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应美他们找了过来。在大街上看到应佑真背影,在后面大喊道:“小叔!”
应佑真一头白发,在人群中尤为显眼,听到喊叫声转头看过去。就在人群里看到朝他飞奔而来的应美。应美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应佑真道:
“小叔!!”
应佑真突然被抱住,懵了一下,转头疑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步叙在一旁静静地垂目看着他们。项玉宣他们佩戴着灵剑跑了过来,对步叙行了行礼道:
“步前辈,应前辈!”
应佑真抱着应美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他们。应美道:“来了好几天了,一直在找你和步师叔!”
“……”
闻言,应佑真边走边说道:“找我们做什么?你们先到就先去调查啊!”应美和应佑真一起走。
应美抱胸道:“调查了啊!...但是能调查到什么?食尸鬼行迹不定,谁能见到他?”说着,应美鼓了鼓嘴。
应佑真:“......”
...
众人就跟随着应佑真一起去找到张秋兮他们,询问他有没有找到食尸鬼的踪迹。
张秋兮连着找了两天,终于找到食尸鬼逃往的方向。
...在南方。
众人只能继续往南方去,依靠张秋兮的红线一点点找。
-
路上,应佑真下车后喘了几口气。步叙注意到,就赶紧走过来询问。
应佑真摆了摆手,道:“没事。”
步叙:“......”
“……”应佑真在街上回头看了看身后。
...
晚上,众人都在野外睡着了,应佑真和步叙就躲在牛车里渡气。“嗯...嗯啊...”应佑真压着步叙,使劲吮吸步叙的唇舌,步叙的阳气就一点点渡了过来。
“……”
步叙在应佑真身下也感受到了应佑真的狂热,抱着他的腰一点点舔舐他的唇齿。应佑真抓着步叙的衣领呻吟,双腿与步叙磨蹭。稻草窸窸窣窣,两人在稻草里滚了一身的草。
少顷,等应佑真吸够步叙的阳气,抬头看向倒在稻草里的步叙。步叙的头发和衣服都沾了不少稻草:“......”应佑真抬头看着步叙,低头亲了亲他。
步叙以为他又想要,凑上前轻咬了咬他的下唇。
应佑真意识到他又想要传递阳气过来,赶紧堵住他的嘴,气喘吁吁道:“好了,好了,够了。”
对于步叙的阳气,应佑真始终不敢吸太多。毕竟这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而且吸走步叙太多的阳气,对步叙的身体也不太好。应佑真就不敢太大胆,只能适可而止。
“......”步叙便低头看着应佑真堵住他的手,止住了双唇。
“......”应佑真低头看着他,下身贴着步叙。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到了步叙身下蓬勃的**。但现在在野外,应佑真没法给他解决,就低头亲了亲他的脸。
步叙颤了颤睫毛:“......”
应佑真唇瓣又上移,亲了亲他颤动的睫毛。捧着他的脸,轻声道:“好看。”
步叙颤了颤睫毛:“......”
-
须臾,两人睡在牛车里,应佑真靠在步叙身上,摸着他的胸口,叫道:“步叙...”
步叙在上面低沉地嗓音轻嗯了一声。
应佑真耳朵贴在他胸腔上,听着他又沉重又欢快的心跳声,道: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步叙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头顶:“......”
应佑真抬头看向他,视线在交汇的那一瞬,双方都亲了亲对方。
-
几天后,众人来到南方城镇。到了南方,众人就发现这里尸疫泛滥成灾。百姓们过得苦不堪言,应美看着街上的百姓,震骇道:
“天坛塔不是已经倒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众人抬头看着城镇半空中飘荡的死气和怨气,纷纷不敢置信:“......”
这地方的死气已经凝结成为了怨气,到处飘散在半空中,感染着周围的人。长久下去,就算没有得尸疫的人,也会因为怨气而活活憋死!
“……”
应佑真到了这里,就拿出一张符净化空气中怨气,道:“天坛塔是倒了,但这并不代表着河中尸就解决了。”因为河中尸还源源不断地从上游冲下来,所以,尸疫才会反反复复,甚至愈来愈烈!
闻言,众人转头道:“难道天坛塔不是河中尸的源头?”
应佑真施法念咒道:“恐怕算是一个,但并不是真正的源头。不然那四五座荒城的人,一条河怎么可能装得下!”
众人:“......”
应佑真他们找到一家客栈住下。一入客栈应佑真便开始画符,想用符水压制百姓体内尸疫。
应佑真在客栈里画符,应美他们几个就来回把符水端出去给周围百姓喝。
-
画符画到了晚上,应佑真才停下画符的手。放下手中的笔,应佑真整条手臂都麻木了。他甩了甩手,手才恢复点知觉。步叙走了过来,想拉到他的手看看。
应佑真回绝道:“没事,就是画麻了。”
步叙:“......”
-
晚上,应佑真和步叙要出去。应美他们几个端了一下午的符水,都累坏了。这会儿正趴在客栈楼下的桌子上休息,看到应佑真和步叙下来,应美抬了一下头道:
“小叔,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闻言,趴在桌子上的众人纷纷抬起了头,看向穿戴整齐的应佑真他们。
应佑真道:“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应美哦了一声。要是换做是以前,应美听到应佑真这么说肯定会跟去。但是现在,应美实在走不动了。悻悻倒下了,继续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道:
“早点回来啊。”
应佑真点了点头,道:“就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众人便都趴下了,倒在桌面上继续休息。
应佑真和步叙就牵上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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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客栈后,应佑真和步叙提灯走在路上,转头看了看周围道:“好安静啊。”
应佑真发现街两旁的百姓都早早睡了,连点灯火都没有。整条街道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连片的房屋。
应佑真和步叙走在街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闻言,步叙点了点头。
应佑真看着街道两旁房门紧闭的房屋,和没有灯火的街道。提着灯,忽然一笑,朝步叙问道:“看,像不像咱们以前。...我刚认识你那会儿,咱俩一起历练,提灯走到了烟波里!”
也是黑漆漆的街道,也是马头墙,也是两人提着灯行走在黑暗里。......只不过,这次两人前面多了两条开路的狗!
“......”步叙抬头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的房屋,点了点头。
应佑真挨着他的肩膀,道:“我还记得,我那时候专门钓了两条鱼送你!...可结果呢,你把那两条鱼给偷偷放了!”说到这个,应佑真就生气!
步叙:“......”
应佑真道:“我可告诉你啊,我这辈子没为谁钓过鱼,连应佑霖都没有,唯一的一次还被你放跑了!.......你都不知道,我回去后,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会放那两条鱼走!还害我以为你不爱吃鱼,每次让你吃鱼都觉得委屈你了!”
“结果呢?你会吃鱼!...你这不是成心戏耍我吗?——谁送的鱼你都会吃,就不吃我送的鱼是不是?...那我以后再也不送鱼给你了!哼!”说罢,应佑真便生气地别过了身去,故意不看他。
“……”
步叙提灯看着他,走过去从后面碰了碰他。
“……”
应佑真不理他。步叙就拉了拉他的衣袖,应佑真还是别头不理他。
步叙:“......”
步叙就在停下来后,伸手去袖子里拿出小竹节人去哄他。应佑真转头睁一只眼看到小竹节人,立马恢复笑脸。拿到小竹节人在手里把玩,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步叙:“......”
-
少刻,两人都来到城镇的河水边。应佑真看着这条散发着极重阴气的河水,凝了凝眉,说道:“这条河,怨气更重了。”
步叙抬头看向上游地界:“......”
应佑真拿出符箓,掷入河水中。符浮于水面而不化,应佑真拿手中的竹竿轻轻一点符面。符箓便像圆环似的向周围缓缓散发出灵光,以净化水中怨气。
步叙在一旁给应佑真提着灯:“......”
应佑真转头看向这满是怨气的大河,往上游眺望,道:
“步叙,...恐怕我们还得去一趟天坛塔了。”
这么大的怨气,恐怕已经不再是河中尸引起的了。
应佑真怀疑天坛塔的大阵破了,不然下游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的怨气!
步叙:“......”
-
次日,应佑真和步叙又在河里掷了几张符箓,以净化水中怨气。连着画了好几天的符,制作符水,应佑真才控制住这片区域的尸疫。
等尸疫控制住了后,应佑真和步叙便连夜离开了这里,前往陇南天水。
这次,应美和项玉宣他们没跟着同行,留在客栈里。应佑真让他们后面追上来就行,他们御剑很快,几乎不用多久,就能抵达陇南。但应佑真不行,他还有行李和狗。
所以,他必须先走。
应美他们就点了点头,听从应佑真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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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佑真和步叙乘着牛车离开,五鬼和狗跟着应佑真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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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的路上,应佑真询问张秋兮这几天有没有搜寻到食尸鬼的踪迹。应佑真这几天都在忙尸疫的事,张秋兮他们就每天出去寻找食尸鬼。
闻言,张秋兮在板车下面道:“找到了一点,食尸鬼应该还在更下游的地界。”
应佑真:“......”
吱呀吱呀,牛车行走在黑夜里,黄牛身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应佑真坐在牛车后面抬起自己的手,撸开袖子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最后一道封印。如果想彻底控制住尸疫,就只能把民间的怨气全部吸进他体内。到那时候,应佑真只能解开身体里最后一道封印。
以魔气吸引怨气,把这些怨气全部吸进体内。
“......”
可是,一旦所有封印都没了,那就代表着应佑真体内的所有魔气都会得到释放。到那时,魔气会加快腐蚀他的身体,加速他的寿命流失。
“......”
应佑真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开这最后一道封印。——解开了,那他的寿命恐怕连一个月都不到。
不解,天下的百姓又会有危险。
“......”
-
犹豫中,应佑真转眼看见步叙。看到步叙正盯着自己,应佑真立马放下自己手中的衣袖,遮挡住手上的伤疤。
但,步叙已经看到了,一脸忧心忡忡地转头看着他:“......”
应佑真就笑着跟他解释,道:“...以前怕被认出来,所以就给自己下了几道咒文。”
其实不然,咒文早在万谷渊的时候就存在了。
为的,就是封印他体内狂躁的魔气。
“......”
而步叙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撒谎呢。须臾,步叙默默拉起他的手,拂开了应佑真左手手臂上的衣袖。双指在应佑真解开咒文的地方一抹。应佑真手臂上的两道伤痕,就在步叙的手抹下渐渐淡了痕迹。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变得光滑白皙。
应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