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橿直接飞过去,站到元迹的对面,还是阻挡、防御的架势。
“呆子!回你的洞窟去!”
元迹没给西橿好脸色,生气地赶她走。
“什么呀!你可不能伤害宁远界的小魔呀!”
看元迹的样子,西橿有点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伤害宁远界的小魔了?说你蠢你还不信!赶快滚!”
元迹没好气地吼。
“他们都害怕了。”
西橿回头看向老槐树身后躲着的小魔们,这时候她才发现老槐树前头还站着一个小魔,这个小魔咋一看很普通,可是他和元迹对视却丝毫不落下风。
“咦?”
西橿侧身,在图舒和元迹之间来回看了两眼,立即就意识到了图舒的不寻常。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
西橿厉声问道,对着图舒做出了防备之势。她心下奇怪:外来魔进入了宁远界,但是结界和法阵没有任何反应,这不应该呀!
这个看起来是小魔的魔不简单,不能大意。
西橿心里警惕起来。
“哼!反应过来了就滚,不要在这里碍事。”
元迹勾了一下唇。
“保护宁远界我也有责。”
西橿冷冷说到。
她的眼睛紧盯着图舒,同时她的阴钩毒刺已经缓缓抬起,指向图舒。
图舒有点头痛,他不想打架。
听老槐头刚刚的讲述,这宁远泽里有从天而降的东西,图舒推测自己肯定是被这个东西吸引过来的。
图舒能记得当初在繁城,自己给压元、压氏窟的魔众注入能量、留下信息的时候就化成了微光,现在知道那看起来是能量消散了,实质是自己进入了混沌,混沌中有各种各样的情形,那些都是自己过去的经历留下的信息,同时还很有可能有自己现在、将来正在经历或即将经历的信息。混沌中的道韵让图舒感受到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是被自己的业力所造就、所牵制、所影响、所指引,自己每一轮生命的运行都有它的因,也必有它的果,不管是在怎样的世界,只要坚守自己的道心,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道果。
图舒已经知道该怎样把控好自己了。
因为从混沌中醒来时,图舒就站在了老槐头的后面,所以他也是被动来到这里的。他能感受到宁远泽里有他所想要了解的信息,故而他必须去宁远泽里探究一番。
可是这个元迹明显不会轻易让自己如愿,他也是外来的魔,实力还很强,明显不好哄骗,再加上个西橿,有点麻烦!西橿很弱,但是他也不好伤她呀!这两个可没有魔祖、魔皇的志向和智商,知道自己有价值,可以利用。他们可不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动起手来恐怕会不计后果。
图舒有点犯难。
“想要拿泽里的东西,就到水上来。”
元迹转身向宁远泽飞去,他不想在岸上和图舒打斗,就把图舒往宁远泽里带,他担心森林里的魔众他护不住。
这正和图舒的意。
“好!你也到老槐头那边去吧。”
图舒缓缓向水面飞去,经过西橿身边时,还不忘嘱咐她一句。
“哎!你们....”
西橿看元迹和这陌生的小魔都不带自己,着急地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被挡住了。
图舒刚经过西橿身边,一个隔离法阵就在他身后迅速升起,然后随着他达到宁远泽上空,法阵就将宁远泽笼罩起来,让整个水域和宁远森林隔离开来。
西橿被档在了森林这边,她急得跳脚,但是无论她怎么跳、怎么骂都没有用,她根本无法越过这个隔离法阵。
最后,西橿只能垂头丧气地坐在斜坡上盯着法阵里那两个在空中对视的魔。
看半天,法阵里的那两个魔貌似都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什么动静。
慢慢地,小魔们也大着胆子围到西橿身边。
“西橿,他们真的要打架吗?”
“元迹会不会吃亏?”
“看上去那个外来的小魔很弱额,元迹肯定会赢的。”
不知世事险恶的小魔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热闹心理。
唉!你们以为他们是像我和元迹比试那样呀!小傻瓜们!他们也许会死的,会死的!
西橿心里着急、难过,但是又不敢直说,害怕吓着这些小魔。她强作镇静,实质心里很慌乱,她发现那个法阵内的场景根本没什么变动,也许他们看到的根本就是假象。
和西橿不同,老槐头不怎么担心,特别是看到那个隔离法阵后,他就更不担心了。
老槐头知道无论是元迹还是这个陌生的外来魔都不忍心伤害宁远界的魔众,这就行了。至于那个什么发蓝光的球本来就是天外飞来的,而元迹和这个外来魔都是凭空出现的,他们之间肯定有特定的缘由才出现在这里,那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吧。
老槐头看得通透。
在西橿和众小魔眼里没有什么动静的图舒和元迹实质已经进行了一场较量。
隔离法阵内,元迹先发出威压,无形的强悍的能量压让图舒下方的水面往下降,最深处目测有两、三匝(米),形成了一个下陷的圆弧,这是元迹在显威。
但是图舒却毫无惧色,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当然,图舒不是真的没有感觉,相反他感到震惊:元迹的魔能很强呀,就这威压都比那几个魔帝高了。
图舒面不改色地开始威压反击,先是他下面的水面迅速恢复正常,立即元迹就感到排山倒海的压力迎面而来,他大吃一惊,立即运起魔能抵抗,扛着了压力后,元迹开始疯狂提升自己的魔能。
“轰!”
当元迹使出的魔能暴涨到他原有能量的七点五成时,他的外貌轰然发生蜕变,这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和兴奋,原来这层皮是可以被突破的呀!来到此魔域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按照那位大能的要求,静心忏悔,善待一切,只求能为自己的师尊争得一线生机,他从来没有想过来到此界后化生出的这副皮囊只是一个虚像。
哇,有意思!元迹真不是此界之魔,难道他也是堕魔?那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图舒看到元迹的身上变出了和聂提魔域的魔完全不同的服饰、装扮,虽然没有吃惊,但是心里充满了好奇,同时也有点激动,显然元迹该和他是同类,只是他们来到此域的方式和原因可能完全不同,不过他们的目的肯定有共同之处,这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将会很有帮助。
思定后,图舒心里有了计较。他轻松地扛着元迹的威压,然后开始提升自己的能量威压。
慢慢地,图舒的外貌也开始发生改变。
“噗。”
图舒的外貌变得与他和南玉在一起时的样子差不多时,有短暂而低沉的能量炸开的声音。
元迹使出浑身能量抵抗图舒的威压。
隔离的法阵开始扭曲,眼看将要破裂的样子,图舒和元迹同时发出能量增强隔离法阵。
图舒轻松怡然、游刃有余,而元迹却快到强弩之末了,他单腿跪了下去。
图舒见此慢慢收了威压。他和单腿跪着的元迹静静对视。
“我输了!”
元迹双腿跪在水面,以额点水面,双手重叠放在额前,诚心认输。
“起吧。”
图舒收了威压,有点遗憾,不能再增强能量压了,这个魔受不了了,最重要的是隔离法阵也承受不住了,要是能量泄出去,后果恐怕就有一点严重。他其实很想看看自己的能量在此魔域究竟能强到何种程度,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样不行。
“喏。”
元迹站起身,他输得心悦诚服。
对面这个魔不光魔能强悍,浑身上下还有浑然天成的尊贵、平和之气,看上去就让他觉得很舒服。
“带我去看看那颗球。”
图舒下命令。
“您说的是我水宫里那个能量团?”
元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吧,刚才老槐头说有个发着蓝光的球从天而降进入宁远泽,我觉得我就是被那颗球吸引过来的。”
其实图舒也不是很确定,他只是听了老槐头的讲述就初步判断吸引自己来这里的应该就是那个从外界飞来的球,而且他在元迹身上感觉不到那种吸引力。
“请跟我来。”
元迹这次没有反对。
他没入水中,图舒紧紧跟上。
元迹的水宫很特别,高大巍峨的宫门、气势恢弘的宫殿全都是由粗大的原木筑成,雕栏画栋、飞檐翘角,做工虽然不是很精湛,但是大气中带着雅致,而且这显然不是聂提魔域的建筑、装饰风格,这全木的结构,如果不是在水底,你根本不会想到它是个水宫。
“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水底全是木头,这些木头不但没有腐烂,反而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变质,质地异常坚硬,正好可以用来做建材。这些雕刻嘛,嘿嘿,这水底的小魔还是比较好训练的。”
看图舒用惊讶、欣赏的目光打量自己的水宫,元迹有点小得意。
水宫大门口有两个还未完全化形的水兽看守,看见他们,笨拙而认真地致礼。
水宫里除了在各个岗位上站立不动的半水兽形的护卫,各庭院中还有其他各种水兽半化形小魔在忙碌,看到他们也纷纷致礼。
看这样子,刚才两个超级大魔的比试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从水宫正大门进去,经过一个大殿、一道垂门、两个回廊、两个小院、三道圆月门、绕过影壁,就看到一个很大的庭院,庭院的正中间就是那颗很大的发着蓝光的球,元迹居然用几根巨大的原木给这球做了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底座。
“我看这球浮在这地面上方,下面空空的感觉,不好看,就给它配了个底座。”
迎着图舒惊讶、询问的目光,元迹摸摸鼻子,做了一个解释。
这个元迹不但有训练、治理魔众的才能,有搞建筑、雕刻的技术,还挺爱美的,图舒在心里笑。
其实,这些对于元迹而言,不过是他过去的习性还在、特别是对于自己生活环境的不将就????习惯于发号命令????无聊的时间实在太多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