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的人，刚离开合居楼，就收到了消息。
“目标有异动。”
“陆沉突然离开宿舍，在楼道里频繁走动，情绪看起来不太稳定。”
黑衣男人立刻放弃继续追查，转身直奔生存学校。
他们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陆沉故意的。
陆沉站在教官宿舍的楼道里，故意表现出烦躁、不安、脸色苍白、眼神疲惫。
他故意频繁进出，故意在监视者面前揉太阳穴，故意脚步虚浮，故意发出压抑的咳嗽。
他故意把自己，变成最可疑、最值得关注的目标。
监视者立刻上报：
【目标出现异常反应，疑似污染症状加重，情绪不稳定，身体状态下滑。】
消息第一时间，送到顾振雄手里。
顾振雄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他要的是陆沉不失控的秘密，不是陆沉即将失控的消息。
如果陆沉先一步崩了，那他儿子，就彻底没救了。
“加大监控力度，二十四小时不离人。”
“他去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
“他做什么，你们全部记下来。”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命令下达。
所有的视线、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探查力量，瞬间全部集中到陆沉身上。
合居楼那一层的住户，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陆沉站在楼道里，听着远处密集的脚步声，感受着四面八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成功了。
火，引到他身上了。
他可以放心了。
他们暂时安全了。
可代价是，他再也不能靠近那栋楼。
再也不能“恰好”出现在她附近。
再也不能借到那一点能让他稳住的“静”。
他必须完全靠自己，硬撑。
撑到意识模糊，撑到神经断裂，撑到再也撑不下去为止。
陆沉转身，走回宿舍，关上门。
这一次，他没有再靠那个念头撑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里，任由痛苦吞噬自己。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她安全。
只要那群人安稳。
只要秘密不暴露。
他碎掉，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