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迹,我要离开了。”
修炼结束后的图舒,整理好自己就给元迹传音。
“请等一下。”
元迹瞬间出现在图舒的面前。
“你带走它,我会受到影响的。”
元迹指指图舒的手腕。
那颗元迹不能离开它三十由旬(公里)的蓝球现在已经变成一颗小珠子加入图舒手串的行列了。
图舒要走,元迹那敢说留,可是图舒没有半点要把那颗珠子留下的意思,那元迹该怎么办?
不跟着图舒走,元迹有可能越来越虚弱、很有可能因虚弱而死。
跟着去吧,元迹现在不乐意。
“要不,你把那蓝球放回去?”
元迹和图舒商量。
“这不行。”
图舒断然拒绝。
“那,要不你留下?”
“这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的意思是要我死?”
“那更不行!我可没想让你死。”
图舒和元迹大眼瞪小眼。
“你跟我走吧,不过,你要跟着我走的话得先确定一下我们的关系。”
图舒最后还是认为元迹跟着自己走比较好。
“啥关系?又不是我想跟着你的,要不你还是把那颗球放回去吧。”
元迹不高兴。
“现在那是颗珠子了,它在我这里有大用,它跟了我就属于我了,不可能再留下。”
图舒皱眉。
元迹翻白眼。
“按照此魔域的规矩,你该认我为主,可是我并不想收属从。”
图舒有点为难的样子。
我才不想给谁当属从呢!
元迹腹诽。
好歹我出生就贵为太子之尊,就算师尊那几年带着我东躲西藏、各种逃亡,算是流浪,可也从来没有屈从于哪一个人过,到后来我拼死在魔界混成了魔王,还是最大的那个,谁敢让我做属从?再后来我还靠阴谋诡计差一点就成为了沙陀真几个大国的实际操控者,我也很傲的好不好。
元迹继续翻白眼。
但是这些话他不敢说出来,因为现在他是图舒的手下败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图舒谈条件。
“这样吧,你发魔魂誓效忠于我、听我指令即可,说不定这样对你摆脱那颗珠子的束缚会有用。”
图舒这话出乎元迹的预料。
元迹明白了,这一方面说明图舒是真的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另一方面说明了图舒不但强大还很坦荡。
元迹知道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利用各种手段控制、拿捏弱者,他可是经历过从因为弱小就使用各种阴损手段控制他人、到后来强大后毫无顾忌地要么利用要么毁灭一切的所有过程的,他实在是对此有切身的体会。
“你想去哪里?你想干什么?”
元迹这样问,实质是他已经决定跟着图舒,并一切按图舒的要求做。
于是,图舒把自己对南部洲的西北部地区的特殊性的认识,以及自己这段时间的感悟,简单给元迹讲了。
“也许,你所说的西北部地区确实会有我们的机缘。”
元迹得出结论。
听了图舒的解释,元迹也觉得西北部地区他们非去不可,就心诚悦服地发魔魂誓效忠图舒。
同时,元迹也知道图舒值得他的效忠。
临离开前,图舒和元迹特意加固了宁远界的防护法阵,如此包含了整个宁远泽和宁远泽四周的森林的宁远界就似乎完全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要想进入此界就必须有特别的通行密码,而这个密码,图舒把它设置在老槐头的身上,只有和老槐头信息相通的宁远界的生命,或者得到老槐头的允许的生命才可以自由出入此界。
元迹跟着图舒忙完后,不忘叮嘱老槐头各种注意事项,特别是自己水中的宫殿以及看守宫殿的水中小魔,还需要老槐头多加看管。
最后元迹一一给那些可以化形的魔兽、魔植道别,对于在一旁长久沉默的西橿,元迹还专门上前去表示感谢,说自己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以来幸得有西橿才能了解宁远界以外的世界。
“你现在能离开宁远泽多远?”
西橿那张没有完全长开的脸似乎皱得更厉害了。
“无论多远都可以了。”
元迹想这话也算是真的吧,只要他跟着图舒那就等于没有限制。
“那你们要去哪里?”
西橿问。
元迹没有回答,看了看图舒。
“我们出去游历,方向是西北。”
图舒似乎惜字如金,那其实是他并不想回答。
“你们知道西北那边有什么吗?”
西橿觉得元迹和这小魔有点不可理喻。
现在元迹的形象恢复为宁远界的魔众熟悉的样子,而图舒则是他刚出现在宁远界时的小魔形象。
在西橿眼里,元迹魔能不低、但是战力并不强,每次和他对打自己都不好意思使出全气,担心这个无法离开宁远泽三十由旬(公里)之外的魔承受不住,要是没有这个魔,宁远界就不好玩了。可现在这个她眼里不经打的魔加上一个更弱更小的魔说要一起去西北,从这里出去的西北可是一个令众多高阶魔都望而生畏的地方呀。
“不知道,所以要去看看。”
图舒说的是真心话。
“好奇心会害了你们的,还是不要去吧!”
西橿忍不住还是劝道。
按理魔和魔之间是不会这样的,特别是高阶魔和高阶魔之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西橿还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无碍!”
图舒不再多言,动身离开,元迹赶紧跟上。
按照图舒的想法,他们须得主要靠双腿进行游历,故而他们并没有飞行或者遁行,而是或在草地上行走,或在林中跳跃,朝着西北方向而去,没有多久就发现了跟在后面,和他们保持不远不近距离的西橿。
“唉!”
元迹叹息,图舒无语。
元迹知道图舒的游历是确定无疑的,图舒带上他都属于无奈,多一个西橿就更不行。
元迹只能去劝西橿。
“西橿,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回去吧。”
元迹第N次劝说不远不近跟在他们后面的西橿。
“你们究竟要去哪里?”
西橿也是第N此问。
“我们往西北走,没有目的地。”
图舒第N次回答,元迹第N次沉默。
不是元迹故意不说,仅仅是因为他不但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也没有办法进行解释。
即使是劝了没有用,元迹还是不断去劝。
就这么折腾着走了很多天,一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遇见。
“这越走越冷呢。”
有一天,天黑歇下时,元迹嘟哝了一句。
“那是因为上了高原了。”
不远处传来西橿的声音。
“原来是上高原了呀!”
元迹了然了。
“这个高原叫拉多罗,意思是诡秘之地,再往前走五十由旬(公里)就是拉多罗大峡谷,那里也被叫做死亡谷,意思是进到这诡秘谷里的魔都会死。据我所知,不仅仅是进入谷里的魔会死,就是在大峡谷周边游荡的魔,一不小心也会死。”
西橿的声音冷冷传来。
她早就给这两个不自知的魔说过西北边危险,可他们就是不听,她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在这死亡谷会吓成什么样子。
“哦!这么诡秘吗?”
不想元迹一听竟然兴趣大增,走了这么多天终于会有奇遇了吗?!
“那些魔都是怎么死的呢?”
元迹兴致勃勃地问。
半天没有回应。
“西橿,说说呗。”
元迹催促。
“进去谷里的就没有出来的,在里面怎么死的当然没有魔知道。没有进到谷里在谷边缘游荡的,不过都是一些在其它地方活不下去的亡命之魔,想到这里来打得一些异兽,或用于自己生存或拿出去换取魔石,这些魔的死法绝大多数都被异兽吃掉,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打赢了异兽,他们的死法就是被隐藏在其后的魔乘他们和异兽搏斗后身体虚弱将他们杀死、抢走他们打死了的异兽。”
西橿的声音冰冷。
“这~么凶残呀~!”
元迹的语气中有轻浮和夸张,唯独没有害怕。
“峡谷里面的野兽被叫做异兽?”
图舒问。
“嗯。据说峡谷里的野兽和外面的野兽不同,长得奇形怪状,魔识低微,魔能不是很强但是战力超强,皮糙肉厚、异常暴躁,见到外面进入的生命就会厮打,且不停歇,直至命竭。”
西橿认为自己已经讲得很恐怖了。
“哦,确实是异端。走吧,争取天黑前到达大峡谷边缘。”
图舒说得平静无波,仿佛是要去一个像宁远界那样安宁的地方。
“得嘞!那就飞跃过去吧。”
元迹答应一声,甩出鞭子,缠上图舒的腰,跃上树梢,往前掠去。
这一路只要要赶路,都是如此,因为图舒说他现在是小魔身,跳不高、飞不快,元迹知道他是顾忌跟在后面的西橿,至于为什么,图舒不说,元迹也不问,他就按照图舒的要求做就行了。
“你们怎么还要去呀?”
西橿急得跺脚。
她都说得这么可怕了,元迹也就罢了,他的实力还是有点强的,可那个羸弱的小魔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还一副理所当然就要去的样子呢?
她来不及阻拦,只好又跟上去。
昼来时,三个魔从各自的修炼中苏醒,收拾停当,图舒走向西橿。
“西橿,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和元迹,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元迹,你过来,往这里面注入一点你的魔能。”
图舒一边劝西橿,一边对元迹招手。
“这是什么?”
元迹走过来,一边按照图舒的要求往一个像魔石那样的小瓶子里注入一点魔能一边随口问。
“一个小法器。”
图舒淡淡地回答。
然后转身将那个小法器塞进西橿的手里。
“这个聚能小法器送给你,把它带在身上能在你修炼时加快魔能的聚集速度。”
西橿貌似还在睡懵的状态中,很听话地伸手接过,还很小心地收好。
“西橿,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们,特别是担心元迹。这个小法器可以让你了解元迹的状况。如果这小法器发热、里面的魔能变淡,就说明元迹的状况不好,如果里面的魔能完全消失了,那么元迹也消失了。只要里面的魔能没有什么变化,你就放心,元迹肯定是好好的。在紧急情况下,用强一点的魔能催动,你还可以根据这个小法器的热感应,知道元迹所在的位置。你用魔能催动试一下。”
图舒教西橿使用那个小法器。
西橿听话地照做,注入魔能,那个小法器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