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和却仔细看着两只小豹子的神色,怕一个不小心两只小豹子挠荀清一爪子,毕竟两只小东西向着祁皇都敢哈气。
荀清却是看两只小豹子对他没什么恶意,试探的向右边那只伸出手去。
小豹子看着向自己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嘴张的大大向着荀清哈气,只是叫声清脆,像是幼鸟一般,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荀清手顿了顿,刚要收回去,祁晏就将右边的小豹子一把抱住,塞到了荀清手底下。
小豹子惊慌失措的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只好老老实实的趴了下来,由着荀清摸了好几下。
另外一只小豹子看见自己兄弟的惨状,赶忙从桌子上跳下来,躲进离和怀里,仗着有人给自己撑腰,回身眼睛圆溜溜的盯着荀清,没敢出声。
荀清被两只小豹子弄得哭笑不得,摸了两下就把小豹子放开了,祁晏也松了手,那只小豹子立刻就跳回了离和怀中,和自己兄弟一样,虎视眈眈的看着荀清。
荀清看两只小豹子这个样子,微微摇了摇头,拿出两个茶盏来,给两个人都到一杯茶:“明天准备去哪里?殿下有计划了吗?”
祁晏喝了一口,道:“去西山吧,山顶的桃花应该开得差不多了,山里的应该刚开,那边我记得还有竹子和松树,到时候也弄一点其他的雪水。”
荀清自无不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永宁王府的人要带着工具和人手,需要驾马车,祁晏不耐烦慢腾腾的坐着马车走,他们三个就先骑马走了,两只小豹子还是由他和离和抱着。
当然,随行的还有荀清的几个护卫。
昨天晚上祁晏又是和荀清一起睡的,离合独自去自己的屋子住了,两只小豹子中的一只将自己藏在离和怀里,跟着离和走了,另外被荀清摸过的一只,胆子似乎比自己兄弟大了一点,琢磨了一会儿,跳上了荀清的床,挤在祁晏和墙中间睡了一个晚上,但是明显没有睡好的样子,躲在祁晏怀里一个劲儿的打哈欠,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另外一只小豹子想要和自己兄弟玩耍,找了半天没有找见,也只好闷闷不乐的缩在离和怀中睡熟了。
他们今天出来的早,到了西山脚下的时候,天色也不过是刚刚蒙蒙亮。
昨天晚上的雪虽然下的大,但是地面上并没有剩着多少,出城的大路还好,上山的小路他们却是不敢骑马了,三个人将马拴在山下,派两个人看着,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徒步进了山。
西山这边他们三个都是比较熟悉的,毕竟都城附近的山里有桃花树的就这么几个地方,每年酿桃花酒的时候,基本上都要往这边跑一趟,有的时候是采雪,有的时候是花瓣和雪都需要从这边采,其他地方的桃花不是没有,但是总是没有山中的这些香味清远。
上山的时候祁晏和离和就没有再抱着小豹子了,将两只小豹子放到地上,看着它们跟着他们一起上山,毕竟这次带两只过来,就是觉得它们渐渐长大,需要接触接触外面的环境了。
两刻钟左右,他们一行人就看到了桃花林。
“山里面的桃花就是比外面的开的晚一些,这个时候刚好半开,到真是好时候。”祁晏微微眯起来远远的看了看,说道。
荀清笑了笑,没有做声。
祁晏也不在意直接对离和说道:“你先带着人到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人过来,我和清叔先过去,倒时候老地方汇合。”
离和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山上估计没人,但还是带着人走了。
荀清酿桃花酒的事情,都城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眼看着这有可能就是最后一场桃花雪,不是专门过来找不痛快或者是别有用心的人,这个时候是不会来西山的,而都城里面,想要一下子对上荀清和祁晏的人,还真不一定有。
桃花林一路上都干干净净的,白雪铺了薄薄的一层,明显还没有人走过,祁晏和荀清两个人相携往桃花林走,落下了两串干净的足迹。
“这个地方比宫里面舒服多了。”祁晏站在一株桃树下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色慢慢的变得鲜活起来。
“山里面自然要比喧嚣的外面好多了。”荀清接了一句。
话音刚刚落下,他忽然听见一声鸟鸣声,不由的循声看过去,只见一只黑白色的喜鹊落在一枝桃花上面,正向着他们这个方向鸣叫,看见荀清看过去,微微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然后又向着他们这边叫了一声。
祁晏正要说一句出门见喜的好彩头,就听到他们头顶上也忽然传出一声鸟鸣。
两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然后就在他们头顶的桃树顶上找见了一只同样黑白相间的喜鹊,只是这一只没有搭理树下的两个人,只是向着那边树上的喜鹊鸣叫。
两个人顿时哭笑不得,祁晏不由得说道:“看样子咱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荀清摇摇头,唇角含着一丝笑意,却并没有说什么。
离和带着人回来的时候,两只喜鹊已经完成了一递一声的求偶,两只亲亲热热的站在远离祁晏和荀清的那棵树上互相梳理着羽毛,时不时的小声叫两声。
祁晏和荀清也没有往里面走多远,就在刚刚入口不远的地方,站在树下面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见离和带人过来,荀清率先吩咐道:“把桌子支开吧,除了这一棵树上的雪不用动,其他的你们自己分。”
荀清的酒,其实每年都是酿两拨的,除了他和祁晏生日的时候喝的几坛子酒,其他的酒从采雪到酿造,还是要王府的人代劳,只是准备原材料的时候,都是一起准备的,而荀清亲手酿的酒,要从所有的原材料里面选最好的。
现在荀清吩咐不用王府中人帮忙的树,就是他和祁晏看过以后,今年这一片桃林里面开得正好的,雪和花瓣都正好合用。
采雪和采摘花瓣花苞都是一个需要耐心的活儿,祁晏和荀清两个差不多弄到足够的雪和花瓣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王府的人早有准备,在桃林里面清理出一片地方来,铺上了一张席子,又将荀清惯用的矮桌放在席子上面,将从城西别院带过来,一直温着的酒菜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面,还带了一个不大的淡青色的花瓶,里面就地取材插了几枝桃花。
祁晏和荀清将工具和成果都交给带过来的下人收拾,两个人坐到席子上面,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位置,把桌子的一面给离和让了出来。
祁晏美美的喝了口酒,虽然已经春末,但是一早过来还是能感觉到几分凉意。
他们正预备用午膳,没有任务带着小豹子在林中闲逛的离和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手上拎着两只皮毛灰白的兔子,脸上全是喜色。
祁晏微微愣了一下,笑道:“你这是专门抓兔子去了?”
离和将鞋脱到一边,也坐到了桌子边上,手上的兔子并没有放到席子外面,而是拎在手上,高兴的摸了摸两只乖巧的坐在他身边的小豹子:“它们的功劳。”
祁晏和荀清也不由的去看两只小豹子,祁晏毕竟已经很熟悉了,注意到荀清也看了过来,两只小豹子立刻警觉的将后颈的毛竖了起来,眼睛圆溜溜的看着荀清,小心翼翼的张了张嘴,却没有敢向他哈气。
祁晏被两只小豹子弄得哭笑不得,把酒盏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把离和手上的兔子接了过来看了看,两只兔子皮毛上没有明显的血迹,只是脑袋耷拉着,仔细一摸就感觉出来,颈骨应该是断了,对两只兔子怎么死的,他心中就有了计较,八成是两只小豹子追上了兔子,离和给了致命的一击。
荀清一直看着他的动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祁晏询问道:“要不然咱们今天中午烤兔子吧?别浪费了两小只的心意。”
荀清点了点头,道:“离这里不远有一条河,刚好到那边去把兔子杀了,说不定还能抓几条鱼。”
祁晏自然答应。
主意已定,三个人也不想假手他人,直接将一桌子的午膳留在原地,也不带随从,三个人带着两只小豹子,拿上酒,就离开了桃林。
没到一盏茶的功夫,三个人就到河边上。
这个时候山上的树木也基本上都开始反绿了,河边的植物比其他地方绿的更早一些,清澈见底的水下面明显的能看见一丛丛的水草和石头上青绿色的苔藓,潺潺的水流声配着偶尔的鸟鸣声,又有淡淡的草木的香味在身边环绕,最近几天朝中的积攒的烦躁几乎是瞬间一扫而空。
祁晏将袖子往上面搂了一下,漏出半截小臂来:“离和你去捡柴火吧,我在这里杀兔子,抓鱼的事情,就麻烦清叔了。”
另外两个人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