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肌肉被一寸寸撕裂。
痛!
经骨被一寸寸搅碎。
痛!
躯体被一寸寸碾压。
为什么会这么痛?!
为什么身体疼痛的感觉这么真切?
我只是一缕魂魄呀!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雷霆万钧的强大光焰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阵阵炸响,近在咫尺。
怎么这么强的光?
怎么这么大的声响?
阿阿,眼睛好痛!耳朵好痛!
我要被炸裂了!
我只是一缕魂魄呀!
痛痛痛!
魂魄不停地翻滚、挣扎,时而膨大、时而缩小。
痛痛痛!
想逃,想躲,但是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怎么这么痛!
太痛了!!!
就这么在各种痛苦中过了很久。
雷电消失,天地越来越黑,魂魄看到无数凶猛的食人夜叉、野兽涌过来要吞食自己,便发出凄厉的哀嚎。
走开!
你们走开!
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
快逃!快逃呀!
我怎么跑不动?
这是哪里?
怎么没有出路?!
惊慌失措的魂魄发现没有什么可以拯救自己,只有无边的绝望。
呼啦啦,轰。。。
呼啦啦,轰。。。
呼啦啦,轰。。。
突然狂风大作。
感觉浑身剧痛而又惊恐无比、无处躲藏的魂魄,立即被飓风吹得在无形的壁垒上不断撞击。
阿阿阿,太痛了!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停下来呀,快停下来呀!
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可是,虚空里除了巨大的轰鸣声、风声之外,再无任何回应。
当能量柱外面的魔众看到能量柱里面能量翻滚、还往外喷射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能量柱里有一个魂魄正在经历着无与伦比的痛苦和恐怖。他们竟然还想冲进去,他们不知道阻却他们、让他们感到遗憾的法阵其实是对他们的保护。
实在太痛了!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经过长久、无用的挣扎后,魂魄失去了知觉。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魂魄又重新有了感觉。
热!
痛!
怎么这么热?!
怎么有火?!
怎么火烧得越来越大?!
阿阿阿阿,我被烧卷了,好痛!
阿阿阿阿,我被烧焦了,好痛!
实在承受不住,魂魄又一次失去了知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魂魄又开始慢慢恢复了知觉。
痛,依然是痛,被撕裂的痛,被雷劈的痛,被飓风吹撞的痛,被烈火焚烧的痛!
恐惧,被吞食的恐惧,被亮瞎眼睛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轮番倾轧的恐惧!
所有的痛和恐惧均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仿佛被烧焦了魂魄一动不动地缩在地上。
过了很久很久,慢慢地,天空中有了湿润的气息,焦脆的魂魄里似乎有了一线生机。
慢慢地,天空中有了水雾凝聚,然后,有一滴小雨滴在了焦脆的魂魄上,留下了一个湿润的印迹;再慢慢地,小雨越来越大,焦脆魂魄上湿润的印迹越来越多;再然后,小雨变成中雨再变成大雨,焦脆的魂魄渐渐被水浸泡。
清凉了,疼痛在一点一点缓慢消失,虽然消除一点就像割一刀的感觉,但是已经很好了,每一次疼痛都在减轻。魂魄也在一点一点慢慢舒展,虽然每舒展一寸就是撕扯一次的痛,但是魂魄越来越紧实、越来越有力。
生命在复苏!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虽然依然痛得让魂魄恐惧。
而这时的能量柱外面,十由旬(公里)以内就只有商杰的护卫队和护卫舰、商杰的飞舟以及飞舟上的魔祖、魔皇和五魔帝,再没有其他魔众。
“起!”
南玉和商杰同时发出魔能,只见刚才商杰的飞舟飞行一圈的轨迹上升起了黑色的魔能。
“着!”
黑色的魔能圈上出现一百个阵结,一百个训练有素的魔士,踏上阵结,魔能开始运转。
阵成。
这是一个隐蔽法阵,让法阵以外的魔看不清法阵里的情况。这下阵内无论发生什么事,外面的魔都不知道了,除非他们魔能量级高过南玉和商杰,或者他们有特别的窥探能力或者法器。
“走吧,我们去探一下。”
在南玉的带领下,他们来到离能量柱一百甴(米)左右的地方。
“我先来。”
青陵早就按捺不住了,他飞向能量柱,同时发出魔能攻击,但是能量柱没有任何反应。他继续飞扑过去,在靠近能量柱的那一瞬间能量住有金光射出,青凌以魔能护体继续向前冲,却像撞上有弹性的墙一样,被反弹了回来,青陵一个翻滚落在离能量柱五十甴(米)左右的地方。
“怎么样?”
南玉问,他们已经站在了青陵身后。
“金光很强但能扛得住,那法阵则像柔软而弹性十足的墙,没有攻击性。”
青陵还想说:其实还蛮好玩的,但是他忍住了,要是此时只有他和卫渊在,他肯定会拉着卫渊玩一会儿。
“自从我们来到这里,能量柱里面的能量一直在不停翻滚,有时候还很激烈,现在好像很安静,没有多少能量波动。”
南玉思索着,然后他突然飞向能量柱,在他身边的商杰、卫渊反应很快,立即跟在他身后飞向能量柱。毫无悬念地,全部被弹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很好玩儿,是吧。”
青陵大笑起来。
“呆子!”
卫渊拿折扇敲他。
“是很好玩儿。”
商杰扯了一下万年冰川脸,自成魔以来他就没有玩儿过,也从来没有觉得有好玩的东西,除了修炼就是征战,坐上皇位以来南玉闭关封山,他还得独自管理整个南部洲,和所有的下属魔斗智斗勇,那有玩儿的概念!
“很柔和,没有攻击性,这应当是表明里面的能量也是无害的吧。”
南玉说得很平静,但是心里是很有感慨的,自己当初来到这里也是没有任何恶意的,甚至至今都没有恶意,但是这里的化生魔却总是想对堕魔赶尽杀绝,以至于他和商杰都编造了一个自己是化生魔的故事,至今都不表明自己真正的出生,为的是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的能量柱里面确实风平浪静,只有雨一直在下,魂魄也在缓慢地舒展,同时也在缓慢地凝成实体。当大雨转为中雨的时候,水中的魂魄从一个漆黑的、结实的能量团依次分化出流动的血脉、头、脏腑、四肢,同时生五感、得五蕴、成六根,慢慢长成了一个婴儿的样子。
天地间的能量,在能量团开始分化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从头顶的位置向能量团里面灌注,先是细线一样的一根,然后随着婴儿的出现,能量就变成如婴儿头顶一般粗的一根往婴儿身体里灌注,那具身体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不停吸纳着天地间的能量。
这时的能量柱外面,南玉他们正准备再次做试探,这一次南玉想慢慢靠近能量柱,再一点一点进入看能量柱的反应,同样的金光射出,如果防护不及时就会被灼伤,而想要再往前同样不行,可以感觉到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有没有觉得能量柱在变小?”
应巧的话让另外几个向前走的魔都停了下来。
“没觉得呀!”
轩宜抬头看了看依然高耸的能量柱。
“我是看右边的那块大石块的位置才这么觉得的。”
应巧指着右前方,那里果然有一快大石头。
“我第一眼看到能量柱的时候,就想估算它有多宽,那时候能量柱右边的边缘就在那块大石块那里,而左边的边缘则在那个洼地的地方。现在,左边洼地似乎露出更多了一点,但不是很明显,而右边的大石块则离能量柱有了一点距离。”
应巧这一说,其他魔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我当时也注意了一下能量柱的宽度,确实如应巧所说。”
齐黄说。
南玉看了看能量柱的左右两边,当即飞身回商杰的飞舟,其他魔也紧随其后飞回去。
站得远、站得高果然就能看清,能量柱的能量正缓慢地往中间聚,形成一个漩涡,往下面灌注。这个变化很平稳,悄无声息,所以如果先前没有仔细观察过,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
能量柱在浓缩、变小,速度缓慢却稳定。
“你们都别动。”
下了这个命令后,南玉高速冲向能量柱,他冲的速度有多快,被弹回来的速度就有多块。
“我们只能等着看它有什么变化了。”
南玉飞回甲板时还潇洒地转了一个圈,但是说话的语气是有点无奈的。
“试试法器呢。”
应巧跃起,飞向能量柱的同时扬手掷出一个探测型法器,探测器同样被弹了回来。
“还真是啥都进不去。”
齐黄本也想试一下的,看这情况就停着了。
“它在变化,我们等等看。”
南玉说。
“瑜玎,让护卫舰停在隐蔽阵以内,我们就地驻扎。”
商杰下令。
“你们是想走还是留?”
商杰有点戏谑地问五位魔帝。
“留。”
五位魔帝几乎异口同声。
“那你们的飞舟也就地驻扎吧。”
于是,南玉和商杰在离能量柱大约一由旬(公里)的地上再布下隔离法阵,以抵御能量柱的威压,然后,按照五位魔帝的飞舟在前、商杰的飞舟在中、商杰的三艘护卫舰在后、各相间五十甴(米)的阵型驻扎下来。
折腾了一天,大家都各自回自己的飞舟。
接下来的日子,修炼、处理事务,在驻扎地和在自己魔宫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找不同,那就是受灾之后的事务突增几倍,商杰和魔帝们几乎没有什么修炼的时间,而南玉却很闲,除了关心一下离山上的情况,就貌似没什么事。
对南玉和商杰而言还有一点特别的就是,两个大魔同居在一艘飞舟内,而这样的空间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于狭小。
在聂提魔域,魔都是非常独立的,尤其是高阶魔。一个空间中同时生活两个大魔的情况几乎不会出现,一般都是一个大魔是主,附属有魔奴、护卫,主魔的空间肯定是独立存在的,这是由于他们生命形态的特殊性,这里所谓特殊性是相对于人类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