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思绪万千

何晏居然成为了律师,这倒是在莫闲的意料之外。只记得当初上学那会别人问起梦想,莫闲总会说自己要当医生或律师。后来在家人的影响下她成为了一名医生,而关于律师的小小青涩梦想,就一直随着何晏存封在了记忆当中。

莫闲承认自己太自以为是,可再次听到律师时,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何晏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说:“怎么,惊讶吗?意外吗?我可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就此堕落哦,我过上了你曾幻想的另一种生活,没有金钱上的过多压力,但我缺什么,你知道吗?”

空气忽然寂静,莫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确曾因想要激励何晏,语气有些重地嘲讽过她。这些何晏并不知道,但多说无益,如今她只能强撑着让自己注视着她的眼睛。

眼神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她从前就知道何晏有时候不大正常,这是她提分手的一个重要因素。可直到如今再看,或是因为没有了父母的管束,或是自己太久没见,本应熟悉的眼神却令她感到史无前例的压迫。莫闲几乎能猜出她要说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她虽在笑,眼神没有一丝笑意,何晏见莫闲没有动作,于是更得寸进尺了。将双手撑在莫闲两边,迫使莫闲以近乎被包围的姿态仰起头。终究还是坚持不住与她对视啊,可直到一阵凉意从脖颈深入身体时,莫闲才意识到她自以为能让自己气势稍涨的动作,恰恰将脆弱的部位展示给了何晏。

何晏顺理成章地将头继续向前,几乎贴在了莫闲白暂的脖子上。“我缺的是精神层面,我缺你啊。”何晏的声音从未如此近过。

鸦雀无声,莫闲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晏还是将头埋在颈间,声音有些闷闷的:“对不起,我会努力改正的,不会再这样了,求你了,我们和好吧,我真的很需要你……”

看吧,她只是为了她自己。莫闲最不愿意听到的一句话终于还是听到了,她看似一动不动,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起来:“我……”

“莫闲……我心理出了点问题……”余光中莫闲看见何晏攥了攥手中的小刀银光闪烁。

这是在威胁她吗,有点意思,这平淡而又乏味的生活总算和多年前一样,又有点意思了。莫闲忽然有了些兴致,她将未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好。”不再考虑什么以后了,人嘛,做事疯点又何妨?只活这一次,谁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何晏似乎也对她的回答不感到意外,只是笑了笑。

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说罢,温暖将莫闲包围,何晏前上身来抱住了她,抱得很紧,让莫闲几乎有些难受与窒息。

过了一会儿,她才顿了顿,保持距离。

“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紧接着她似乎有点犹豫地开口“现在是一个人住吗,要不然搬来我这里……”

莫闲心想,还是这么心急。

“……好,我明天后天都不上班,你和我去收拾东西吧。”莫闲答应了。

一瞬间,何晏高兴地像个孩子:“好!,那我……我去给你买早饭,顺便看看家里还要买点什么,牙刷什么的都换新的吧。”

莫闲无声叹了口气:“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下去顺便吃一口。”

于是莫闲来到何晏衣柜前,艰难地挑了件还算入眼的衬衫与裤子出了门。

莫闲一直没看时间,出了门才感到天朦朦胧胧,正值秋季,清晨微凉,风带起了莫闲略有宽大的衣服,让她忍不住抱起了手臂。这一切太快了,莫闲需要静下来想一想,此时的她需要努力地模仿从前,与何晏相处。

身旁的何晏一直看着她,忽然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莫闲肩上:“我就说多穿点吧,早上冷,别冻着。”

莫闲没有拒绝,而是将大衣往自己身上扯紧了一些,皱着眉说道:“你那衣服没几件入我眼的,不仅要买日用品还要给你挑几件衣服,免得别人怀疑我品味……我怀疑你是故意把我衣服洗了的。”

何晏笑了笑:“一半一半吧。”

才七点,何晏今天也没有工作安排(真实性待考究),于是两人在小区门口随意挑了一个早餐铺。

一推开店门,暖意和香气扑面而来,莫闲搓着手感慨到:“呼——终于暖和了。”映入眼帘的便是金黄色调的装修,与认知中的早餐店完全不一致,颇有种高端饭局的态度。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闲环顾四周看了看价格,……一碗面199。

莫闲忍不住转头看向一脸认真挑选的何晏小声说道:“您出门不看价格吗?究竟谁疯了,这个早餐有必要这么奢侈吗?”

何晏平静地开口:“还好吧,他家做的还可以。”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

虽然她们两人都不差钱甚至算是有钱,但钱不是这么挥霍的吧!这面里镶金了吗?莫闲一对比,简直不敢回想自己曾经在楼下买的6块钱一碗早餐面的生活。

眼看何晏已经起身熟练地买单,莫闲也只能默默心想:你带我来的这家店,那这次我就不付钱了……好吧我承认我是挺抠的。

何晏点了一些莫闲爱吃的,和自己认为好吃的东西,付完钱后回了座位。

回来后,就看见莫闲一脸严肃地说道:“这附近有菜场吗,中午我做饭给你吃吧。”

“噗,”何晏看着她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只觉得好可爱,“菜场有,但我家没锅。”

“哈?你平时不做饭?”莫闲有些震惊地问她。

“平常就下来吃或者外卖啊这种,我很少做饭。”

“这多不健康啊,你做饭很难吃?”

“这倒不是,就是懒。”

……莫闲翻了个白眼:“那中午去我那吧,顺便把东西收拾一下,下午再去买新东西。”

看似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镶金”的食物就端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太贵,也害怕自己的食物与价钱相不匹配,于是在其余没用的东西上下了功夫。盘子做得很精致,金黄的描边在头顶灯光照耀下越发闪烁,盘底还垫了一块绣着复杂花纹的布。托盘上有赠送的小菜,莫闲看了一眼,面条上的小菜叶摆放整齐,和菜单上的图倒是别无二致,闻起来似乎也不错。

她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但这个价格真的没有必要,和她平常买的6块钱的区别不大……

何晏一直盯着莫闲,看她吃了一口便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哪敢说不好吃,莫闲内心想着,表面上她笑着答道:“好吃。”

何晏看起来心情很好,听到她这么回答,赶忙说:“好!那……那你多吃点。”

莫闲没再看何晏的动作,打开了手机。她从醒来到现在,手机碰都没碰一下,点开微信里除了病人的咨询问题以外,就剩栀湘林发来的消息。

昨日9:36

「ZiW」怎么样?你晚上还出来吃饭吗?

人呢?

「对方已挂断」

凌晨2:07

「ZiW」你在何家呢,醒了回我消息。

莫闲看到这消息冷笑了一声,这人把她骗过来和何晏再次相遇,居然这么正大光明理直气壮,似乎完全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上午7:23

「M」。

「ZiW」马上要搬到何晏家去?这进展可以嘛,晚上出来吃饭不,把何晏叫上。

「M」……你真是有脸,去哪吃。

「ZiW」去你家楼下那家烧烤店吧,好久没吃了。

莫闲已经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叹气了,一切措不及防,她要赶快让事情回到掌控之中,她放下手机对一直盯着她的何晏说:“……有没有点**意识,你个当律师的怎么法治意识还没我强?反正你也看到了,栀湘林喊我们吃饭。”

何晏眨了眨眼,故作无辜:“我没看手机……那行啊,顺便去你家搬东西。”

莫闲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家里还有只肥猪在宠物店里,你晚上开车带我去接她。”

何晏有一点疑惑:“……什么?”

莫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猫。”

“……”

在品鉴过略显奢侈的早餐之后,推开门,室外的温度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会过分寒冷了。莫闲将一直披在身上的大衣外套还给何晏。

“不冷了,给你吧。”一直穿着也不是个事。

谁知何晏却又将衣服推了回来:“我里面穿得多,你以前就容易感冒,况且刚……过,身子有点虚,多穿点。”

莫闲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怎么这么久没见越来越老妈子了,况且还真有脸说,但既然她都已经这么说了,莫闲也懒得再拉扯,干脆就将大衣往身上松散地一挂,跨步向前走。

“你这菜市场不会也镶金吧。”莫闲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谨慎地问。

何晏笑了笑,快走两步跟上她:“让你失望了,就是正常的菜场。”

莫闲没有再说话,可能互相都处在还有些尴尬的氛围之中,两人沉默着走了几步,周围逐渐嘈杂起来,属于菜场独特的气息也渐渐浓郁,有杀鸡宰猪的血腥味,也有处理烂菜的哄臭味。莫闲不禁感慨道:“平时都是超市,真是好久没来这种土菜场了。”

这种菜场一般都是大爷大妈在摆摊,菜场之中大多为妇女老人带着孩子来熟稔地挑着菜,孩子要么趁这难得的时间低头看着手机,要么东张西望指着眼前的菜向家人请求,整个菜场都充斥着浓厚生活气息。

莫闲环顾了一圈周围,问何晏:“有什么想吃的?”

“都可以,你想吃什么?”

莫闲皱了皱眉,为什么每次回答别人都是“都行”“都可以”“随便”“看你”?难道自己想要的不就是对方的具体想法吗?

“那我随便买了。”莫闲故意生气,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其实真论起做饭,莫闲倒也没有那么自信,只是会一些基础的家常菜而已,要让她做一些将菜放一起炒之外的工作,那还真不太行。

莫闲有些心虚,买了平常做得多的菜和基础的油盐酱醋便足够。

时间看似不晚,实则在磨磨蹭蹭间早已不知不觉地溜走,九点了。何莫二人将大包小包的菜先放在了家里,决定一块去接“肥猪”。此肥猪名为廿五,是一只看起来就很圆润饱满的金渐层,那么她的名字是何意味呢?其一,廿五正是在12.25号这天顺利出生,其二,委婉地暗示了此猫的智商为25(0),其三,她曾在玩耍间“不小心”打翻了莫闲价值2500的酒(真实性待考究),再加上些别的特殊原因,名之廿五。

说来也挺伤感,廿五从莫闲初中时期就一直跟着她,至今也是12岁的高龄猫咪了,从前年起莫闲就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她的生活、饮食状况,大事小事都爱往宠物医院跑。前天刚送到莫闲楼下的宠物店去洗澡,宠物店老板和她熟,在莫闲忙工作时,廿五经常放在宠物店里帮忙照看。

何晏提出要开车去接,可莫闲却有些怀疑她的车技:“按你平常这种……作风,真的能开车吗?”

何晏有些无语:“=_=我又不是无证驾驶,不要对我有这么厚的滤镜好吗?”

于是,莫闲生平第一次坐上了何晏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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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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