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佑真抬手看了看自己没了伤疤的手臂，抬头看向步叙笑道：“谢谢。”
步叙：“......”
但，说起伤疤。应佑真就想起步叙肩上也有伤疤，迟疑着问道：“步叙，你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说着，应佑真拿手指了指步叙的右肩。
上次步叙洗澡的时候，应佑真看见步叙右肩上有一块很大的伤疤，是烧伤。那块伤疤狰狞得甚至连接到了步叙手臂的位置。
平日里，他见步叙用手，也见步叙右手手背连接小拇指的地方，也有一块很小的烧痕。只不过那烧痕不明显，但应佑真还是看见了。
从他从万谷渊出来，第一次请步叙到客栈喝茶的时候。应佑真就注意到了。
步叙：“......”
应佑真静静地看着他，在他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良久，步叙沉淡道：“被火烧的。”
闻言，应佑真一顿，看着步叙，过了很久，迟疑着问：“...烧的很严重吗？”
步叙点了点头，淡淡道：“嗯。”
应佑真：“......”
应佑真还想再问，但看到步叙那样的表情，应佑真就问不出口了。
步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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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天明了，两人就随便找到一个城镇停下。结果因为应佑真头发，让很多人误以为他是妖怪！纷纷对他避之不及！
其实也不怪众人，应佑真顶着一头雪白的头发，却有着和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容颜，任谁看到了都会被吓到。
人人都喊他妖怪。让待在步叙身边的应佑真有些尴尬，提袖挡了挡自己的脸，心道：
“早知道就易容成老头了。”
虽然已经卸下了伪装，当众承认他是应佑真。但为了符合这一头白发，应佑真还是经常会把自己易容成一个老头。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步叙是怎么对他亲下嘴的：“......”
“......”
步叙转头看向他，去摊位前给应佑真买了一顶幂篱。戴在他的头上，遮掩住了他白发。
应佑真抬头看向步叙，怔愣着道：“谢谢。”
步叙：“......”
应佑真才敢放心大胆地走在街上，不会被围观。随后，应佑真和步叙走进一家饭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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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两人便坐上牛车离开了这里。去陇南的路上，应佑真见步叙一直被阳光直射。无一物遮挡，便把自己头上的幂篱给了他。
步叙：“......”
应佑真坐在他对面，抬头看向他，笑道：“太阳这么大，可别被晒坏了。”
步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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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三天，应佑真和步叙才来到陇南天水。看到陇南的天上已经飞起了怨气，应佑真就赶紧去到天坛那边看了看。看到到处横飞的怨气，应佑真沉声道：
“果然！”
应佑真蹲下身去拂了拂地面上的灰尘，道：“天坛塔的封印破了！”曾经镇压在天坛塔底下的怨气全都跑了出来！
通过水源冲到了天水河下游，导致民间尸疫越来越严重了！不然，下游的河水也不会污染得那么严重！
片刻，应佑真抬头看向步叙，道：“步叙，帮个忙，把这些东西都清开！”应佑真要重新封印天坛塔的封印。不然，四五座荒城的冤魂全跑出来，迟早天下大乱！
不过，也幸好有天坛塔倒塌的废墟掩埋，不然这些怨气恐怕也撑不到他过来。
步叙过来搬开废墟上的木头。红箫他们在后面见状，也纷纷过来帮忙。连一旁的狗见到都跑了过来刨土，为应佑真开路。
“......”
巨大的圆木被一点点搬开，底下出现的怨气就越来越多。黑气一簇一簇从废墟底下逃了出来，冲往别的地方。见状，应佑真赶紧拿出符箓镇压天坛。怨气才被困在坛里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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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
应美他们从后面赶来看到这边的情况，赶紧御剑过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天坛塔的怨气全跑出来了？？？”
应美他们在天上，老远就看到了陇南这边的异象。从外面看，陇南上空已经被阴气笼罩了。翳云蔽日，哪里都流窜着怨气！百姓们纷纷被吓的四散而逃了，而天坛塔这边还在源源不断地在飞出怨气！
应佑真看到他们，快速道：“没时间解释了！快把这些东西都清开！”之前倒塌的天坛塔压在天坛里，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清开。
闻言，众人只呆愣了几秒，然后赶紧加入清理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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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边的动静就引起了仙门百家的注意，察觉到偌大怨气，纷纷提剑朝这边赶来。看到应佑真在这里，语气不善道：
“应佑真！你又想干什么？？？”
众人一来到这里，就看到应佑真正带领着应美他们在清理压在天坛上的塔废墟，而废墟底下正源源不断地冒出怨气。
应佑真：“......”
闻言，步一舟站了起来道：
“天坛塔的封印破了！自然是清理废墟重新封印了！”
现下，只来了一部分宗主，上五宗和下七宗的宗主都还没赶来。众人就对应佑真他们意见颇大，道：“他会有这么好心，帮我们仙门重新封印大阵？？”
应佑真：“......”
几位宗主道：“应佑真！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应佑真：“......”
闻言，应美第一个提剑站出来道：“你敢！你敢动我小叔一个试试？？？”
那宗主却转头道：“应美，你少说话！你和应佑真都是一伙的！理应避嫌才对！——应佑真，你既然离开了仙门，就应该少出现在我们眼皮底子下！趁现在大家伙都还没来，你赶紧走吧！”那人说得跟施舍一样。
应佑真：“......”
项玉宣看着他们，走上前有礼道：“马宗主，应前辈此番前来是真的来封印大阵的。所以，还请你们明察秋毫，不要私下断论！”
马宗主不信道：“他会有这么好心？别到时候你们都被应佑真给蒙骗了！...毕竟，杀了自己六亲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应佑真：“......”
“你——”应美就要提着骨鞭就要上去抽他，被孟惟和红箫他们赶紧拦下了。
-
不久后，步颂生他们就来了，看到天坛里的应佑真和步叙他们都愣了愣。项玉宣赶紧向众位宗主们禀明，下游河水受天坛塔怨气影响，导致尸疫愈来愈严重。
应前辈此番前来，就是来封印天坛塔受损的大阵的。闻言，众宗主都看向应佑真。
应佑真站在废墟前没说话：“......”
众人就看着应佑真，都有点不信道：“他会有这么好心？帮我们仙门弥补大阵？？”
“我看不见得，这其中必然有诈！”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很不相信应佑真会有这么好心。
“......”
须臾，有宗主看向应佑真，大声问道：
“应佑真，既然你说你要封印大阵，那你有什么办法能封印这么多的怨气？？”天坛塔底下的怨气几乎全跑出来了，横扫在周围。就算是他们，恐怕也觉得覆水难收了。
闻言，应佑真直视他的眼睛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对面众人道：“你必须说出来，不然我们很难再相信你！”
“......”应佑真却不说话了。
众人就对他议论纷纷，眼里满是对他的不信任。
应佑真：“……”
“......”步叙看着应佑真，走了过去。
步颂生：“......”
众人道：“我看他啊，就是假好心，指不定有什么阴招损招在等着我们！”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魔力！能把静灵山一群弟子迷得五迷三道！！——魔头就是魔头，归不了正！”
“......”
闻言，项玉宣走了出来拱手，道：
“诸位宗主，应前辈这一路上以来从未做过半分逾矩之事，甚至都没做过用邪术行不义之事。所以，还请诸位宗主信应前辈一次吧！”
众人道：“我们凭什么信他？项玉宣，你们才是被应佑真给蛊惑了吧！应佑真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对他这么言听计从？？？他可是魔头啊，你们还和他混在一起！！”
静灵山弟子道：“可是，应前辈从未伤害过我们啊。”
众人静默：“......”
-
众宗主道：“那也掩盖不了他魔头的身份！就算他之前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但他还是杀了那么多人！！——就凭这一点，我们就不可能相信他！”
“......”
闻言，项玉宣高声道：“可那也是迫不得已啊！”
众宗主道：“迫不得已？难道他就不会忍耐？难道他就不会各退一步？难道他就不会别多管闲事？？”
项玉宣激动道：“您这是强词夺理！！”
众宗主道：“强词夺理？？那你问问他，他当年血洗烟波里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失去理智？他当年屠杀唐宗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手软？？火烧琉璃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应佑真：“......”
项玉宣挥手激动道：“可难道被逼无奈也是一种错吗？？”
众宗主义正词严道：
“他杀人，就是错！倒是你项玉宣！为什么要处处维护应佑真？？难道你也要和你师父一样，跟着应佑真一起鬼混吗？？落得个声明尽毁的下场吗？？”
闻言，项玉宣高声道：“我只是不懂！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讨厌应前辈？？?明明应前辈也是受害者！为什么大家就是这么不喜欢他呢？”这是一个困惑了项玉宣很久的问题，始终不明白其原因。
众人：“......”
因为嫉妒。
所以恨。
恨应佑真的多管闲事，恨应佑真的无上天赋。恨应佑真的纯真善良，恨应佑真的逼不得已。
所以，纵使应佑真是无辜的，可他们还是讨厌。讨厌应佑真这种人，讨厌应佑真的无辜，甚至讨厌他这个人！
修习外道只不过是个借口，他们真正讨厌的是应佑真这个人！
...
而，应佑真也知道，纵使自己怎么说，别人都还是不相信。所以，释然般地淡淡道：
“这世间海纳百川，包揽万物。容不下异类的，从来都只有人心罢了。”应佑真知道，所以从来不强求。
众人：“......”
-
可就在这时候，应佑真身后的符箓被怨气冲破了，所有怨气都跑了出来。众人看向应佑真身后，应佑真身后的怨气正团团从里面疯狂冒出来！
仙门弟子看到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投身到镇压天坛怨气中。不然，这些怨气一旦跑出来，只会祸乱天下。
“……”
应佑真待在一旁不上去。
众人在团团怨气中厮杀，灵光与黑气纠缠在一起。怨气如幽魂般缠住了每个仙门百家的人，让他们深陷其中出不去。
步叙看了看应佑真：“......”见应佑真没有半分想上去帮忙的意愿后，便提剑加入了战斗！
连应美他们都投入到了战斗中，去控制怨气逃出去。
-
应佑真在一旁看着，红箫他们走了上来，小心翼翼问道：“...大人，要上去帮忙吗？”平常仙门一有什么危险，应佑真都会出手的。...何况，应美他们还在里面。
闻言，应佑真没说话：“......”
“……”
红箫他们就看着仙门里的人在天坛里奋力交斗，惨叫声一声声从里面传出。
应佑真：“......”
...
须臾，应佑真转头看向仙门那边的人，看到仙门里的人正一个个被怨气打倒。
应佑真抬起手，一出手便控制住了整个天坛的怨气！
众人：“......”
众人转头看向应佑真。
应佑真看着他们，眉宇间带有戾气道：“没这个实力就别往阵里冲！真的是！”
众人：“......”
-
少顷，等怨气控制了下来后，众宗主便开始商量着该如何封印这些跑出来的怨气。阵法破了，必然要用新的灵阵压住。但，当谈到要用新阵法压阵的时候，众人纷纷看向应佑真，相顾无言：
“......”
因为，要论起阵法，没人比应佑真更懂，也没人比应佑真更会。甚至应佑真有一本专门的手稿，是记录他研究出来各路阵法符箓的。只不过那本手稿，在盘山的时候就被应佑真亲手烧了。
不然，天下第一的手稿，肯定要引起各路纷争。
应佑真：“......”
“……”步叙走过来看了看应佑真，但没有说任何话。
下章应佑真封印该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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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祸起天坛塔了终，镇坛遭疑千夫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