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后,几人便一起去荒城那边调查。路上,应美还时不时地盯着王之道。生怕他和步师叔亲近,把应佑真看得好笑。对他挑了挑眉,然后故意挽上了步叙的胳膊。
应美狠狠剜了他一眼:“……”
应佑真默声窃喜!
步叙转头看向他:“……”应佑真立马撒开他的手,干笑了笑。
应美狠狠瞪着王之道:“……”
-
来到荒城后,众人便发现今天城内的阴气没昨天的浓了。应美他们来到昨天追人的地方,借着今天的太阳往周围看了看。两边除了空房屋,还是空房屋。
应佑真走进几间空房屋看了看:“……”
里面一致都是灰尘和蛛网,看起来许久没人居住了。应美他们走到昨天晚上躲避的房屋,看了看里面堆满的白骨。
应佑真拿竿子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白骨看了看,道:
“这看起来死了怎么都有十多年了吧,连皮囊都腐化了。”
应佑真转头看向步叙道:“能入魂吗?”
“……”步叙走过来盘腿坐下,众人便在门口等待。
...在残魂的记忆里,步叙看到了当年荒城的繁盛之景。而后又不知何原因,满城百姓四处疯逃之景。他们这些人为了躲避,藏在了这间房子里。后因为害怕不敢出去,直致活活饿死在这间屋子里面。
...
步叙在里面入魂,应佑真就在外面拿竹竿逗狗玩。应佑真晃着竹竿,两条狗便追着应佑真的竹竿玩得不亦乐乎。
-
稍纵即逝后,步叙入魂醒来。众人走过去询问,他在尸体上看到了什么?步叙便讲述了一遍,他在这些白骨上看到的记忆。
应佑真:“……”
步一舟结巴猜测道:“会不会是真闹鬼?”
应美道:“真闹鬼,也不可能满城百姓都不见了啊!”
步一舟继续结巴道:“那就是闯入了妖魔!”
项玉宣道:“闯入妖魔,那城内房屋不可能保存的那么完好,而且还没有血迹尸骨!”
步一舟:“……”
孟惟问道:“那搬迁?”
项玉宣道:“搬迁,又没有荒城里的人出现在其它地方迹象。”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孟惟:“......”
伍辞文道:“那就只能是被抓走了。”
步一舟惊讶结巴道:“一夜之间,全抓走?...那得是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在一夜之间把一个城内的人都抓走?!”
“……”
应佑真低头沉思,心道:“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有足够多的人......但是...”应佑真走过去蹲下,查看尸骨上的手腕。步叙看到他,走了过去。应佑真看着尸骨上的手腕,正低头凝思着什么:
“……”
-
众人在荒城里没找到什么,只好先出城。步一舟走在路上结巴道:“我就说嘛!这荒城里哪有什么人!”
砰——!他刚说完,城内就有一座房屋倒塌了!把他吓得,立马躲到了项玉宣身后。
应美看到他那副怕死的样子,无情嘲笑道:
“哈哈哈!你自己说的话,连你自己都不信!!”
步一舟:“……”
应佑真步叙转头看向那边倒塌掉的房屋:“……”越走到外城,外城的房屋就越破旧。
众人没在荒城里找到人,只好把希望都寄托在打听上了。
-
晚上,应佑真在客栈给步叙倒了一杯茶,步叙喝下去后立马倒了过去。应佑真把桌上的步叙抱去床上睡觉,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带狗溜出了客栈。
“……”
夜晚,应佑真来到郊外的河水边,在黑暗中往左右看了看。两条狗守在他身边,应佑真从河里打捞上来几具尸体。
看到他们手腕上的伤口,应佑真在他们手腕上施了施法。伤口便燃起一团黑气,应佑真心道:
“...果然!”
和天坛塔凝聚的阴气一模一样!
自上次见到尘世开始,应佑真便感觉不对劲。尘世的暴戾和阴气,连他都不认识了。甚至连他这个主人都不认了,应佑真就觉得奇怪。
...塔中阵,尘世,红箫他们,似乎每一件事都与这河中尸脱不了关系!应佑真蹲在河边,抬头看向这散发着阴气的大河。
蹲着蹲着,应佑真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
应佑真便放下手中的尸骨,站了起来,牵狗慢慢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后,躲在树后之人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
第二天,从外面回来的应佑真,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应美他们一起去打听有关于荒城的事。
...
次日,步叙从客栈床上起来,便感觉头脑昏涨。回想起昨天晚上应佑真给他的那杯茶,步叙:
“......”
-
吃过早饭后,几人来到市街打听。应美他们走在前面打听,应佑真就牵狗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应佑真突然看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就多看了几眼。
“……”
步叙以为他喜欢,便从葫芦架上摘下一串糖葫芦递给他。
应佑真看到那被冰糖包裹住的山楂,顿了顿。抬头看向步叙,迟疑地从步叙手里接过糖葫芦,微笑道:
“...谢谢。”
步叙:“......”
...
路上,应佑真一直拿着糖葫芦久久不吃,把手里糖葫芦和狗绳混在了一起。
步叙:“……”没一会儿,应佑真就要离开去打听有关于荒城的事。
-
他刚走没多久,应美就拿着一串糖葫芦走了过来。步叙看到他手中的糖葫芦,连忙拉住他询问,他手里这串糖葫芦是从哪来的?
应美吃着甜甜的糖葫芦,微笑道:“老头给我的!”
步叙:“......”
等打听回来后,应佑真便感觉到了步叙的不对劲儿。但没多想,和步叙继续去下一个地方打听...
-
回到客栈,应佑真才真切的感觉出来了步叙的不对劲儿。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应佑真又不知道,只好小心翼翼的。
晚上,吃过饭后,应佑真回到房间,对一旁发愣的步叙道:
“...步叙,你今天晚上要洗澡吗?”
步叙站在桌前摇了摇头。
应佑真便看着他,拿上衣服道:“那我要洗。”
步叙就帮他去打水,把热水提上来,倒进浴桶里,中间没一点纰漏。
应佑真:“......”
片刻,应佑真脱了衣服,坐在浴桶里洗澡。洗澡的时候,步叙就站在屏风外背对着他。看上去一动不动的,也不和他说话。
应佑真就偷偷看他:“......”
-
晚上,步叙要回去睡觉了,应佑真就再也忍不住叫住他。抬头看向他,迟疑着问:“步叙...你今天......怎么了啊?”以往步叙都会对他很殷勤,就今天对他冷冷淡淡的。也不主动和他说话。
“......”
闻言,步叙站在门口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犹豫良久,嘴里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应佑真便猜道:“是...有关于我的事?”
步叙:“......”
应佑真就坐在床边,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那你过来。”
“……”
步叙站在门口很犹豫,迟疑了良久,才抬头轻声问:
“今天早上...你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你糖葫芦送给应美?”如果应美想吃,他可以另外再买。
但是,应佑真不能把他送给他的东西转送给别人。
闻言,应佑真顿了顿,好似才想起来这件事。今天步叙也好像是从他把那串糖葫芦送给应美后,才变得不对劲的,眨了眨眼道: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步叙闭了闭唇,没有说话:“......”
应佑真就看着他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那你过来,我来解释给你听!”
“……”步叙很犹豫,走了过去,坐下。
-
应佑真坐在他旁边,徐徐道:
“...我刚下万谷渊那一年,在谷中没有食物来源,只能靠吃山中野草野果果腹。有一次,我见山头有一棵山楂树长势茂盛,就吃那上面的山楂。结果,那山楂没长熟,我疼了三天的肚子。”
“...万谷渊那种地方,没有人,更没有大夫。我就只能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硬疼了三天。此后,我只要一见到山楂就害怕。”
“……”步叙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
说完,应佑真便转头去捧到步叙的脸,道:“...所以,你不要给我买糖葫芦了。给我卖别的吧,我会很乐意吃的!”
“……”步叙垂睫点了点头。
应佑真笑了笑。
步叙:“......”
步叙的心结就此打开。
第二天,应佑真就吃到了步叙特地给他买的食物,所有食物中,唯独没有山楂。
应佑真看到后,双眼亮晶晶的。边吃还边夸步叙很会买吃的,全买他心上去了!把步叙夸地站在一旁微颤着睫毛,又不敢言。
-
几天后,经过应美他们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当时跟他们透露荒城消息的那名男子。在他口中得知,那座荒城还有幸存者。
众人询问那人在哪儿?
男子道:“那人早已经不在这儿了,去投靠他叔叔了。...而且,你们就算找到了他也没有用,他已经疯了。”
应美道:“疯了?”
男子道:“对啊,早在十三年前他就疯了。一直疯疯癫癫的神志不清,你们找到他也没用啊!”
众人:“......”
应美他们沉默一阵,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先见见那个人。向男子打听那人现在的住处,男子就告诉了他们地址。
众人便前往黄坪乡。
-
路上,应佑真一直在思考着荒城里的事。应美他们走在前面,应佑真和步叙就带狗走在后面。应佑真牵着狗道:
“步叙,你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在一个晚上,搬空一座城的人?”
步叙清冷道:“除非是自愿搬迁,不然绝无可能。”
哪怕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在一个晚上带走那么多的人!
“......”
但,应佑真却在想另一种可能。一种人为,能在一晚上带走一座城的人...
-
众人来到黄坪乡,找到男子所说的那个人。那人果然已经疯了,应美他们看着坐在地上的痴傻男人。向周围居民打听,他这样已经多久了?
周围村民道:“好多年了,从我们见到他开始,他就是傻的。”
应美问道:“那他还有什么亲人在世吗?”
闻言,村民道:“以前有一个叔叔和他相依为命,但是前两年,他叔叔死了。”
“......”
众人便一脸失落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那人还坐在地上,如痴傻稚童般捡地上的烂菜叶子吃。狗走过去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
应佑真看到他笑了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理了理他凌乱地长发。摘掉了黏在他头发上的垃圾,那男人便抬头对着他傻笑。应佑真就拿出一个馒头给他。男人似乎饿极了,拿过馒头就吃!啃的狼吞虎咽!
吃完后,他又像没吃饱般抬头看向应佑真:“……”
步叙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馒头。
“……”男人抬头看了看他们,谨慎地从步叙手里拿走了馒头。
-
等应佑真要离开黄坪乡的时候,就发现那个疯子男人一直躲在他们后面跟着他们。应佑真停下,转头看向他。
那人就立马躲了起来,但露出的身形,早已暴露了他的位置。
应佑真就走过去问道:“你不回家吗?”
那疯子男人躲在树后,抬头看向他,戳手道:“我没有家了。”
应佑真听到他说话了,询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疯子低声道:“被抓走了。”
应佑真拿着竹竿道:“被抓去了哪里?”
疯子道:“不知道。...那个地方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应佑真道:“那是谁把你们抓走的,你知道吗?”
疯子道:“一个缠着绷带的怪物。”
应佑真皱眉道:“缠着绷带的怪物?”
疯子点了点头,道:“他来到家里,抓走了所有人。”
应佑真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疯子道:“跑了。”
应佑真:“其他人呢?”
疯子道:“死了。”
应佑真道:“去了哪里?”
疯子道:“画里。”
应佑真:“......”
应佑真问道:“那他们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小疯子道:“抽干了血。”
“......”
应佑真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疯子便抬头对他笑了笑,应佑真转头看向步叙。步叙对他点了点头。
应美一笑,就跑过去拽到他的后领道:
“跟我们走吧!”
“……”
疯子就在懵里懵懂中被应美他们拖着走,抬头看向应佑真和步叙。
应佑真走过去对他道:“别怕。”
疯子便抬头对他笑了笑,道:“馒头,好吃。”
应佑真微笑道:“以后,你会有吃不完的馒头的。”
-
众人把疯子带回了静灵山,冲洗干净。冲洗干净后,众人就发现他是一个眉目清秀的人。任别人摆弄,也不反抗。就乖乖的由别人摆弄,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
应佑真从山下回来后便一直待在后山,看着应美他们逗疯子玩。那疯子穿上了静灵山服饰,看起来还真有了点仙门弟子的模样。应美他们和疯子玩,就给疯子取了一个新名字,叫阿风。
起初,阿风还不知道这是他的名字。跟他说多了,疯子便认得了这是他的名字。有了记忆。
应佑真看着阿风和应美他们玩的和谐一幕,笑了笑。
步叙走过来同样看向那边,应佑真看到他回来了,便转头看向他问道:
“你跟你爹说好了?”收阿风为静灵山弟子。
步叙点了点头。
应佑真转头看向阿风,微笑道:“那就好。”这样,他就不用再去流浪了。
-
两人进到室内,应佑真问道:“那我今天晚上睡哪儿?”他今天恐怕是下不了静灵山了。
步叙坐下道:“你今天晚上跟我睡。”
噗!应佑真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抬头抗议道:“为什么啊?”
“......”步叙抬头看向他,那眼神不言而喻。
应佑真就心虚道:“我不会跑掉的!!......要不然我睡上次的小榻。”上次应佑真受伤,步叙专门把他的床让了出来给他睡。自己则睡在了另一边的小榻上。
“......”步叙没答应。
应佑真走过去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才怪!
应佑真在这静灵山是一天都待不下,只想着赶紧下山。迎接他的美好生活!!
“......”
步叙没答应他的提议,而是继续低下头去伏案写字。
应佑真就不甘心走过去道:“步叙!”
“......”步叙没搭理他。
-
晚上,应佑真想故技重施,放倒步叙。在他洗澡出来后,第一时间递上茶,道:
“来,步叙,口渴了吧,喝杯水解解渴。”
“……”
步叙刚从浴房出来,全身带着水汽。松散的长发滴着水,长身玉立。他抓着身前丝绸如墨的湿发,看了看应佑真递过来的水。没有接,从容从他身边走过道:
“我不渴。”
应佑真僵持着一个送水的动作,脸上僵硬住了:“......”
-
晚上,步叙掌灯批改弟子们的课业。应佑真为了能顺利逃走,走了过去,殷勤道:“步叙,你饿不饿啊?要不然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步叙翻看着弟子们的课业,垂头落发道:“不饿。”
“......”
应佑真在心里抓耳挠腮!
马上就要睡觉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可不想和步叙一起睡啊!!!!
应佑真就在旁边不间断地献殷勤,但是步叙就是不中招!直到最后,步叙要睡觉了。应佑真也必须跟着上床睡觉。
上床时,应佑真心里还打着算盘。站在床边,对步叙笑脸盈盈地推手道:“你睡里面。”
“......”步叙走到床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上了床。安然地躺在了床外侧。
应佑真看到步叙把他的位置给睡了,赶紧出声道:
“唉不对啊!你睡里面!”
就在应佑真说话的时候,步叙抬手拉到他的手腕。一扯,砰!应佑真立马落到了床榻里面!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应佑真就已经躺到了步叙的里侧!
步叙抬手给两人都盖上了被子,然后吹灭了床头的油灯。
这一套操作下来,把里面的应佑真都惊傻了,脸贴在床上干瞪眼:“.........”
心问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阿风以后天天拔草换馒头吃 超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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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一晚搬空一座城,荒城幸存个疯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