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姿骜猛地挣脱了棠祎的手,将人猛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这可是你说的。”
齐姿骜的声音有些哑,言语间的热气直往棠祎耳根扑。
他不由自主地想缩脖子,将自己从这危险的氛围中解救出来。
这次齐姿骜没有让棠祎如愿,他将人牢牢地抱在怀里。
不让棠祎有半分躲闪的余地。
棠祎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这才反应过来齐姿骜还在等他的答案。
“我说的,我认真的。”
一边说,棠祎回抱住齐姿骜。
棠祎知道的,他的大哥和他一样都是怕孤独的人。
屋子里寂静无声,一时间谁都没动。
两人在玄关处抱了许久,最后还是棠祎打了个喷嚏才结束了这份寂静。
齐姿骜当即就要给人拿外套出来,手刚松开外套还没拿出来。
棠祎先压下了齐姿骜的手。
“我想先洗个澡。”
棠祎还记得浴室里有装花洒,一想到就心痒痒。
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棠祎已经不记得了。
“去吧,等会儿十点会停水。”
棠祎一听下意识想去看现在几点了,但是屋子里没有时钟。
齐姿骜从空间里找出了一套睡衣和换洗衣服放在了棠祎手上。
“这会儿七点半,不着急有时间。”
棠祎眨眨眼睛,接下了衣服。
“好!”
他拿着衣服就要进浴室。
热水浇在身上,棠祎眯起了眼睛。
架子上有沐浴露和洗发水,棠祎不挑味道拿起来就用了。
将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三遍才停手,原本平整的手指头都洗皱了。
棠祎不知道自己这个澡洗了多久。
等他洗美了要擦水的时候才发现齐姿骜没有给他浴巾。
棠祎不信邪,打开了于是里的柜子。
希望能在里面找到浴巾。
柜子里面空荡荡的,别说浴巾了,那是连条毛巾都没有。
棠祎沉默了,总觉得这个场景诡异的熟悉。
按照小说套路,他这会儿应该向齐姿骜求助。
可是……
棠祎忍不住低头,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呢。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在心里将自己狠狠唾弃了一番。
棠祎啊棠祎,你大哥多好一个人,你怎么能将他想的那样龌龊?
“大哥,浴室里没有浴巾!”
他将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探出了半个脑袋。
齐姿骜很快就拿着一条浴巾来到了浴室门前。
不等齐姿骜说什么,棠祎一把抓住了他手里的浴巾。
飞快地缩回了浴室里,再‘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抱歉,是我疏忽了。”
齐姿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棠祎用浴巾包住自己,背靠在门板上听着齐姿骜的道歉。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抬头就看见了红着脸的自己。
棠祎:!!!
谁家好人将镜子和门对着安装啊!
而且他这一脸‘少女怀春’的神情是想怎样啊!
棠祎无声地呐喊,猛地冲到洗手台用冷水洗了把脸。
一定是因为刚刚洗澡洗热了!一定是!!!
想通了这一点,棠祎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擦干身上的水后他换上了那套睡衣。
大小正合适,一想到贴身衣物都是齐姿骜准备的。
棠祎觉得自己又热了起来。
等棠祎终于磨蹭好出了浴室,外面已经没有自然光了。
齐姿骜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了起来,室内只余灯光。
“来喝水。”
齐姿骜将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放在了桌上,又将棠祎从市集上扫荡回来的小吃放在了桌子上。
“来了!”
一身清爽的棠祎‘哒哒哒’就跑到了齐姿骜身边,在桌边落座。
自从他醒来后就没有过过这么高科技的生活。
刚刚的别扭早就被冲淡,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齐姿骜进了趟浴室又很快出来,手上还拿着吹风机。
“记得吹头发。”
棠祎捧着杯子喝水,听见齐姿骜的交代胡乱地点了点头。
朝着人挥挥手,是让他赶快去洗澡的意思。
齐姿骜进浴室进的那叫一个一步三回头。
不过棠祎的注意力在齐姿骜转身后就不在他身上了。
棠祎的注意力早就飞到了客厅和房间里,压根没发觉齐姿骜的异常。
这间屋子不大,却有一扇门紧闭。
棠祎目光一顿,他记得那里是卧室啊。
怎么这会儿关着门不开灯呢?
等会儿不就该睡觉了吗?
棠祎一边思考着一边打开了那间卧室的房门。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所有的可见光都是客厅的灯。
借着背后的光不难发现这个卧室里的床还没铺。
棠祎没多想,以为另一个卧室也没铺。
溜达着去了另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门开着,灯亮着。
床也铺好了,棠祎歪了歪头没看懂这床上为什么要放两个枕头两条被子。
他蹲在衣柜前找了找,并没有从里面找出被单。
蹲的有点久,棠祎的脚有些麻了,他干脆起身后退几步坐在了床上。
床垫比他想的要软,他人坐下去还晃了几下才稳住。
“这不对吧?”
棠祎疑惑地掀起了床单的一角就看见了床单下的床垫。
“怎么了?”
还没等棠祎想出个名堂来齐姿骜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棠祎下意识抬头一看,立马将头低下不敢再看齐姿骜第二眼。
这人是光着上半身出来的!
齐姿骜发梢还带着水珠,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
下半身穿了条连膝盖都没到的深灰色短裤。
他缓步走到了棠祎身边,有几滴水珠随着他的走动滴在了他的锁骨处。
棠祎坐在床上低着头,手里还抓着床单的一角。
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儿一样。
齐姿骜将棠祎的反应尽收眼底,垂眼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眉头一挑,觉得好玩。
“小坏蛋在干什么呢,拆家?”
说着,齐姿骜将手放在了棠祎头上摸了一把。
湿湿的,但齐姿骜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意外。
就棠祎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展现出来的少爷脾气。
以前在家里吹头发这种事估计都不用他亲自动手。
“才没有。”
棠祎被齐姿骜摸了头,反驳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好在齐姿骜也不打算说他什么,无比自然地从棠祎手里救出了那一角床单。
将床单重新铺好后拉着棠祎出了卧室,将人按在了椅子上。
棠祎还摸不着头脑,就看着齐姿骜拿起了吹风机。
插上电源、打开开关,开始帮棠祎吹头发。
被伺候的棠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缩了缩脖子想逃离。
但齐姿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没事的大哥,等会儿就干了。”
棠祎还想推脱就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人捏了一下,他整个人为之一僵。
这里就他跟齐姿骜两个人。
是谁动的手已经无需猜测。
棠祎老实了,乖乖让齐姿骜对他的头发上下其手。
“乖一点,室内可没有自然风能让你吹头发。”
“哦。”
他们之前在基地外生活时,洗完头可没有吹风机可以用。
齐姿骜就打开车窗带着棠祎兜风。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干。
“大哥,我们晚上怎么睡?”
棠祎戳了戳身侧的人,他可还记得有一张床没铺的事情呢。
被戳的人没有反应,他继续着手下的动作。
“你跟我睡一张床。”
他这话说的十分理所当然,棠祎不意外。
他两同吃同住同睡都快半年了,分开睡棠祎自己都不敢肯定他今晚能睡着。
“好。”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有拒绝齐姿骜这样的安排。
不如说在他看见那张床上有两个枕头的时候就猜到了齐姿骜这个安排。
“乖,另一个房间没有窗户,我们不睡那里。”
棠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也没想着和齐姿骜分开睡。
棠祎的头发吹干了,齐姿骜手刚移开他就起身离开了椅子。
齐姿骜想抓都没抓住。
“大哥快吹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棠祎拿着桌上的马克杯就跑进了厨房。
这里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齐姿骜坐在椅子上能看见棠祎的所有动作。
他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却没有从棠祎身上移开半分。
棠祎倒好了水,将杯子暂且放在了吧台。
转头就打开了冰箱,像是找到宝藏一样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杯酸奶。
“大哥,你喝不喝酸奶?”
棠祎笑盈盈地回头朝齐姿骜扬了扬手中的酸奶。
齐姿骜一时间看呆了,他自己甚至不记得到底给了棠祎什么样的回应。
手长时间没动,没一会儿就被吹风机烫到了。
这才猛地回神,看着棠祎将两杯酸奶同在一起靠在怀里。
另一只手拿着装着水的马克杯。
齐姿骜赶忙放下手中的吹风机,两步走到了棠祎身边。
从他手里接过了马克杯和一杯酸奶。
“大哥,我们走之前在这里补充一下物资吧,把之前那些过期物资都换一下。”
棠祎喝着酸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齐姿骜。
“当然可以,明天我们再出去。”
“好耶!”
棠祎开心了,用自己的脸颊贴上了齐姿骜的脸颊。
两人谁都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问题。
同行半年,他们早就是彼此最重要、最亲密的同伴了。
“乖,今天累了,喝完酸奶我们就准备睡觉了。”
“好!”
棠祎欢欢喜喜地应下。
齐姿骜的那杯酸奶只有小半杯进了齐姿骜的肚子。
他实在有些喝不来,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正巧棠祎将自己那杯喝完了,将瓶子带吸管都留在了桌上。
齐姿骜将棠祎用过的吸管抽出来插在了自己这杯上,又送到了棠祎嘴边。
棠祎一点不嫌弃,他就着齐姿骜的手喝完了剩下的。
喝完还打了个嗝出来,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