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跟在南玉身边,在距离能量柱大约二十甴(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都说堕魔是本域魔的一种诞生方式,可是自从我有能力收集到南部洲所有地方的各种信息起,至今已有大约四百聂提(年)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堕魔诞生过,更不要说亲眼看见,就连究竟有没有堕魔都不能肯定。”
卫渊斟酌着说。
“这一次如此强烈的震动发生在这堕魔之地,虽然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是我推断这大概率该是堕魔的降生。这也太可怕了吧!要是堕魔都是这么降生,那我们知道的那些传说就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至少这样强悍的降生方式生产出来的生命不会像传说中那样弱小。可是,那些传说总有它们的道理的吧?过去我不能确定这些传说的真假,现在我觉得它们中的一些肯定是真的。再有,我们脚下这个地方很特别,它为什么叫堕魔之地?过去我们认为这名字是根据传说而来,这里并不是真的是堕魔降生的地方,因为我们原来从来没有见到过堕魔在此降生。那,这里真的没有堕魔降生过吗?我看未必!想想看,为什么这里从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却一直派驻军看守?您和吾皇都没有怀疑过这里驻军的合理性吗?”
卫渊这几天确实想了许许多多的问题,有太多的为什么,早就想要请教南玉了。
“这里一直都叫堕魔之地,历来如此没有谁问过为什么。。。而且吧,不是所有的堕魔的降生都是这样的,也许这还是特例。”
南玉随口说,他不想理会卫渊的那些问题。
“哦?”
卫渊吃了一惊,脑壳里又增加了一个为什么。
“我刨过那么多的魔窟,看到过几千甚至上万聂提(年)以前的一些信息,从来没有魔说过堕魔的降生是眼前这种情况。”
面对卫渊有些怀疑的目光,南玉不得不做进一步的解释,他倒是知道和自己与商杰的降生方式相比,这肯定是比较特殊的,但是卫渊不知道呀。
“是有传说里说堕魔降生之时有能量波动、火光闪动、电闪雷鸣之类的,但是并没有说动地山摇、毁天灭地,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关于能量柱的说法,至少我了解的信息里没有这些。所以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很是震惊呀。”
南玉朝着能量柱又走了几步,现在的能量柱缩小了很多、弱了很多、威压也减轻了很多,他们可以靠得更近一些,但还是不敢去触碰。
南玉和卫渊又仔仔细细地查看脚下地面砂石的情况,地面似乎有烧灼的痕迹,这么强烈的能量撞击,这样的痕迹非常正常,这些其实南玉已经反复查看过多次了。
“您见多识广,您都说原来没有过,那肯定就没有过。不过,我知道一个传说,这个传说流传还很广,说的是聂提魔域刚开始是没有魔的,连魔兽、魔植都没有,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后来天上掉下很多火球,砸到各大部洲的地上,各大部洲很多地方变成了火地,大火烧了很多很多聂提(年),再后来天降大雨,大火熄灭,烧焦的地上有黑色的能量产生,这些能量不断汇集,就产生了魔,长出了各种各样的魔植、魔兽。据说那时候的魔能汇聚成的魔就是我们化生魔的先祖。”
卫渊说的这个传说确实很是普遍,但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似乎更具有现实意义。
“这个确实是个普遍流传的传说,但是仅仅是传说而已,而且这是关于非常非常久远的事情的传说,久远到无法确认它的真实性。至少火燃烧后就能生出魔能这一点现在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传说和现在这个有相似的地方?”
南玉指着能量柱问。
“我只是这么觉得,不过仅仅是相似吧,因为这一次只有一个火球降落,并且没有长时间的燃烧。我听在此守护的魔兵说,当时有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照亮了堕魔之地的天空,最后砸到堕魔之地,腾起一片火光后,就变成了能量柱的样子。在堕魔之地的防护区域之外生活的魔众看到的情况和魔兵所说的一致。据说,皇城那边的魔都有看到北方有很亮的光划过天空。这样的情形多少和传说有一些相似。”
卫渊这几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的情形确实是这样的!是有相似的地方。渊子,可能我们的先祖魔真的是堕魔呢。”
南玉心里有一些激动,他关于聂提魔域的先祖是堕魔的推测现在似乎能找到证据了。
南玉和卫渊还想继续讨论,但是有侍卫来请,说尊皇有要事请尊祖回去相商。
卫渊很遗憾地独自回了自己的飞舟。
就这样,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能量柱外面魔祖、魔皇、魔帝们各怀心思、各忙各的,又都安静地等待着。
而能量柱里面的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量一直不停地、缓慢地旋转着往静静躺着的身体里灌。身躯在快速地变化,婴儿已长成了少年的样子,身上法衣、法饰已成,只是还是在沉睡。
又过了三天。
“这已经是第六天了,能量柱缩小的速度好像在加快,现在只是十之存一,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能量柱就会消失,那么出现的将是什么呢?”
南玉竟然有些沉不住气了,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自从上次他和卫渊一番对话之后,他就处于激动的状态,虽然外表上看上去不太明显,可商杰看得出来,而卫渊当然也知道,他自己也很激动。其他几个魔帝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受到了感染。当他们再一次全体站在能量柱前面时,都对能量柱消失之后的情形非常期待。
“你们说里面的是一个还很多个?是大还是小、是强还是弱呢?”
卫渊似乎已经确定里面即将要诞生出堕魔,也许还不止一个呢。
南玉和商杰沉默,他们当初诞生的时候,都很弱小,但是都受到法阵的保护,经过了很长时间的修炼和信息接受,能量、战力、技能都足够强大了才走出来。如果现在能量柱里面的情绪和他们当初的一样,那么能量柱消失后,他们将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发现不了。
其他的魔帝看他们沉默,也不啃声。
“尊祖,尊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里面真的诞生出堕魔,我们该怎么办呢?是要让他或者他们活着还是按照现在的惯例将其诛杀?”
轩宜打破沉默,斟酌着问。
南玉继续沉默,商杰知道南玉肯定是想要堕魔活着,不但要让他或者他们活着,恐怕南玉自己还很可能要和新来的堕魔一起研究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问题。
“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现在依然还是除了一个能量柱,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不过,确实应该考虑这个问题,你们有什么看法呢?”
魔皇不亏是魔皇,踢皮球的手段很娴熟。
“如果真的诞生出堕魔,他或者他们若是弱小,那就算让他或者他们走出堕魔之地也是死,如果他或者他们很强大,那就可以一战。”
青陵就是青陵,随时备战。
“这里的法阵一直保护着他或者他们,堕魔能降生,必定就有其能活的方式。这事可能不由我们做主。”
应巧语速很慢,也是在斟酌,她现女魔身,看问题似乎就是有一些不同。
“应巧说得很对,有些事情可能不是我们能主宰的。”
应巧的话让南玉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和商杰诞生到这里本也是要被诛杀的,但还是都好好地活到现在,还成了魔祖、魔皇,那么眼前这降生的场面如此盛大,那必定也有他或者他们自己生存的独特方式吧。
“那也要看我们要不要主宰。”
商杰一如既往的霸气,但是冲着南玉的话去就显得很不客气。于是他赶紧又说。
“就算是不能主宰,试一试总是可以的。”
商杰有点讨好地看向南玉。
南玉不予回应,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他已经从这次事件得到了很多启发,证实了一些猜想,而且他还预感到聂提魔域将会因此而发生巨大的变化,虽然不知道将会是怎样的变化,但是他觉得经过这几天的震撼、焦虑、思考等等,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我过去不明白、现在也不明白,同为诞生在本魔域的魔,为什么化生魔就理所当然地该生而堕魔就理所当然里该死?再说了,你们见过堕魔吗?你们有见过堕魔被诛杀吗?我是没见过的。那都是多少聂提(年)前的传说了,那个诛杀也只是代代流传下来的说法,只是被各大部洲定为规矩而已。再说了,传说中堕魔有可能非常强大,谁杀谁还不知道呢。”
卫渊说话也很冲,不把别魔放眼里。
“诛杀堕魔是有过的,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小的时候听窟中魔王说过当时的通告的。”
“齐黄,你是听到的是别魔嘴里的通告吧?那通告说的是真的假的还不知道呢。”
卫渊还是不服气。
“你这样说就是无理取闹了。”
齐黄不轻易惹卫渊,但是也不惧他。
“好了,这样争论没什么意义。我们还是耐心等吧,也许明天一切就有答案了。”
南玉恢复了以往的轻声细语,在场的所有魔都意识到他们的魔祖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回去吧。”
南玉转身飞回飞舟,商杰紧随其后。其他魔帝各自回去。
南玉回到飞舟后就招出一个小榻放在甲板上,然后面对能量柱坐了下来。
“你打算就坐这里?”
商杰在旁边,有点气恼,他觉得南玉肯定生他的气了。
“嗯,我估计能量柱不久就会消失,我不想错过。”
南玉耐心地解释。他看一看在旁边气鼓鼓的某皇,心想我还不气呢,他倒是气了。
“要不,你也坐下吧。”
南玉很无奈,又招出一个小榻。
“你想要留下堕魔,我们肯定就留下他。。。或者他们。”
商杰坐下来,其实他觉得能量柱里大概率是一个堕魔,就像他和南玉都是一个,不过也不是没有变化的可能。
“商杰,事情真不是我们能主宰的。”
南玉很认真地看着商杰。
“就像当初的你和我,无论一开始多么弱小都有保护我们的能量让我们生。”
南玉说的是事实,商杰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