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明亮的、温暖的光
笑
甜美的、动人的笑
乐声
轻柔而空灵
歌声
深情而婉转
这青山绿水呀
……
宽阔的街头
熙熙攘攘的身影
他们衣着或光鲜亮丽
或华美繁复
或清爽高雅
说说笑笑
笑笑说说
恬静且热闹
……
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
伴随着一个明艳的小小身影
跳动在街道两旁的繁花之上
阿舒阿舒刚出炉的极品点心就等着你来
阿舒阿舒姐姐这里有香香
……
招呼那小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都想把他留下来
玩一玩乐一乐
……
那是我吗?
这里是我的来处?抑或是归地!
这明亮的美好的熟悉的一切,让图舒无比愉悦。
我终于是回来了吗?!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轻盈,他随着清风在空中翻飞。
“轰……”
有低沉的轰鸣声传来。
天色突变,黑沉沉的浓雾从天边涌出。
“轰轰…………”
一层高过一层
一重推动一重
很快浓黑的雾包裹了图舒,有一股强大的力拉着他下坠、下坠。。。
图舒拼命挣扎,但是徒劳无功。
四周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有声音传来,先是抽抽搭搭地哭,低低沉沉的呻吟,一会儿后就变为尖锐痛苦地喊叫、呼救,无数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抓向图舒。
“去吧,用你的所谓纯善去救他们,然后再看他们怎么撕碎你,哈哈哈。”
这蛊惑的声音将图舒推向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生命,他使出浑身解数把他们拖出泥潭。
可是,正当图舒觉得大功告成、心身轻松的那一刻,那些被他拯救出来的生命却对着他又是撕又是咬,很快把他撕成碎片。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的!”
“去吧,那些是你的至亲,他们爱你,你也爱他们,他们正在被淘汰,你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尤其是你的挚爱,他将消失在这虚空中,你得把他拉回来。去吧,快去!”
又有蛊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图舒瞬间觉得自己斗志满满。
图舒看到很多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他们脸上带笑,满脸慈祥。
“舒儿,我们走了,你保重!”
“舒儿,再见了!”
“不!”
图舒伸出手想拉着他们,却发现只是徒劳,他们穿过自己的手和身体,走向远方,渐渐消失。
最后一个走过的身影,一身素白,淡青色的发带轻飘,他明亮的眼眸温柔如水,他的笑让四周的黑暗都在消退。
“宝…”
图舒伸出手去抓、去抱,却看到那身影在自己的手臂间、手指间快速消散。
“不!”
图舒痛苦万分。
“不!决不能这样!”
“轰!”
图舒暴涨身形,携着自己全部的能量,炸向那漆黑的虚空。
“哈哈哈哈哈……就是要这样!”
虚空中传来疯狂的大笑。
图舒浑身颤抖着醒过来,睁开无神的眼,他似乎是盯着上方看,但实际上没有东西入他的眼。
“阿舒。”
身旁有声音轻轻喊了一声,他没有理,过了一会儿后,他闭上眼,又陷入昏睡。
这是图舒在皇宫偏殿中第一次醒来的情形。
第二次醒过来,南玉给他说他们会把他放入魔晶棺,他只是应一声,又昏睡过去。
昏睡中,图舒一直在光明与黑暗、温情与残暴中挣扎、拉扯,这让他心中对黑暗充满了恐惧,而对光明与温情的向往则深入骨髓。
第三次醒来,慢慢地睁开眼,图舒感到四周很安静,那种沉甸甸、黑压压的压力似乎没有了。
他缓缓地坐起身,打量四周。
这是……
记忆回笼,来到此魔域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只是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依然没有答案。而昏睡中的各种情形,也有些模糊不清,只有那种深深的恐怖、极度的渴望、随时想爆发的**非常清晰。
这里是离山上南玉给他居住的魔窟,自己现在正坐在对着露台的靠椅上,刚才自己是躺在这靠椅上的。
看看自己的怪异的身体,再看看露台外茂盛的魔植,图舒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况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更不清楚自己强悍的魔能都去了哪里,但是他一点都不颓废,相反很高兴,因为他知道了他的来处是一个充满光明与温情的地方,虽然还不知道这地方究竟在哪里、怎么样才能回去,但是这足以让他欣喜。
“我要保住我大脑里那一点金亮,那该是我回去的唯一依仗。”
图舒在心里对自己说。
坐了不知道多久,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
图舒想动一下身体,却发现浑身无力。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他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昏昏糊糊中他凭着本能爬向修炼台。靠在那块巨大的魔晶上,图舒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图舒还是感到浑身无力,他搞不清楚原因,属性就靠着修炼台坐着,不动。
就这样昏睡、醒来几次,图舒基本都是一个姿势。
南玉没有出现过,连吉量都没有来过,图舒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想,也没有力气去多想。
其实,图舒的一举一动都在南玉和商杰的监视之中。他们搞不清楚图舒的状况,但是图舒太独特、太重要,他们又想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图舒现在究竟是真的凡魔一个还是是他的伪装等等问题,所以他们又演了一出把图舒放入地宫中的戏,又把图舒带回了离山。然后,把图舒放到魔窟中,看他会怎么样。
据南玉和商杰的探测,现在图舒这个身体是真正的凡魔,所以南玉把图舒放进魔窟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把他放在修炼台上,而是放在靠椅上。不得不说,南玉确实思虑周全,如果他把图舒放在那个聚能强悍的修炼台上,图舒恐怕会一直处于昏迷中,醒不过来。
他们就这样一边忙着各种事务,一边注意着醒来、睡去的图舒。
离山上现在有了新的规矩,除了勋可以上到山顶,其他小魔一概不许上去,连照顾勋的韶鱼都不能上去。勋觉得这样不好玩,把自己的窝又搬回到了山门,南玉也没有阻止。
奇慎来离山找南玉汇报请示事情,勋检查一番后放他上山,只是这个魔的气味很独特,也很好闻,勋有些好奇,就上到山顶去找南玉。
当奇慎到达山顶,看到亭子里的南玉正抱着一个长得很好看、很呆萌的小兽玩乐的时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祖上,这是…?”
奇慎忍不住好奇地问。
“这是勋呀!”
“阿?”
据奇慎所知,离山的守护兽勋体型庞大、战力强悍,当年南玉和商杰两大魔联手、付出惨重代价,才收服了它,南玉和它结了契,现在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漂亮、软萌的小兽会是勋。
“哼!是我同意你上山,你才能上来的。”
勋傲娇地昂起头。
“嗯!我们小勋最厉害了!”
南玉撸着勋光滑的皮毛夸奖道。
勋舒服地回蹭南玉的手。
奇慎在一旁惊掉了下巴,离山的规矩他当然知道,没有勋的允许,任何魔不得上山,只是这样在南玉面前一副求摸摸求抱抱的小兽真的是刚刚说话粗声粗气的大魔兽?
“说吧,有什么急事?”
南玉边和勋玩边问。
“我想...我想要请您定夺我们向吾皇提交奇门在各地的奇子的情况和数量。”
奇慎强行把自己的思绪拉回自己急需解决的问题上。
“是这样的。”
面对南玉的疑惑的目光,奇慎在空中化出一张南部洲所有大小城邑、魔窟的地图,然后用红点表明奇子在这些城邑的分布情况。
“目前奇门的奇子在各城邑、魔窟中大概可以分两类,一类是在自己的门店工作的,这些门店多数是属于店主所有,定期向门内交供费,少数是直接属于门内所有,其全部收入都属于门内。这类奇子在原来一般都是公开了奇子身份的,现在有相当一部分隐匿了奇子身份;另一类就是为魔皇、魔帝等工作的大臣、府臣,以及在各厂矿、军队里的技工,这类奇子的身份全都是保密的,除了我们总部和奇子本魔,没有其他魔知道,还有就是每个地方的紫奇几乎都在这类奇子中,当他们以奇子身份出现时,都是隐匿或者幻化了模样的。所以我认为我们向魔皇提供的奇子不应该包括后面这类。但是究竟怎样报给吾皇,还请您定夺。”
奇慎说完就锤头静立,他知道南玉和商杰关系不一般,他不能确定在奇门的事情上南玉是否还要继续对商杰有所隐瞒。
南玉看着眼前的奇子分布图,表面不动声色实质内心震动,自从奇门因受到商杰打压隐匿后,他就不太过问门内的事情,五位奇尊每聂提(年)会定期给他报告情况,他自己时不时会在自己经过的地方做一些暗访,只要门内稳定、没有出不合门规的事,他都不插手奇门之事。他没想到的是就算是在隐匿的状态下奇门依然在悄无声息地壮大,现在奇子已经渗入到了南部洲所有城邑、魔窟,且数量不少、级别还不低,可以说魔皇、魔帝的身边都布满了奇子,也难怪当初商杰调查了奇门后就拼命打压奇门,就只差没有灭门了。
“就按你想的办吧。”
南玉在心里轻叹一声,无奈地做出决定,他知道如果商杰有一天知道了奇门真实的情况,肯定会震怒,但是如果让商杰现在就知道奇门的真实情况,那这些秘密存在着的奇子曝光后,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要么被免职要么被除掉,也许除掉的可能性更大。
“务必告知这些身份保密的奇子从此要更加注意隐匿自己、保护自己,他们归于本门、忠于本门,我不想他们因此而招致祸端。另外调整奇门的管理体系,交出去的奇子从此服从魔皇、魔帝或者直接管他们的大魔的命令,不必再受本门的管理,只是不得做违背奇门门规的事。未交出去的奇子一切依旧。”
“诺。那我就立即回去做好准备。”
奇慎当然知道这事的重要性,马上转身离去。
奇慎走后,南玉才注意到勋不在自己身边,追踪一下就发现,勋去了图舒的魔窟。
现在图舒和勋正抱在一起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