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西橿魔魂翻涌,魔魂誓成,宁远界的魔众就相信了她,至于认宁远界的魔主为主这事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宁远界的魔众自己认的主、那个赐予他们名字的大魔,他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过这一点可不好给西橿说明。
于是宁远界众魔就找了个借口,说他们的主上出去游历了,现在不能认主,就这样搪塞了过去。
相信了西橿后,宁远界的魔众还是不想留她,还是要赶她走,这下西橿不干了,她躺在地上耍赖、伤心地嚎哭。她想要留在宁远界养伤,她可看出来了这里可是快宝地,而且宁远界的魔众都各有本事,他们随便给点魔草什么的就能治好自己的伤,自己受的伤可不轻,单靠自己恢复需要的时间绝对不短,这期间说不定还会遭遇什么不测,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留下。
看西橿涕泪哀切,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宁远界的魔众最终决定按照宁虎说的,把西橿送去宁远界最西边边界外的一座山上疗伤。宁虎去过那座山,那山很高,魔迹罕至,很适合疗伤。
最开始西橿还是不愿意,她哭泣着说自己都发了魔魂誓了,还是没有魔愿意帮她,好惨!又哭着呻吟,身上的伤这么重该怎么办呀!
宁兰他们看她确实伤重,就答应给她足够的养伤的药材、还答应帮她增强那座山下的迷瘴,西橿才止住了哭泣,爬上宁虎的背,让他把自己送到山上去。
有了最好的药材,西橿要不了多久就康复了,可是她却不想离开,她确认她养伤的山不属于宁远界后,就把那座山命名为西橿,直接把它变为自己的山了,她还在山顶劈出洞府,说这就是她的魔窟,以后她就在此窟死去、化生。
那段时间西橿经常来老槐头前面的草地玩,宁远界的结界和法阵是挡不住她的,因为她发了魔魂誓归属宁远界,所以就相当于她也是宁远界的一份子了,宁远界的魔众也不怕她。她偶尔会指点宁远界的魔众修炼,还加固、升级了宁兰他们布下的结界和防护法阵。
后来为了历练、为了积累更多的财物、宝物,西橿又开始四处闯荡,偶尔才回西橿山,每次回来她都会给宁远界的魔众赠送法宝、魔石、魔晶之类的东西,这极大地帮助了宁远界的魔众的修炼。
五聂提(年)前,西橿回到西橿山,当她来到宁远界看到宁远泽内有一个大魔时,她愤怒了,同样是外来魔,凭什么这家伙就可以住在宁远泽内,她却只能住在宁远界之外!这一次她离开宁远界的时间有点久,差不多有一百聂提(年),去的地方越多,经历的事情越多,她就越觉得宁远界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就算她的西橿山就在宁远界的边上,可那还是在宁远界之外,不说其中的魔能、魔气,就说其舒适程度都远不及宁远界,这让她很不甘心。她可不管元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宁远界的魔众也说不清楚元迹是怎么来到宁远泽的,而元迹自己的说辞,她压根儿就不信。
当然了,她心里的怒气可不敢发到宁远界的魔众身上,她就去找元迹的茬,用各种理由不是去站在水边骂、就是去搅动宁远泽的水,一开始元迹不理她,她的骂声根本进不了宁远泽的水里,她能搅动宁远泽的水一次,第二次宁远泽的水就纹丝不动了。
这反而引起了西橿的兴趣,她充分调动她聪明的魔智,利用各种法器,终于让元迹不厌其烦、忍无可忍,跳出来和她打斗。
在水上方西橿占不了便宜,就把元迹往陆地上引,元迹起先是不上当的,但是架不住西橿那张嘴太会挑逗、太会骂,元迹就总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拼了命地去追西橿,这就让西橿发现元迹似乎是被宁远泽控制着的。
无数次的刺探、每一个方向方位都试验后,西橿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元迹最多能离开宁远泽三十由旬(公里)的距离,超过这个距离,元迹就会变得虚弱,离得越远就远虚弱。至于虚弱后元迹会怎么样,西橿现在还没有探测出来,因为到目前为止,一旦元迹出现虚弱的感觉,他就会立即返回宁远泽,而西橿是挡不住他的。
然后整个宁远界的魔众都知道了元迹离开宁远泽三十由旬(公里)后就会变得虚弱,再然后就有魔恍然大悟:这是宁远泽在养着元迹吧?他根本就不能离开宁远泽!
于是元迹的谎言就这么被拆穿了,可是他根本不在乎,只是偶尔他躺在老槐头前面的草地上,和老槐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会嘀咕一句:如果有一天我和那玩意儿都不在了,但愿宁远泽还是依然不变。
知道了元迹受到的桎梏,西橿就更喜欢挑逗元迹了。不仅仅是为了好玩,更多的是她可以从和元迹的打斗中学到很多东西,她甚至偶尔会觉得元迹是在给她喂招、帮她提升魔能,有时候他们两个打斗结束后,她会很高兴地演示给老槐头看她新领悟到的招式。而元迹似乎也变得喜欢被西橿骚扰了,要是西橿出去游荡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元迹就会在老槐头面前念叨:这女魔头该不会在哪里被魔缠上了吧?这女魔头会不会是被别的魔打伤了?这都出去这么多聂提(年)了还不回来!
“老槐头,我是不是也该揪断你的根须?”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老槐头的讲述,正八卦得高兴的老槐头很遗憾地闭了嘴。
元迹其实不想出来的,今天他和西橿打斗时总觉得心神不宁,就给西橿说了一声:不想打了,各自回去。然后他就潜会自己的水底宫殿,端坐修炼,静心凝神,但他还是分了心神巡视宁远界,他总觉得今天宁远界有问题。
果然,一个外来魔在他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出现在了老槐头的面前。他敏锐地觉察到这个魔很不简单,但是却没有感觉到攻击性和压迫感。他本来想出来看看的,却听到这个魔想知道宁远界的过往,他其实也不了解宁远界的过去,只是他好奇心不强,或者说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关注的重点都在那个蓝色的球和他自己身上,对外界的事物不是很在意,西橿算得上是他比较关注的魔了,不是因为西橿多特别,仅仅是西橿能给他带来一些外面的信息而已。
老槐头就那么很自然地开讲述,他也就安静地听。可是这老槐头讲着讲着居然重点就落在他和西橿身上了。他给西橿喂招,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呢?他喜欢被西橿骚扰,才怪!他喜欢什么自己不知道?还要你老槐头来说!而且,他说过那些话吗?西橿被别的魔缠上或者被别的魔打伤关他什么事!
元迹出离愤怒了。
那个魔可以用扯根须威胁老槐头,那我也能!
于是,元迹就出现在了宁远泽水面上,冷冷地看着老槐头和那个坐在石头上的魔。
老槐头和那个坐在石头上的魔的身边早就聚集了很多小魔,他们喜欢听老槐头讲故事,尤其是讲宁远界的过往,大家全都安安静静地听,他们都知道老槐头讲故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断。
元迹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元...元迹,你好凶哦。”
有一个小魔哆嗦了一下,出声抱怨。
在这些小魔的认知里,元迹一直都是温温吞吞的,他们怎么闹腾,甚至拿他和西橿来打赌,元迹都不在意,他们从来没有见到元迹凶过。
“一群蠢货!连自己身边混进了外来魔都不知道。”
对宁远界的小魔,元迹没有那么冷,甚至有点宠溺。
“啊!”
“谁呀?”
“在哪里?”
“怎么可能?”
小魔们叽叽喳喳地一阵惊慌,然后顺着元迹的眼光看向石头上坐着的图舒。
“是他吗?”
“好像是哦。”
“我没有见过这个小魔,你呢?”
“我也没有见过。”
“他真的是外来魔吗?可他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呀!”
“西橿说我们的结界和防护法阵很厉害的,他要是外来魔,那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任由小魔们窃窃低语,图舒、元迹静静地对视。
老槐头则装死,莫名地他并不担心宁远界的安危。
“唉!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图舒轻叹一声,缓缓站起身。
小魔们嗖的一下全都躲到了老槐头的身后。
“我说是宁远泽里有东西吸引我来到这里,你信吗?”
图舒依然看着元迹。
“我不信!哼!找借口也要找个像样的吧。”
元迹一脸嘲弄。
“我还想要拿到那样东西。”
图舒语气淡淡地说狠话。
“我不答应!也没有什么东西吸引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元迹怒了。
图舒和元迹之间的对视慢慢凌厉起来,元迹身上的魔能甚至开始涌动。
“元迹,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西橿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岸边,她看看明显生气了的元迹,再回头看看老槐树和他身边的小魔们,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呀,这家伙怎么就魔能涌动了呢?
今天本来西橿想好好和元迹切磋一下的,她新得的一件法宝还没有拿出来呢,元迹就说不打了,还立即就转身返回了水底,西橿好气,但是又没有办法,也就只有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洞窟后,她拿出新得的法宝正在琢磨,就感觉宁远界这边有异动。一般情况下宁远界内的动静西橿不是轻易就能感受到的,毕竟她的洞窟在宁远界之外,隔着宁远界的结界和防护法阵,但是可能是因为她和元迹之间打斗的次数太多、联系紧密了些,也可能因为她帮着加固了宁远界的结界和法阵,让她对宁远界的能量波动更加敏感了,所以确定这边真的有能量异动后,她立即就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