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磊没有回应她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说起来:
—“我去KTV,进了1081号包厢,发现有人,那妞儿长得还挺漂亮,不操一操太可惜了,我就借着道歉名义给了他一瓶加药的奶茶,她居然接了,真是好骗,我就在外面一直等着,等她药效发作,我就趁没人注意,进去把她抱出来进了男厕所。”
—“我都快得手了,她的衣服都脱了,结果呢,她自己突然抽搐起来,害得我没办法,只能捅她一刀,没想到她自己那么不中用,居然就这么死了。”
杜磊就这么轻飘又戏谑的说完了他残害一名花季少女的过程。
甚至全程都没有看陆沐生一眼,表情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像是在回味,还有些差一点儿就得手的遗憾。
停了几秒,杜磊看向陆沐生,眼神带着挑衅:
—“陆警官,说到底,这也不全是我的问题吧。”
—“要不是那小妞儿穿的长得那么|骚,那么会勾人,我还不稀罕弄她,还挺可惜,没得手。”
陆沐生的拳头越握越紧,听着杜磊说着下流恶心的污言秽语,她的火多到烧不尽,紧盯着杜磊,她不敢想象,白晓当时有多无助,又是怎么撑到有人发现,报警送到医院的。
她的善良就这么被人渣所利用,她的美貌倒成了伤害她的人渣所用的借口。
听杜磊说完,陆沐生抄起旁边的板子就想砸过去,但还是忍住了,她不能这么干,陆沐生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看向杜磊,心里有一万句骂他的话,也有一万句赞扬女性的话,但是她知道,杜磊这种王八蛋,根本听不进去,也不当回事儿,他们这种人,从来只是把女性当做一个客体,是他们用来发泄**的工具,没把女性当人。
陆沐生明白,现在只能想办法从杜磊嘴里挖出来更多有用的信息,让他付出代价,才是对受害者最好的交代。
虽然说伤害已经造成了,没有办法弥补了。
陆沐生看向杜磊。
·
同时另一边的林栀,先去了王局的办公室。
王国珍办公室。
林栀敲门。
—王国珍:“请进。”
—林栀:“王局。”
王局从一堆案件卷宗里抬起头,看向林栀,满眼诧异:
—“不去办案干嘛呢你,有什么异常吗?”
林栀抿了抿唇,跟王局把她和陆沐生怀疑的地方说明白。
—“是这样的王局……”
听完之后的王局面色也不大好看,抬头问林栀:
—“你和沐生的意思是说,杜磊和张涛何立是一伙的,杜磊为了扰乱警方为张涛和何立拖延时间,才整出来这么一些事儿?”
林栀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意思。”
王局皱了皱眉:
—“你要一个人去轻简餐厅?和沐生商量好了?”
—“嗯,商量好了,我们的计划是,我一个人去轻简餐厅,也不容易引起怀疑,而杜磊为了拖延时间,一定会把知道的线索,除了张涛和何立的位置,其他都会告诉沐生,沐生也会区分真假的,到时候她让人去根据线索找车,她就带人来支援我。”
王局听的直皱眉,看着林栀,语气严肃:
—“不是啊,这多危险你自己清楚吧,万一真是个圈套,张涛还是何立就是为了整死你呢?万一你们判断失误,张涛何立根本不在轻简餐厅呢?这得浪费都少时间?后果想过吗承担得起责任吗?”
林栀沉默了一会儿,她和陆沐生确实没想那么多,是圈套,或者是判断失误,再或者是更多意外情况,一旦发生一个,她们都负担不起。
这是个铤而走险的计划,是纯靠林栀和陆沐生以往的经验和直觉推理出来的。
一部分并没有得到证实,但她们两个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对方,也更希望这种案子能少一点儿,在少一点儿。
林栀看向王局,语气坚决,眼神肯定:
—“如果是判断失误导致行动失败,我和陆沐生会重新梳理,破案后我认罚,如果是个圈套,那我一定会拖住嫌疑人直到陆沐生带人支援,至于生死,无所谓,王局您到时候,就尽量瞒着我干妈。”
王局最不爱听的就是林栀说这种话,她知道林栀之前过的有多苦,林栀刚工作那几年,跟不要命一样,每天几乎有十多个小时都是在局里工作,有时候碰上大案子,林栀能为了办案熬十多天,熬到意识都模糊了,手里还拿着案子报告,王局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跟她一样拼到不要命的,动不动就劝林栀多休息,不然她是真怕林栀英年早逝。
—“你给我滚一边去儿,会不会说话?”
林栀没什么大反应,又说了一据:
—“王局,我申请配枪。”
王局叹了口气,起身,说了一句:
—“行,我批准,林栀,听好了,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是!”
林栀离开了王局办公室,一个人谁也没说,静悄悄的离开了警局,换了一身便服,是一件黑色的长T恤,加黑色长裤,枪装在保险套里,挂在腰间,黑色的长T恤刚好盖住枪,不容易被发现,她胳膊上的伤好还挺快,林栀干脆把那一圈圈的纱布拆了,把比较明显的地方用胶布贴上了片状的纱布,把整个手掌露出来,侧腰上的缝线林栀没法弄,一会儿打起来了肯定是要裂开的,干脆就不管了。
林栀坐上车,看了一眼时间,7月13日,上午8点,还真的不到二十四小时了。
林栀默默推算了时间,昨晚11点接到的报案,大概12点的时候杜磊就被带回警局了,而杜磊真正作案的时间是9点到10点,这中间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杜磊被带走之后在轻简餐厅附近监视的警员也都撤了,理论上,张涛和何立是完全有办法进去的,如果是他们要待一晚上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肯定知道现在在通缉他们两个,可能不会轻易出去。
想明白之后林栀发动汽车,准备去会会这两个人,临走时又看了一眼陆沐生审讯室的方向,只是一眼就回过头开车走了。
·
在审讯室的陆沐生,正好背对着杜磊,心口突然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她轻微的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
在一旁做笔录的苏婉发现了不对,等陆沐生靠近之后小声问了一句:
—“陆队,没事儿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陆沐生摇了摇头,微笑示意她没事,转过身面对杜磊时,表情瞬间变得冰冷,看着杜磊,问:
—“好啊,那我想问问杜老板,加到奶茶里的药是什么?”
杜磊往后一仰,语气随意:
—“这不是应该你们警察自己查吗?”
陆沐生点了点头,接了一句:
—“嗯,是,所以我们查到了,叫|罗|眠|乐,学名|氟|硝|西|泮,杜老板认得吧。”
杜磊没说话,看着陆沐生。
陆沐生也直视着他:
—“据我们了解,你一个餐厅老板,不可能会有氟|硝|西|泮这种东西吧,所以,可不可以请杜老板跟我说说,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杜磊还是没说话,陆沐生紧盯着他,过了半晌,他说了一句:
—“我认罪,我就是想|强|奸|那个女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那个骚|娘们儿一辈子都毁了,死了还算便宜她了,没死她这一辈子也嫁不出去了,贞洁都毁了,头都抬不起来了。”
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好一个一辈子嫁不出去,好一个贞洁被毁,这可给陆沐生气到了,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杜磊,语气淡淡的,但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说了一句完全跟杜磊说的话不搭边的话:
—“是吗,那我还是想问问您,认不认识何立张涛啊。”
在陆沐生提到这两人的时候,杜磊的表情发生了一秒钟不到的微妙变化,被陆沐生捕捉到了。
—“怎么?他们两个没教过你,警察问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吗?”
杜磊表情上的裂痕又大了些,正好此时,陈筱鸣查到了杜磊的社会关系,拿着调查结果来到了审讯室门口外,敲了敲门,陆沐生过去开门。
—陈筱鸣:“陆队,查到了。”
陆沐生点了点头,接过来文件,小声说了句:
—“谢谢。”
陆沐生关上了门,一步一步走回来,边走边翻开着杜磊的社会关系报告,陈筱鸣的能力真的不错,短短的不到两小时,杜磊很详细的个人资料就查完了。
这倒是让陆沐生这边的事情节奏加快了些。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陆沐生用余光悄悄看了好几眼杜磊,观察他的反应。
发现他手指微蜷,面容紧绷,嘴唇有小幅度的活动,一看就知道就很紧张。
和他刚刚承认残害白晓的嚣张表情完全不同。
陆沐生看完最后一页文件,啪的一声把文件合上,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站起身,走向他,边走边说,语气冷到掺冰:
—“我们的杜老板,原来是张涛的高中好友啊,真是巧呢,在你餐厅后厨的那具尸体的男朋友,就是张涛呢。”
陆沐生知道她和林栀推测的事情经过对了一半了,挑了挑眉,又说了一句:
—“而你的住处,正是张涛旁边的小区呢,杜老板,这也太巧了吧?”
杜磊还是不说话,陆沐生感受到了杜磊胸腔的起伏,那不是正常的呼吸节奏,陆沐生上下打量一眼,语气还是不急不缓冰冷:
—“还有呢?张涛的一位好友,叫何立,据我所知,他可是你餐厅的常驻客人啊,经常去消费,而且他的住处,就在你旁边小区,想必,你们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吧?”
杜磊还是不说话,陆沐生叹了口气:
—“没关系,杜老板不说话,我说。”
—“我还知道,你出生没几年你父亲就去世了,只剩下你的母亲和你,她一个人拉扯你长大,拿出来所有积蓄帮你开店,现在一个人在农村,每个月等着你给她打那几个少到可怜的养老钱过活,她现在已经是六十多岁的高龄了。”
陆沐生说完静静的等待了两分钟,杜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面上满是纠结。
果然,人心都是肉长得,没有哪个人在听到自己的至亲家人能不有波动。
陆沐生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这种情况遇到的真的特别多,这其中家庭幸福的罪犯有很多,她也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会走上犯罪道路。
同样这也是她审讯的技巧,在人的情绪到达最紧绷的时候,用亲情打败嫌疑人心里仅剩一点儿的罪恶心理。
她突然觉得很讽刺,单说任淼案和白晓案,杜磊这个有爱的家庭培养出来的人居然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有爱家庭出来的白晓躺在医院,生死未卜,醒来后,因为这个事情,可能会留下一生的心理创伤。
任淼这个没有爱的家庭培养出来的人,马上要有属于自己光明未来,却成了解刨台上那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永远的遗忘在哪个太平间的存尸柜里。
陆沐生清楚地知道,如果杜磊不交代更多他知道的,只认伤害白晓的罪行,最多只能算是|强|奸|未|遂,判三到十年,最多十年,进去蹲几年的牢,给受害人点赔偿款,这就算完了。
但是真的完了吗?真的结束了吗?
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一直好的人会犯罪?为什么勤勤恳恳努力活下去的人不得善终?为什么做了那么多恶事儿的罪人蹲几年牢,花几个钱就能平平安安的出来?回到社会重新做人?
陆沐生低着头,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答案,在她的观念里,恶人,就不该善终。
杜磊一直没有说话,过了有五分钟了,什么也不说,陆沐生抬起头双手猛地一拍杜磊面前的审讯台,动静之大都吓到了做笔录的苏婉。
陆沐生眼神里的怒气要喷出来,她瞪着杜磊,伸出食指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你母亲对你百般呵护,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给到你最好的!给到你最好的托举让你幸福的长大!你他妈都在干什么?想|强|奸|一个22岁的小姑娘!你他妈的是人吗?啊!她难道就不是家里的宝贝了吗?!你这么做想过你的母亲吗?她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没脸没皮,随意下流的评价一个女孩子!你是觉得你自己就高人一等吗?啊?!良心被狗吃了吗?”
陆沐生一把抓住杜磊的衣领,弯腰怒视着他:
—“我告诉你啊杜磊,从此这一辈子抬不起头的人是你!只会是你!是你做人的贞洁被毁了!是你不配当个人!想想你母亲,想想从小带大你的母亲!再想想你干的什么混账事儿!你对得起她吗?你敢把你做过的事情告诉你母亲吗?!让她知道她从小带大的乖儿子原来他妈的是这种人渣啊!杜磊 看着我!说话!”
苏婉意识到不对,赶紧起身去拉陆沐生:
—“陆队,陆队,你冷静!冷静!”
陆沐生被苏婉拉着胳膊,攥着杜磊衣领的手渐渐松了劲儿,就着苏婉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杜磊,因为刚刚怒吼完,声音还有些哑:
—“杜磊,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实话。”
任淼案和白晓案应该快要接近尾声了(不确定)看到这里的朋友们 可能是大朋友也可能是小朋友 我还是那句话 保护好自己 学会爱自己才能更好的去爱别人 在现实中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 一定要记住 人渣伤害了你 这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只会是他 不要害怕 你没有任何问题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XS.第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