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任务目标已达成,解除弱化惩罚。」
「人设重合度:41%
心动值:5%
任务进度:10%」
「请宿主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达成设定的he结局。」
一大早江遇戚就被系统叽里咕噜的一大堆报幕给吵醒了,连之前定好的闹钟都没能用上。刚想发火,却又在看清了眼前虚空投置的内容时,吞回了满腔的怒气。
这就完成了?
可不等他琢磨其中深意,身侧就传来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
“怎么醒这么早?”
这一下,江遇戚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甚至直接从被窝里弹跳了起来。
“卧槽!”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后面两个字超小声的,但并不妨碍邵程钊听清楚。
他利落的从床上坐起身,盘腿坐在了江遇戚对面,轻笑着仰视着他,在看到对方脸上的懊恼和纠结之后,才故作不解的说:“我以为是你邀请我跟你一起睡的,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你只是想独占这两张床?”
……
江遇戚无语。
江遇戚想大嘴巴子抽自己。
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
现在的这个场面明明就是一早就预料到的,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反而显得他又当又立。
“抱歉。”江遇戚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蜷缩在一起的脚趾头恨不得把床扣出个洞,好让他可以躲进去暂时回避。但邵程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执意要等他一个解释,那道目光也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一个被人睡了之后,在等解释的良家少男。
靠!
什么习惯?嬤人嬤上瘾了?
“有病吧。”江遇戚撇过头,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嗯?你说什么?”对面的邵程钊显然是没听见他说了什么,江遇戚立即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摇头道:“没说什么,我自言自语的。”
“额,那什么……我今天早上还有早课,我就先去洗漱了。”江遇戚尽可能的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邵程钊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他就觉得心慌,只好找个借口向床下匆忙逃窜。
可很显然,对方并不愿意就此放过他。
“还没到七点呢,你还可以躺一个小时。”
身后的声音传来,江遇戚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脚上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下,呆愣在床边,不知道是进是退。
走啊走啊。
江遇戚忍不住在心里催促,可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权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江遇戚:“系统,是不是你搞的鬼?”
「请宿主不要乱安罪名,宿主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因为原本的设定所导致。」
好嘛,罪魁祸首果然还是自己。
就在江遇戚心中天人交战之际,安静了许久的屋内出现一道细微的窸窣声。还没来得及多想,一只大手就贴着他的腰侧,穿到了他的腹部,在滚烫覆落时,一股略有些蛮横的力道径直将他按倒回了床上。
“哎!”江遇戚惊呼出声,耳侧却传来一道透着慵懒的声线,“还早,再过来躺一会。”
“不……不必了吧”江遇戚觉得十分怪异,但想起此前的付出和目的,又不得不压下心里的抵触,一边尴尬地扯出个笑去应付一边又毫不迟疑的伸手去推揽在腰间的大掌。
可邵程钊却像是看不懂他的难堪,或者是压根就没去理会他脸上的表情,自顾自的又凑近了点,将宽阔的肩膀抵在江遇戚的蝴蝶骨上。而原本落在腰上显得有些形单影只的手,也等来了援助,不顾主人的挣扎,两只大手相扣,彻底将人圈在了怀中。
突如其来的温度让江遇戚不得不正视起自己的处境,直到呼吸划过耳廓,那道不算轻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上时,他立即躯体僵直,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
邵程钊并不在乎他的抵触,反而对于他这种犹豫不决的僵硬十分感兴趣。
他明明是抗拒他的接触的,但好像又不得不接受他的接触。
就像之前他才那样义正词严的说过“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不合适”,不过两天,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又将床搬了回来。
他似乎有什么不得不靠近他,不得不与他亲密的原因。
对此,邵程钊也做过很多种猜测。
为钱,为权,为人。
虽然他还没找到可以将前两者彻底推翻的证据,但单凭直觉,邵程钊觉得似乎都不成立,所以最后一个猜测在他心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为人。
邵程钊又想到了那道与他对立而视的身影,眼中的神色也骤然冷了几分。
他靠在江遇戚的肩上,侧目望着近在咫尺的侧脸。
因为他的过分举动,平日里总呈现出一副虚弱苍白的肌肤,也带上了一层薄红,耳廓上更是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突然有些牙痒,喉咙里也涩涩的,像是缺水了似的。
“江姜,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他收回流连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示弱,但眸子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幽深又强势,“是我之前做错了什么事情吗?才让你选择跟我分床睡。”
他语气极稳,看不出一丝旖旎,但字字句句好像都是哀怨,而一直木着身子的江遇戚已经快要崩溃了。
啊啊啊!
除去这过于羞耻直白的场面不说,邵程钊这庞大的体格子真的适合做这种小鸟依人的姿态吗?他这样真的很容易压垮一个体力值本就不高的弱鸡。
而且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这个人为什么要一直对着别人的耳朵呼气?
天知道他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压制着那股子酥酥麻麻的痒意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层的原因,江遇戚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邵程钊的话,只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用一种极其富有磁性的声音对着他的耳朵开屏。
好羞耻!
邵程钊见迟迟得不到回答,也没能从那张愈发红透了的脸上得到一丝有用的信息,不甘心的想要探寻更多,索性直接将人掰正了过来,直面着他。
“江姜,如果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得告诉我。”
江遇戚还是懵的,但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忽然拉回了一些神思,在听清对方的话后,居然真的开始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可很快江遇戚就反应过来了,他又不是江姜,他怎么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事。
或者说从最开始错的就不是他。
分床单纯只是因为他不是江姜。
江遇戚的思绪逐渐回笼,看着眼下这过于亲密的距离,立即抬手将按在自己两肩上的手剥离开。
“没有,是我的问题。”江遇戚受不了他眼中的执着,偏开目光,犹豫了两秒后说:“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俩在一起之后,有些事情会变得……很怪异吗?”
邵程钊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有些不解地问:“哪里怪异?”
“我们都是男生啊。”
一直回避着的目光陡然相接,江遇戚眼中迸发出的明亮也照亮了他眼底的迷惘,脸上也随即浮现出一丝松快,像是彻底将压抑在心头的疑难杂症丢出来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邵程钊竟然也跟着他悄悄的松了口气,眼中的怀疑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认真的坚定。
“我以为你从答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江遇戚的眉头微滞,又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认真的想了想原书里的剧情发展。
好像两个人一开始的设定就不是什么直男……
看着他眼中逐渐浮现出懊恼,邵程钊的脸色又冷了几分,才被人家挣开的手,又不自觉的朝着那道瘦削的肩头拢过去。
“你不许后悔!我不许你后悔。”严厉的语气骤然响起,江遇戚被毫无征兆的按进了怀抱中,蓬勃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住,蒸腾的热意也透过毛孔全方位的渗透进他的身体里,让他连僵着腰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软弱地依附着他。
而邵程钊的心里也是一片躁乱,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他刚刚眼中的情绪,像是一只在风雨中摇摆不定的小舟,一不留神他就会失去他。
绝对不可以。
从小到大但凡他想要的,无论是什么都没有脱离掌控过,曾经是这样,以后也必须是这样。
所以,江姜,你要是敢后悔,他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邵程钊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慌乱感也随即收敛住,但掌控欲却没有得到缓解。
江遇戚被人压得有些紧了,甚至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只能小幅度的挣扎着,试图从他的怀中博取一丝喘息的机会,“邵……邵同学,你压的我喘不上气了……”
“嘘!”怀抱松开了些,江遇戚还没来得及大口喘气,就被一根手指压在了唇上。
“换个称呼。”邵程钊垂眸看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自己怀里钻出来的人,单手拢住他的肩膀,对着那双无辜的狗狗眼说:“我不喜欢‘邵同学’这个称呼,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今天实在是诸事不宜,这个家伙调戏起人来怎么没完没了的。
江遇戚的耐心已经彻底被磨没了,正想反抗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电流声又响起来了。
「请宿主推进剧情——与男主更进一步。」
江遇戚:“大哥,麻烦你睁开眼睛看看呢,我们俩已经搁这抱半天了,还要怎么更进一步?总不能原地洞房吧!”
「遵循本书逻辑度不高的原则,宿主的提议可以考虑。」
江遇戚:“……”
「基于宿主缺乏实战经验,本系统可为宿主提供引导服务,帮助宿主顺利献身。」
江遇戚忍无可忍:“滚!”
虽然他克制着并没有吼出声来,但情绪上却也被影响着出现了一些变化。
可碍于眼前人的压迫性太高,他不得不快速地做出反应,低头躲避对方的窥视。
只是,他身上气势的瞬间变化,还是被邵程钊捕捉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也让他察觉到了一丝悖逆。
又开始精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