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漠嘴角叼着随手拔来的狗尾巴草,修长挺拔的身子半斜的靠着树干,树荫打在他的脸上,细长的刘海一直盖到眼睛,浓密的双眉、幽暗深邃的、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浑身散发出一种冷漠孤清的气息。不简单但冷漠,这是别人印象中的简漠。
简漠到青大已经两年多了,旷课缺课早退是常事,唯独体育课一节不落,风雨无阻。天气好看着老师和同学上课,天气不好课程取消时,他也会一个人呆着熬完体育课,在那棵树下坐着或躺着吹风或淋雨甚至坐在树干上。简漠成绩保持年段第一,雷打不动;身后更是简氏集团,作为青城实力财力最大的企业,每年给青大提供了大笔赞助费培养穷困学生完成学业、添置先进设备,所以即使简漠旷课缺课早退,学校的领导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担心简漠突然停学,因为他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为校争光,为校提供财力物力,更是因为他的背景,根本不可能开除他。
给大家的感觉,简漠就是性格孤僻,从不和老师同学打招呼打交道,可以说是目中无人,一屑不顾。
不少倾慕简漠的女生都会在打听好他的课程安排,特意早早地在操场那棵树附近等待,并不断制造与简漠的偶遇,或是搭讪或是在他面前假装扭了脚,但是简漠直接漠视,仿佛对方不存在,被吵的烦了,就会用一双冷漠凶狠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让人感到莫名的压迫感。慢慢的不少女的即使被简漠外表和家庭背景所吸引,也不敢在简漠体育课的时候在他面前晃悠。
伴随着一阵尖叫的女生,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扫过这里,简漠看着百米前的身影,眼睛瞬间眯起,迸发出嗜血的光芒,刻在记忆里一米九的身高,沉稳的步伐,健硕的身影瞬间冲击着他,心止不住的抽痛,他回来了吗?不!不可能,抛弃他五年了,杳无音信,百米前的他怎么会是心里的他呢?但是太熟悉了,太相似了,手指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忍不住伸进口袋拿出随身携带拇指大小的匕首,随着便是毫无顾忌的撸起黑色的衣袖子,用匕首把手臂还带血渍的字又一笔一划加深再加深,鲜红的血立马从皙白的手臂上奔涌而出,简漠丝毫感觉不到痛,有的只是心痛,只是恨,只是嗜血,仿佛那并不是自己的手,只是毫无相关的一个东西而已。
突然想到舍友凌尘风讨论说他上次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校长正客气得招待一个长得特有兵范的特帅的一年轻男子,听他们的交流这位年轻男子将会成为我们这个专业班级的兼职体育教授,凌尘风说太帅了,简直他妈的比特种兵还帅,从来没见过这么帅一男的,其他舍友听了那倒也信了,因为凌尘风的就是个八卦小哥,从他口中传来的小道消息十有**是真的,奈何来个男体育教授丝毫激不起一群宅男的兴趣。简漠想,眼前的他应该就是舍友口中的新体育教授吧,但是隔着这么远,看不清五官,仅仅一个熟悉的身形就让简漠痛苦难耐,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他已经走了,玩弄他,抛弃他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在他世界里。
简漠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把匕首收好放回口袋,闭上眼睛,享受手臂疼痛带来的快乐,任凭鲜血染湿黑色衬衫,大家都以为简漠钟爱黑色,所以天天穿着黑色衬衫,其实不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年来,他随时有可能重复刚才的那个动作,他不是喜欢黑色衬衫,只是不想手臂的鲜血染红衣服而引起他人的格外注意,而黑色恰好成为他手臂流出鲜血的保护色。
即使是闭着眼,简漠然后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盯着这个方向,而且越来越近,并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许刚刚的并不是错觉,呵,也许还真是他回来了。简漠仍然闭着眼保持着斜半个身子靠在粗大的树干上,嘴角却一改冷漠,噙着讽刺的笑,心里数着五、四、三、二、一,停!只听脚步声骤然停下,随后飘来一股久远而又熟悉的味道,嗯,简漠即使不看也能确定他确实回来了,还真敢出现在他眼前!
“简漠,你...”倾城颤抖的叫着简漠的名字,还未等倾城把还好吗三个字说完,简漠骤然睁开眼睛,嗜血的盯着眼前人:“我好的很”!说罢,一头不回的转身不在看倾城。
“咦,帅老师好像认识简漠呢”,“简漠好像很生气啊”,“帅老师是简漠的哥哥吗?也不像呀,姓都不一样,估计远方亲戚”?“他们啥情况?”,远处的同学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脸上就差写着的八卦两个大字。
倾城手举在半空,欲言而止,盯着简漠越来越远的身影,一脸无奈,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他眼中的不舍与落寞,甚至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