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是烫,就说明你离元迹越近。”
图舒解释。
“ 喂!你搞错没有?为什么要让她知道我的状况而不是你的?”
元迹在旁边着急。
“因为她关心的是你,不是我呀!”
图舒眨眨清澈的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哪里需要她关心?她也不只是关心我!她…我……这……嗨!”
元迹指指自己,指指西橿,又指指那个小瓶子。
“大哥,拜托!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好不好?”
最后元迹都急得憋出他的沙陀真语言了。
而图舒则静静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语无伦次,表示:我不懂!
“西橿,回去吧,回去好好修炼。”
图舒转头对西橿说。
西橿则默默地转身离开。
“嘿!你回来,把那个法器给我。”
元迹对着西橿的背影喊。
西橿没有理睬他,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她这次怎么这么听话?都不再啰嗦两句?”
元迹觉得奇怪。
看看西橿离去的背影,再看看一脸淡然的图舒,元迹的心抖了抖:这个阿舒当真深不可测呀!随手就能制作出小法器,随意就可以控制一个魔能量级不算很低的高阶魔,元迹自问自己办不到,尤其是制器,他压根儿就不会,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元迹暗自思忖。
“走吧,我们去探探大峡谷。”
图舒转身朝大峡谷走去,元迹赶紧跟上。
而西橿在走出去大约一由旬(公里)之后,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图舒和元迹消失的地方。
自己刚才怎么了?明明意识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怎么就控制不了自己呢?
西橿的心也抖了抖。
她现在知道了那个小魔根本就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弱小,这小魔究竟是什么魔能量级,自己根本就看不出来。刚才自己意识清醒,知道发生的事情,但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这种感觉太可怕了!看来该小心的是自己。
西橿拿出那个小法器看了看,再仔细地把它贴身收好,然后转身朝自己的魔窟急速奔去,自己才是真正的弱小,必须得抓紧修炼。
图舒和元迹很快就接近峡谷的边缘。
由于在地面看不清前面的状况,他们升到高空俯瞰,只见前方地面上,森林的尽头是一片长条形的虚空,黑沉沉的。再升高一点,就看到那长条形的黑沉沉的虚空,即所谓的大峡谷,像大地的一长块疤痕,静静地贴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目测一下,脚下峡谷的宽度大约是三由旬(公里)左右,并不是很宽,但是向左右两方延伸出去却看不到尽头,可见它很长很长,而远处有的地方比他们脚下的峡谷宽,也有的地方很窄。
图舒和元迹现在的形象是在宁远泽他们对战后出现的模样,那是他们在此域魔能量级达到很高级别的样子。所以他们的目力很好,在空中的任意高度都可以看清下方的情况。
“我们以此地为定点,先巡视一下四周。”
图舒下降贴近森林,抛出一根暗红色的带子,挂在他们下方、峡谷边缘的一棵巨大的树的顶端。
“你去左边,我去右边。”
图舒话音未落就已经往右边掠了出去。
元迹笑笑后,往左边飞出去。
“确实有不少异兽,很大,很凶残。”
“嗯,森林的外围有几处地方有魔,想必是想捕捉异兽的。”
“峡谷里的情况看不清、也探测不到。”
转了一圈回来,图舒和元迹各种说了一下情况,这个峡谷确实如西橿描述的那样。
“入峡谷。”
图舒又是话音未落就冲进峡谷。
刚没入似雾非雾的黑沉中,图舒就感觉到了异样,他回头看紧跟在后面的元迹,很明显地看到了元迹眼里的惊讶。
向下坠落,光线越来越暗,好一会儿后才隐约看到下面的植物,快到谷底了,图舒想站在空中仔细看一下下面的情况,可是却根本控制不着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直直往地下摔去,身旁的元迹也是如此,甚至摔得比图舒还快。
实打实地摔到地上,其间还压断了几根树枝,虽然地上有厚厚的腐烂的枯叶,但是还是痛呀!
晕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一点,图舒这才坐起身。
这下麻烦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和四肢,图舒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而旁边不远处的元迹则还在昏沉中。
图舒现在差不多是在商杰的魔宫中的小魔样子,和在宁远界的小魔模样不同的是,他身上的衣服不是压氏窟魔众那种统一服装。
想到西橿说的此峡谷中的异兽异常狂暴,图舒一骨碌爬起来,他试了试自身的力量和魔能,比他在皇宫中醒过来的时候好很多,魔能虽然弱,但是力量还是有的,对自己的身体也控制自如,再看看储物袋,里面除了南玉给的棍子、鞭子和一些低阶的东西之外,就只有魔石了,好的是魔石数量还不少,亏得他原来省着用。
“你怎么样?这个峡谷中魔能貌似被压制得很厉害。”
图舒的声音把愣怔的元迹唤醒。
元迹的外貌现在也变了。
“我现在应该很弱。”
元迹喃喃地说,他坐在地上都感觉道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看看图舒,对图舒的外貌变化没有表示惊讶。
“起来试试。”
图舒催元迹,
元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调集了一下能量。
“我现在是当初刚堕入沙陀真魔界时的样子。”
元迹把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下。
得!现在这情形就比他当初刚堕入沙坨真魔界的时候好上那么一点点,力量、能量和当初一样弱小,好的那一点点就是他的意识没变化,认知、经验等等还在,储物袋里多了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低阶器物。
“我们……好像活回去了。。。这丫的要重头再来呀!”
元迹一边调侃,一边打量图舒,然后又再一次打量自身、翻看储物袋。
“哈。活回去了…”
图舒成功被元迹逗笑了。
“我们要往哪里走呢?”
搞清楚身体的状况后,元迹打量阴暗的四周,除了树还是树,根本搞不清方向。
“往高处走吧,这里是个斜坡,往下走肯定更迷糊,到高的地方也许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图舒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好。”
元迹赶紧跟上。
这山坡坡度不大,但是他们才爬了一会儿就累得吭哧吭哧的,大概因为现在他们都是弱鸡的缘故吧。
“歇歇吧。”
元迹坐到一块石头上喘气。
他拿出装水的葫芦,刚想放嘴边喝,看一眼图舒,又忍住了。思索一下,竟在储物袋中搜出两个小杯子,给自己和图舒各倒了一杯水。
两个便开始对饮水。
这个宝葫芦是元迹原来用来装酒的,只要里面有酒,就会源源不断地出酒。来到宁远泽之前他就不喝酒了,宝葫芦被遗忘在储物袋中。在离开宁远界时元迹突然想起它来,就用它装了宁远泽的水,当时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离开后就很可能不回去了,元迹想给自己留一点念想吧。他在装水的时候可没有想到会有没水还想喝水的时候。
倒了几杯水喝后,元迹就捧着他的葫芦,时不时摇两下。
“我是想看看这里面的水的情况。”
看出了图舒眼里询问的意思,元迹解释道。
“我这个葫芦是个低阶法宝,只要往里面装上液体就会一直都有,装酒就会一直有酒,装水就会一直有水,如果把酒或者水全部倒出,就不会再有了。我现在想看看它的这个功能还在不在。”
元迹继续摇葫芦。
“你把它静置一边,过一会儿再看吧。”
图舒指点。
“嗯。”
元迹依言把葫芦放在自己脚边的地上,然后和图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基本都是元迹说些他过去的趣事,图舒则安静地听,时而感叹两句。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元迹拿起宝葫芦。
“哇!水又快满了,太好了!虽然现在出水速度慢了很多,但到底功能还在。呃.. 原来我喝酒的时候,可是可以一直不停地往外倒的,根本不用花时间等。好了,现在我们不愁没水喝了。”
元迹拍拍宝葫芦,把它收进储物袋。
“哄嗡……哄嗡……”
突然从他们来的方向传来野兽的吼声。
“这兽很凶,听它的叫声就知道。”
图舒一下站起身。
“应该是嗅到了我们的气息,在找我们。”
元迹神色凝重,现在的自己可干不过凶兽。
“快!爬到树上去。那边,那边!那棵树最高最大,我们去爬那棵树。”
这次,图舒有经验了,他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元迹朝不远处最粗最大的那棵树跑去。
树是很大,但也很高呀,小小的他们两个站在树下,仰头看高高在上的树枝。
要怎样才能爬上去呀?
元迹有点无措。
图舒则毫不犹豫地拿出鞭子甩出去,尽可能缠上高一点的树枝,然后他提着元迹的衣领,鞭子收缩就把他们吊了上去。
嘿嘿,这就是经验!
“别抓我的衣领呀!”
元迹努力地叫出声。
他双手抓住自己的衣领口,尽量让自己能换气。
图舒没有理睬他,只想快一点上到高处。
图舒甩了三、四鞭,终于接近了树的顶端,找了个足够粗大的树杈坐了下来,这才才放下心来。
而元迹则趴在树枝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一会儿就听到树下面传来野兽的吼叫声和大力撞击树干的声音。
幸好这棵树够粗够大,那么大一个一身粗壮横肉的家伙也只是撞得树枝轻轻抖动。
“嘻!我前不久才经历这样的情形。”
看着下面狂暴撞树的野兽,图舒笑了。
“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野兽。”
元迹缓过来了,抱着树枝,往下左看右看,除了一个宽壮的背,看不到下面野兽的样子。
“管它是什么野兽,只要伤不到我们就行。”
图舒现在很放松。
感觉使用鞭子耗费了好多魔能,图舒一边拿出魔石教元迹怎么吸食上面的魔能,一边把自己变成小魔的经历讲给元迹听,还提到了南玉和商杰,把自己被变为小魔的原因归结为打不过南玉和商杰。
元迹啧啧称奇,也给图舒讲他当初坠入沙陀真世界的魔界时也是如何的虚弱不堪,但是最后还是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了最大魔王。
“你很棒!”
图舒由衷地表扬元迹。
而元迹则莫名地在此时的图舒身上看到人族少年的模样。
“你的武器还能用吗?”
图舒不经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