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压尚,查顿是不得不略加尊重,因为压尚在魔窟中的威望很高,他不但是本窟的老魔,还是全魔窟的魔众都仰仗的药师、治疗师,可以说窟中每一个魔的生存都和压尚有关。
但是压尚总是会怼他,所以查顿对压尚实质是很厌恶的,他知道压尚也厌恶自己,只是这个魔窟必须得有一个有法力的魔来统管,压尚才容忍他坐上了魔君的位子。平时只要有机会,查顿就会敲打一下压尚,提醒一下压尚自己是凭实力做的魔君。现在压尚主动提出让出窟舍,他当然不会拒绝。
“遵君上命。”
压衣也很高兴。
其实压衣并不想让出窟舍,但是在第三层的窟舍就两间,他的和压尚的,他不敢直接让压尚让出来,且不只是查顿就是压衣自己都不想让图舒脱离他们的视线,所以才主动让出自己的窟舍。现在压尚自己让出来,他求之不得,当即做出一副听话的样子。
“阿舒客座请随我来。”
压尚转身离开,并没有怎么搭理查顿和压衣。
图舒慌忙向查顿、压衣略一施礼就跟了过去。
“君上。”
盯着压尚和图舒走进压尚的窟舍,压衣靠近查顿,略弓下身子。
“嗯,有话说?”
查顿知道压衣不是个简单的。
“我只是觉得阿舒身上的法衣、脚上的靴子比较适合君上,嘿嘿。”
压衣讨好地说。
“是吗?”
查顿故作不信。
“那是当然!还有呢,这小魔可比窟里的其他魔的魔能强多了,吸了他的魔能,君上就该进阶了。”
压衣的话果然引出了查顿贪婪的神色。
“可是这小魔看上去不太好对付呀!”
查顿看了看压衣。
“总会有法子的。”
压衣低眉顺眼,话语却有些毒辣。
“我相信你!你先盯着他,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才行。”
查顿浑浊的眼睛盯着压衣,他现在多少有点外强中干,不敢冒险,他可不想有命夺宝没命享用。
“诺。”
压衣弓身退下。
查顿回到自己的窟舍,赶紧开始修炼,今天终于又可以吸收一点魔能了,他得巩固巩固。
“我很少在这窟舍中,这里面的东西也很少,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你稍等。”
走进窟舍,压尚便开始收拾。
压尚的窟舍里面确实很简单,进门两边的墙上都是架子,上面放着一些木制、石制的器物,中间一桌子、一椅子,桌椅后面是修炼台,都是木制的,那修炼台靠墙而放。
“床上的东西我用得很少,您可以随便用。”
压尚说着就去收拾床。
原来这个不叫修炼台,□□。
图舒现在知道了,低阶魔尤其是凡魔是需要彻夜深眠的,高阶魔可以彻夜修炼,就算是睡也是浅睡。高阶魔的修炼台在低阶魔就叫着床,是睡觉专用的,而不是用于修炼。确实,凡魔不怎么修炼,或者说凡魔的修炼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修炼。
收拾好后,压尚拿了一些自己必须要用的物品,就告辞离开了。
图舒在椅子上坐下来,现在的他面对陌生的环境再也不茫然了,一次、两次、三次......啥事情都是多经历几次就淡然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那么一些东西吃下去,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随之而来的当然是修炼方式的改变。
对于自己的修炼,图舒已经经历了两种情况了,现在正在经历的算是第三种。
一开始是第一种:纯粹的魔能吸收,这当然没有任何问题;然后是第二种,就是不想让自己明亮的能量消失,那就必须维持魔能和亮能(现在姑且这样命名,自己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能量,只知道它是白的亮的甚至是金光闪闪的)的平衡且互增,现在身为小魔似乎更容易做到这一点,自己目前还能勉强应对,虽然修炼的效果不好,但是总共是有效果的;这第三种情况,就是现在,嘴巴吃下去的东西又转换成一种能量,自己身体里有三种能量了,貌似每一种都是必须的、都不能少,还都必须要增强。
这该怎么弄?
图舒有些烦躁了,他到床上躺下,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修炼吧,似乎没什么感觉,把魔石放进嘴巴里都没有感觉。他躺下、起来,坐下、起来.......各种折腾,都没什么用。
最后只有坐着发呆,让身体自己去运行。
突然,他的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然后他感觉到有东西在往下蠕动。
这是怎么了?
发出一两次声音后,肚子又没有动静了。
躺下、起来……
坐下、起来.......
图舒又是各种折腾,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再一次坐下,屁股刚放到椅子上,小腹就感觉胀胀的,肚子里似乎有东西要往外挤出身体。
这可怎么办?
图舒噌地一下站起身,双手不自觉地捂着小腹、夹紧臀部。
阿阿阿阿阿...谁能告诉我这该怎么办?
绝对不能在这窟舍中!
潜意识这样告诉图舒,他捂着肚子、冲出窟舍,没有多想,就冲到下一层窟的走道上,着急地茫然四顾。
“客座这是?”
一直密切关注着图舒的压元,看到图舒着急忙慌地冲下来,然后就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上来询问。
“我...我...”
图舒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一看图舒双手捂着小腹、着急窘迫的样子,压元就很了然。
“跟我来。”
压元跳跃着往魔窟右后方的深处去,图舒来不及细想,立即就跟过去。
“去吧,那边。”
到了一个幽暗的角落,压元指指前方一排小隔间。
接下里的一切,图舒都是靠本能行动。
只是,怎么会这么难闻?
图舒有点怀疑魔生了。
身体轻松下来后,图舒四下打量。
这隔间依石壁和地上的大石块而建,下面是流动的暗河,流水很快就把污物带走了,臭味也没有停留多久。隔间里的一根石柱上放着几张树叶一样的东西,摸上去很干燥、柔软。
图舒想了一下,按自己的想法使用这柔软的东西。
从隔间出来,图舒走向等在前方的压元。
“谢谢你!”
图舒抬爪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解决掉内急后,他觉得全身舒畅轻松了,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他不知道吃东西下去还会有排泄这样的事。
“不客气。”
压元当然不知道这是图舒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还当他是为自己吃多了拉肚子而不好意思。
“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魔窟吧,这样你想要去哪里也能找得到地方。”
压元想和图舒多接触,于是决定先帮助图舒了解环境,尽管他知道压衣肯定在某个角落盯着自己,但是他不怕,压衣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真要拼命,压衣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自己。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魔窟最后面的右角落,压元带着图舒往左角落那边走去。
现在这个时候,天马上就要黑了,魔众已经结束了狂欢,大家按照平时的分工,搬器物的搬器物、搬食物的搬食物,把门外大坝子里的东西全都往魔窟里收。
“那边是储藏食物的窟舍,有专门的魔管理、看守,除了要给大家准备饭食的魔,其他魔都不能靠近,你不要去那边。”
压元指着几个魔正在往里面搬运野兽肉的地方说。
“嗯。”
现在图舒知道食物的重要性了,凡魔必须进食,否则是要饿死的。
“储藏舍旁边的窟舍是准备饭食的地方,我们叫着饭食舍,不是管饭食的魔也不能进。”
“哦。”
“和饭食舍相隔不远的那个窟舍是药窟,药师压尚现在在里面,我们去看看吧。”
压元带着图舒朝药窟走去,途中看到一些魔在流水里洗洗刷刷,他们都热情地和压元、图舒打招呼。
“这河水从饭食舍的上方、魔窟的外面流进魔窟,然后绕着魔窟边缘流向净舍那边。饭食、药物等需要用最干净的水,所以这两个窟舍在河水的最前端,中间这段就是大家用于洗刷的水,干净即可,至于净舍,只要是水就可以,所以就在最后。”
压元把河水流经整个魔窟的情况指给图舒看。
“呀,你们这个安排真的是蛮合理的呢。”
图舒想起刚才的事还有点不好意思,随口赞叹了一句。
压元笑笑,没说什么。
“我们到了。压尚药师,我们可以进来吗?”
压元站在药窟门口,恭敬地问道。
“进来吧。”
里面传来压尚的声音。
压元作了一个请的动作,让图舒先进去,自己再跟进去,然后直接去到压尚的面前。
“药师,我看客座肚子有点不舒服,您能给他看看吗?”
压元对压尚施礼。
“阿!我...我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图舒实在是有点尴尬,原来压元带他到药窟是认为他不舒服了。殊不知,他只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还是在陌生的地方,情急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
“可是您刚才....”
压元有点不相信。
“他没有哪里不好。”
压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压尚打断了。
“真的吗?”
压元还是怀疑,刚才图舒着急的神情可不是假的。
“真的!”
“真的。”
压元的疑问得到了两个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是我搞错了。”
这下是压元不好意思了。
“不,是我....”
图舒抬眼看向压尚,想做点解释,然后他就被目光所及的木盆、木碗、石缸、篮子等等东西吸引了。压尚的身后是排列整齐的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制、石制器物,虽然说不上有多壮观,但是看上去数量也不少。
“这些都是药吗?”
图舒好奇地问。
“是的,都是我们的药材和制作的药。”
说到药材和药,压尚佝偻的腰背都挺了挺,这是他的骄傲。
“我制作的药能应对我们遇到的所有疾病和伤痛。”
说这话时,压尚的脸上都有光。
“我能看看吗?我只是看看,我不会动它们。”
这是图舒第一次接触到此魔域的药,所以他非常好奇。这之前他只是听南玉讲过好的药师是多么难得、丹师是多么稀缺、治疗师是多么的重要,就算是身为魔祖的南玉号称无所不知、万事皆能,也不敢说自己是多么好的丹师和治疗师,这也是卫渊那么拽的原因,也是卫渊的帝国能很快发展起来的根本原因。
“额...来吧,带你看看。”
压尚仔细观察图舒的表情,确信他只是好奇,没有其它贪婪的**,便答应让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