一时间想不起来几这是在干什么。
“那里是领任务的地方，基地里的异能者都会来这里看看。”
解释的声音响起，却不是齐姿骜的声音。
棠祎觉得有些熟悉，一抬头就看见了沈泽明的脸。
“沈医生，早上好！”
一看是认识的人，棠祎脸上扬起笑容。
目光还在观察聚集的人群。
沈泽明慢悠悠地走到了棠祎身边，对齐姿骜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为什么要带耳塞？”
沈泽明一眼就注意到了棠祎耳朵里的东西。
被他这么一问，棠祎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我的听力比较好，外面对我来说有点吵。”
沈泽明点了点头，点到为止没有再问。
他环顾四周看了一圈，这里的噪音是个人都会觉得吵。
“恢复的怎么样？还会有不舒服的症状吗？”
沈泽明话题一转，又当起‘好好医生’了。
“我很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棠祎仰头看向沈泽明，笑的很开心。
沈泽明被他的笑容感染，不自觉跟着一起勾起了一个笑。
“这样很好，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沈泽明像个不放心的长辈一样叮嘱了一声。
“我知道的。”
棠祎虽然不懂沈泽明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但他还是乖乖应下了。
见两人说的差不多了，齐姿骜就拉着人离开了沈泽明身边。
他看棠祎对任务墙很好奇的样子，干脆带着他去那里凑热闹。
沈泽明笑着目送他们离开，见他们走远他也转身离开。
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视频通话还连着没挂。
电话那头的人也穿着白大褂，眉头紧皱。
沈泽明见他这个表情，原本要说出口的玩笑话被他咽下，转头关心起了他。
“这是怎么了？实验不顺利？结果不理想？”
沈泽明知道这人一心扑在实验上，又听说他最近有了个新想法在实践。
这会儿看人眉头紧锁不免想到他的实验上。
“跟在乖乖身边的人是谁？”
沈泽明一下子没懂他的意思，回头看了眼棠祎离开的方向终于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齐姿骜。
“那个人不是你安排的吗？”
电话那头人抬起头，正视着摄像头慢慢摇了摇头。
那是一张与棠祎有八分相似的脸。
大美人皱着眉，脸色十分不好看。
“我安排的人并没有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