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压尚之死

压衣一惊之后马上就镇静下来,压元再厉害也只是个猎手,没有任何法力,不足为惧;而他压衣多多少少是有了传承觉醒的,以后多吃几个魔,魔能就能快速增加;不,不是以后,是现在!现在就吃了查顿和那个阿舒,穿上他的法衣、法靴,说不定立即就能让传承全部觉醒。

想到此处,压衣不免得意万分。

“你说的是那个小魔?他也在那个坑里,哈哈!查顿想要他的法衣、法靴,把他打入了那个陷阱,陷阱底部可是倒插着好几把锋利的刀哦,哈哈哈!”

压衣用手里的棍子指了指旁边的陷阱。

“不过,现在查顿也掉入了那个陷阱,他也活不成了,那以后我就是本窟的魔君。你们两个现在就回魔窟去,告诉大家这个消息,并准备我的接任仪式。快去!”

压衣要立即支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他得赶紧从旁边石墙下面的洞下到下面去,那里有洞和这个陷阱相通,他要去把图舒的法衣、法靴剥下来,然后再把查顿和图舒两个都吃掉。

“查顿死了,凭什么你就是魔君?这个陷阱是你布置的吧?”

压元走向压衣,愤怒让他看起来气势强大。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压衣拿着棍子警惕地防备。

“查顿死了,当然是我做魔君,整个魔窟只有我有这个实力。你站着,别过来!”

压衣用棍子指着压元。

“你要做魔君就做你的魔君,我要下去救客座。”

压元没有管压衣的威胁,继续往前走。

“站着!你要过来,我连你一起打。”

压衣举起棍子。

“哼!”

压元根本不在意,继续走。

“他已经死了,用不着你救了!”

压衣挥动棍子打向压元,两魔立即打在一起。

哗啦啦...

陷阱里突然冲出一堆树叶,落在小路上。

“住手!我当然用不着他救。”

树叶落地,图舒站在地上,用棍子指着的压衣,压元已经被压衣打倒在地。。

“阿!你没死?”

“客座!”

压衣的惊叫带着恐怖,而压元的惊叫带着惊喜。

“你的迷药确实厉害,就算是药师给了我解药带在身上还是让我头晕了一下下。你们做的这个陷阱也很厉害,下面倒立的刀真的很锋利,现在查顿还被穿在那几把刀上。”

“你怎么...你怎么...怎么会.....”

压衣语无伦次。

“哼!”

图舒手里的棍子突然变长,将压衣推到陷阱的边缘。

“啊!”

压衣发出撕心裂肺地尖叫。

“别!别推我下去,求求你!求求你!”

压衣双手紧抓着棍子,浑身颤抖,他可太知道掉下去是什么结果了。

“你知道怕了?你在布置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怕过?”

图舒缩短棍子,紧抓着棍子的压衣也被拖回来了。他这一演示,压元、压尚包括压衣也就知道了图舒才是真正有法力的,压衣甚至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是的,威压,图舒现在虽然是小魔身,但是他的魂魄却是无比强大的,哪怕就通过这个弱小的魔身露出一点点也足够形成巨大的威压。

“这个陷阱你和查顿用了很多次吧?”

压尚看着趴在地上还在浑身颤抖的压衣,悲哀地问。

“没有!”

压衣断然否决。

“是查顿,是查顿用的。这一次也是他要杀客座,他想要客座的法衣、法靴,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三道看傻子一样的眼光,让想把一切都推给查顿的压衣觉得被看穿了。

他快速地爬到压尚脚边,伸手抓住压尚的兽皮衣摆。

“药师,我说的都是真的。自从老魔君压比被查顿杀了后,我一直都在想要杀了查顿,我们的魔窟是我们的,查顿只是一个外来的恶魔。可奈何我实力一直不够,就只能一边替他干活一边努力修炼,直到今天我才有机会杀了他。我说的都是真的呀,药师!”

压衣痛哭流涕。

“不要说压比,他本就该死,他残害同窟魔,现在你和查顿也一样。”

说到压比,压尚更是悲伤。

大约一百五十多聂提(年)前,他们魔窟化生出第一批魔,压比和压尚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他们性格却是完全相反的。压尚温和、对魔宽容,他觉醒的传承是关于药物与治疗的,而压比的传承似乎就是猎杀和打斗,他的性情暴虐、急躁,他战力一直都是众魔中最强的那个,化生出来就是魔众的头领,虽然传承只觉醒了一部分却还是被称为魔君。在耗光魔窟的物品后,压比凭借自己的战力,带领大家打回大量的野兽,让弱小的魔众能顺利地生长。

过了六、七十聂提(年),当压元他们这第二批魔化生后,生存的压力就更大了,压比变得更加暴躁。又过了些聂提(年),压比不知从哪里得知吃了魔就能增强魔能,为了让自己能尽快进阶,觉醒全部传承,他竟然打上了同窟魔的主意。

压比先还是偷偷地吃魔,到后来就明目张胆地吃,从此以后整个魔窟的魔都生活在惶恐之中。压尚怎么劝都没有用,因为吃了魔以后压比的魔能是有所提升得,压比对压尚说他才不怕什么魔能虚高和反噬呢,魔能低微、生存艰难才是最可怕的。

直到路过此地、同样没有突破魔君初境的查顿,就靠一根稍微有点法力的棍子,把压比打到无力还手,他才明白靠吃魔强行提升的魔能确实是很虚的,不但魔能增长是虚像,吃魔还对他的整个肉身都有危害,以至于最后让他轻易就被打败。

“是查顿要吃魔,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吃。”

压衣抓紧压尚的衣摆,一副真切、悲痛的样子。

“查顿是外来魔,他对本窟魔众没有关护之心,可是你该有呀!他不相信吃魔的反噬,你该相信呀!压比的结局你是知道的呀!”

压尚低头看着悲切的压衣,痛心地叱责。

“药师,我错了!”

压衣痛心疾首地认错。

压尚伸手去扶压衣,悲痛得眼泪长流。

就在压尚的手扶上压衣的手臂时,压衣抓住他的手从地上弹起,并顺势一手扣着压尚的腰,一手扣着压尚的脖子。

“药师!”

图舒和压元反应过来后想冲过去。

“别过来,你们要过来我就马上掐死他。”

压衣掐着压尚脖子的手一使劲儿,压尚就发出嚯嚯的呼吸声,脸更是因为呼吸困难而扭曲成一团。

形势翻转太快,大家都没有防备,加上压尚又根本不是压衣的对手,一时间压衣占了上风。

“老东西,你就不想想为啥压比、查顿都要吃魔?因为他们很清楚我们魔窟太穷、魔能太贫瘠,我们的原生魔没有给我们留下高魔能的东西,更没有好的修炼方法,要想靠自己可怜的一点魔能进阶,到死都不可能。哼!你以为靠你捣鼓的那点药材管用?老实告诉你,我觉醒的药师能力比你强,我知道那些药材不管用,除非你能炼丹。你能吗?嗯,你能炼丹吗?”

压衣一边骂,一边手上用劲,压尚被掐得双手乱抓压衣的手臂,双脚乱蹬。

“药师!放开药师!”

压元急得要冲过去。

“你过来呀,你过来我就把他掐死。”

压衣将压尚提起对着压元,压元堪堪地止住脚步。

“哎,这才对嘛!”

压衣稍微放松了对压尚的钳制,压尚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们,出来!”

压衣喝了一声。

身后的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压元回头一看,两个猎手头领压余和压仓犹犹豫豫地从树丛里走出来。压余是猎手头领里力气最大的,而压仓则是跑得最快的。

“你们?”

压元看着压余和压仓,搞不清楚他们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一副惧怕的表情。

“哼!他们比你聪明,早就效忠于我了。压元,知道他们为什么比你魔能高吗?因为我给他们吃了特别的药丸,是用魔肉、魔血加特别的药材做成的药丸。问问他们吃了是不是魔能会提升呀,哈哈哈!”

压衣得意地说,压余和压仓则是有点尴尬、惶恐,他们是按照压衣今早吩咐的时间赶来的,以为是和以往一样,压衣会给他们分食提升魔能的药,不想看到的却是这样的情形,压尚和压衣的话他们也听见了,他们现在知道压衣那所谓特制的提升魔能的药不是什么好东西,面对这个局面,他们有点畏惧。

“愣着干嘛?压余,去把压元捆起来,压仓,去捆阿舒,再把他的棍子拿过来给我。”

“不,别听他的,你们别听他的!”

压尚双手抓着压衣钳制他脖子的手,哑着声音艰难地说。

“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压衣猛地收紧双手,压尚就发出一声闷哼。

“药师。”

图舒和压元大叫。

“你们动一下试试。”

压衣把压尚往上提了提,压尚难受得两脚乱蹬,图舒和压元只能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眼睁睁看着压尚痛苦地挣扎。

“药师!”

压元他们身后又传来几声叫声,原来是压盛带着压元手下的猎手们赶到了。

“药师!”

“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压衣,你疯了!”

“你们这是?”

又有两波猎手从树林中冲出来,他们是压余、压仓的手下,他们发现自己的头领不知去了哪里,就都回魔窟,路上看到压盛他们使劲儿地往后山方向跑,觉得一定是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便也跟着跑过来。他们看到压衣钳制着痛苦挣扎的压尚,全都惊呆了。

“你们都别动,动我就掐死他。”

压衣这下是真紧张了,他知道猎手们对压尚都很敬重,因为他们在打猎中经常受伤,都是压尚带着药魔们给他们治疗,有的猎手的命都是压尚救的。

在场的所有魔看到压衣的狂躁、压尚的痛苦,一时间都不敢动。

“还不把他们都捆起来!”

压衣有点歇斯底里了,压余、压仓在众魔的注视下抖抖索索地拿出自己身上的绳子,分别走向压元、图舒。

“给..给..给...给.....我.”

压仓伸手去拿图舒的棍子,但是他却害怕得浑身发抖,连故意提高的嗓门儿都在发抖,最后那个“我”几乎是没有声音。

“嘶~~~”

压尚突然发出长长的高亢的嘶鸣,立即吸引了所有在场魔的眼光,只见他的肚子在迅速鼓大。

压衣大惊,虽然他不明白压尚的肚子为什么突然鼓大,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好事,便把压尚往前使劲一推。

压尚扑倒在地。

“嘭。”

压尚的肚子炸了。他扑倒在地,爆炸得并不厉害,但是如此意外的事依然让在场的所有魔石化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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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莲(卷一 初到魔域)
连载中落魄书生竹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