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衣。”
查顿叫毕恭毕敬站在左下方的魔,那是他的护法。
“在。”
“客座没有动的野兽血拿下去分给几个猎手头领喝吧,余下的野兽血让所有的魔众共享。”
查顿言毕,台下就传来欢呼声。
“诺!”
压衣弓着腰,恭敬地双手捧起图舒桌子上的野兽血盆子,慢慢退下台子,然后走向十个猎手头领聚集的地方,头领们早已经拿出自己的木碗准备着了。
“谢护法!”
“谢护法!”
......
在一声声道谢声中,压衣挨个给头领们的木碗里倒上野兽血,当然他在盆子里给自己留下的野兽血比给任何猎手头领的都多,没有猎手头领说什么,他们已经习惯如此了,君上赏下的东西总要被护法拿去大头。
“这血真好呀!”
“太好喝了!”
“我浑身发热!”
“第一次!我是第一次喝到这样的血呀!”
“我也是第一次!”
“我原来只听君上说过这样的野兽血。”
“是大补,我们赶紧运转魔能吧。”
几个猎手头领当即坐下开始修炼,虽然他们并没有多少魔能,但是还是知道基本的修炼方法、知道修炼的重要性。
看了一眼忙着修炼的头领们,压衣抱着罐子,走到一个无魔注意的角落,一边看众魔分喝那已经被稀释到没有多少血味儿的血水,一边无比珍惜地、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咽下浓稠的野兽血。
“查顿这个笨蛋,居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一个陌生的魔喝,乘着血液新鲜给自己喝、给我喝也比给那个傻瓜喝强呀!就算是要打他的主意也不用这么倒贴的。切!笨蛋就是笨蛋!那个傻子,吃点喝点就晕了。”
压衣盯着台上的查顿、图舒,眼神阴鸷。
其实图舒不是晕了,而是沉浸在自己身体各个器官高速运转的奇妙感觉里,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形,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成几倍地放大,让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所有器官的运行。
原来生命还有这样的感觉!
原来活着还有这种感觉!
真好呀!
真实在!
图舒切实地感受到身体每一个细胞生长的张力。
他睁开眼,看着台下还在欢腾的众魔,嘴角上扬,他是开心地笑,但是现在这张脸作这样的动作多少有点怪异;尽管如此,他的眼里发光、眼神有了力度,让查顿看了有些心惊。
查顿刚才还颇为不屑的神态变得有些狠厉,还带着一丝畏惧。
这个小魔不一般,要小心谨慎才对!
查顿在心里告诫自己。
他看图舒端坐不动,自己也端坐开始修炼,这小魔有点神秘,也许和他一起修炼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呢。查顿知道在公开场合修炼是有危险的,但是自己已经到了魔能增长的极限,尽己所能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能提高自己吸收魔能的能力。但刚才的野兽肉和血让他身上的魔能有了翻腾的感觉,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加快吸收感知到的魔能。
下面狂欢的魔众看到台上的查顿、图舒进入修炼状态,也慢慢安静下来,有魔意识到此时是修炼的好时机,便也就地坐下开始跟着修炼。有一个就有两个、三个......最后所有的魔众都坐下开始修炼。
虽然这些凡魔的能力有限,他们修炼的效果极差,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没什么效果,但是修炼的重要性他们还是知道的,平时他们自己也会按时修炼,只不过只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罢了。
一百多号魔众集体修炼,加上有图舒在,哪怕是一群凡魔,这魔能强度比他们单独修炼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一时间,众魔都感受到了魔能的玄妙,其中有一个魔甚至有了点突破、传承出现了觉醒的前奏,他就是猎手头领之一的压元。
作为一个猎手头领,压元在窟中的地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查顿并没有让他的十个猎手队伍头领有等级、大小的差别,而是每一个头领都直接听命于他,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查顿担心如果有统领能统管全部猎手头领和全部猎手后,就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对手,他不能让所有猎手拧成一股绳。查顿不知道的是,压元在众猎手头领和众猎手的心中还是有点特别的。
压元性格沉稳,在狩猎中善谋善巧。他不是所有猎手头领中最突出、最能干的,但是却是最聪明、综合素质最高的。不管是在狩猎中还是平时的生活中,猎手们有了困难、有了问题都喜欢找他,而他也很乐意帮助大家。
现在传承觉醒的前奏冲击着他的魔魂、魔识,他内心惊涛骇浪,表面却平静如常,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否则他将死无葬身之地。他静静端坐,被动接受传承:魔能的吸收、调集、基本的术法......有东西在不停闪现,但他却抓不住。
图舒已经结束了一轮修炼,他似有所感地转头看了看压元他们所在的方向。
“好了,今天就到此吧!大家都休息吧,愿意狂欢的可以继续。压衣,给阿舒客座收拾一间小舍,便于他休息。”
突然传来查顿的声音,把所有魔众惊醒,包括压元。幸好整个场能不是很强,魔众才没有因为这突然地打断受到伤害。
唉!这个查顿不是一个好君上。
图舒对查顿毫不顾忌地打断魔众修炼有点不满,作为君上他竟然丝毫不考虑魔众的感受。
压元有点被惊到了,但是没有受伤。他的传承觉醒只是前奏,仅仅是一些闪现的信息,他根本搞不清楚详情,只能感受到传承觉醒的奇妙,却不能承接自己的传承,压元感到非常的遗憾,同时内心又充满了希望和激情。
“诺。”
压衣答应一声就转身往魔窟内走去。
“客座请稍等,压衣是我的护法,等他安排好,我们就去休息。”
查顿现在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强烈的吸收魔能的感觉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小魔将会给他带来更多更大的好处,所以对图舒格外客气起来。
压元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看台上的查顿和图舒。他也估计最近发生的好事都和台上这个陌生的魔有关,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那些野兽特别是那两只巨大的珍稀的野兽不是他们这些猎手打到的,而是他们捡到的,可他看不出来这个陌生的魔和这些死去的野兽有什么关联,这个陌生的魔看上去魔能也不高,就一个小魔不可能打死那么巨大的野兽,可是他和大型野兽同时出现应该不是巧合。
刚刚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魔能,压元的直觉告诉他这股强大的魔能来自这个陌生的魔,只是这股魔能存在的时间实在太短,他只能感知却不能做出判断。
真是遗憾!
其实,压元一直都有一点自认不凡,只是他从未曾表露出来过,他暗自在修炼上用的功夫和时间可以说比窟中任何一个魔都多,可效果一直不怎么样,除了身体格外强壮、忍耐力和判断力比较强之外,别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现在他感觉到有一扇门正朝自己打开,虽然自己还是不得其法,但是总归是有了开始,以后必定会有进步的。
“君上,已经安排妥当。”
压衣恭敬地站在台下。
“走吧,客座,我们去休息,让他们继续狂欢吧。”
查顿精神抖擞地起身,带着图舒向魔窟走去。
从远处看,图舒就知道这魔窟是个天然的石窟,这魔窟的大门和围墙的高度恐怕只有石窟口的三分之一多一点高,就这个高度,图舒不知道它能防什么。近了看才知道这由粗壮的圆木做成的大门还是蛮结实的,而且这门有内外两层,两层圆木门之间是约有五匝(米)宽的墙体。就这个结构看,这门和围墙能防凡魔、低阶魔和一般的野兽。
门的左右两边是瞭望塔,上面有好几个个身体强壮的魔,手持棍子在警戒,沿瞭望塔往两边延伸的围墙也是约五匝(米)宽,一直延伸到魔窟的窟壁。
两边围墙上都有几个来回巡视的凡魔,看到他们走来,都恭敬地致礼,只是这些凡魔身体都不是很协调,他们的动作让图舒觉得有点滑稽、可笑。
走进大门,就看到这石窟内部很大,还经过了重重修建,建造材料都是石头和木材,都很粗糙。
他们经过三排低矮的窟舍,就到了一个长方形的小坝子,小坝子上有好几排各种各样的桌台,看得出这是魔众经常劳作的地方。
“压衣,你是怎么安排的呀?”
站在小广场上,查顿指着对面的四重建筑问压衣,眼睛却瞄向图舒,他想看这个没有见识的小魔的吃惊样。
“回君上,我们窟从来没有接待过客魔,就没有专门的客舍。我想,您的窟舍在最上层,那里面虽然大却只有一间窟舍,显然不能住客;最下面的一般魔舍也不能给客座住,因为太简陋;往上一层的窟舍比较大一点,却是猎手头领的居所,同样不适合住客,阿舒客座可比他们要尊贵;再往上一层就是议事舍,还有我和药师的住所,倒是适合客座住,只是我不能让药师腾出他的窟舍,所以只有请客座住我的窟舍了。”
压衣懂查顿的意思,故意卖弄地介绍这些建造的用途。
可图舒没什么表情。
“请随我来。”
查顿有点不得劲,直接跃上了对面的第三层,站在议事舍的露台上得意地看着下面的图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屑:看你怎么上来?
“客座请吧。”
压衣也轻松跃上议事舍的露台,站在查顿身后,得意地看着图舒。
图舒当然看懂了对面的查顿、压衣眼神,只是他不明白,这四重建造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气势,可终归还是简陋,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要摧毁这里,对于高阶魔而言就是一轰魔能的事。。。唉!飞来飞去干什么?自己积攒点魔能不容易,不想浪费。
“请君上和护法稍等。”
图舒小跑着去爬那不低的石梯子。
“不好意思!让君上和护法久等了。”
当图舒喘着粗气爬上第三层的时候,查顿和压衣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阿舒客座不会连飞跃都不会吧?”
压衣轻蔑地看着图舒。
“压衣,去把你的窟舍腾出来吧。让客座早点去休息,我也要去休息了。”
查顿早都想回自己的窟舍了
“喏。”
压衣转身对着查顿,又是一副听话、谦卑的模样。
“不用护法腾让,我的窟舍给客座住。本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药舍中,很少住自己的窟舍,现在正好可以将我的窟舍用作客舍。”
图舒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就有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一个矮小、皱皱巴巴的老魔已走到身后。
“药师来了。这是我们的药师、治疗师压尚,这位是阿舒客座。”
查顿简单作了介绍。
“那就按药师说的办?”
查顿看向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