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清冷孤傲:“是你太弱了。”
他挑挑眉,笑意不达眼底“喔,公主要不与我比比。”
慕容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清冷孤傲:“不是什么人配与我相提并论?”
来人嘴角勾起一抹放肆的笑,语气带着挑衅:“娇滴滴的公主不在自己的封地安度晚年,来这干嘛!”他步步逼近,周身寒气裹挟着压迫感,缓缓靠近马前,低声邪气又慵懒:“还有啊,你的暗卫藏的好差啊。”
慕容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转瞬便敛去神色,丝毫不露半分怯意。
她敛住心绪,冷眸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冷开口:“与你有何干系。”
他低低坏笑一声,语气邪肆又玩味:“公主不必惊慌,其实我与你,本就有着相同的目的。”
话音落下,他收了弓剑,唇角依旧挂着玩味不羁的笑意,潇洒转身,一步步隐入京郊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句低沉余音消散在风中。
本王慕容晏。
慕容芷垂眸沉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间暗纹。
慕容宴……南疆王,也是她名义上的皇叔。
影明明行事谨慎,踪迹隐匿,连气息都敛得毫无痕迹,要么是他天生心思敏锐,仅凭蛛丝马迹便嗅出了不对劲;要么……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调查着
慕容芷唇瓣微抿,心头掠过一丝自嘲,眼底的锋芒敛去几分,只剩下沉沉的忌惮。她不免觉得自己轻敌了。
慕容芷没有再多做停留,敛去眼底翻涌的思绪,转身快步折返銮驾。
另一边,慕容宴缓步回到自己的随行队伍中。
心腹快步上前,垂首躬身,只够二人听见:“王爷见到那位公主了。”
慕容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嗓音低沉慵懒,却字字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我原以为她能查到我的行踪,倒没想到,她连我这个人,都没有好好调查清楚。亏我调查的那么仔细。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人,对我们没有威胁。”
话音落下,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嘲弄尽数褪去,慕容宴眼底骤然覆上一层刺骨的狠辣:“我的大计指日可待”
慕容芷快步踏入銮驾内殿,车帘垂落,隔绝了外头所有风声与人影。
慕容芷落座,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剩沉凝。“我原以为父皇与南疆熟络是想笼络人心,可今日一看,那南疆王怕是比父皇厉害得多了。”
桃儿闻言心头一震,脸上满是诧异,连忙压低声音追问:“公主,您方才……是遇到南疆王慕容宴了?”
慕容芷指尖抵着眉心,淡淡颔首,眼底覆着一层冷意:“嗯,你主子差点被他一键射死。”
桃儿皱着眉,满脸疑惑地轻声开口:“他怎么敢的,你可是陛下唯一的公主啊”
慕容芷抬眸看向车窗外掠过的树影,缓缓开口:“我在想,他射了那一剑,笃定我能躲开,又知晓我有暗卫,那必然不是一时间能观察到的。”
顿了顿:“父皇履次与南疆往来,他本应是与父皇结盟的,可他的目的貌似不满足当下”
桃儿说:“不是说他只是个空有名号的闲散王爷,南疆事务都是皇上的人在打理”
慕容芷垂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寒水,一字一句清晰落下:“那只能说明我们的人真是太没用了,这样看来,事情与他有很大关系了。”
桃儿攥紧了衣袖,语气凝重:“南疆的人该换了,那影呢”
慕容芷抬眼,语气平静:“影来去无踪的,他未必真的察觉。时间不多了”
北地
案上铺着上等宣纸,墨香清冽漫开。慕容锦一身月白锦袍,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身姿端立案前
烛火轻轻摇曳,影禀报完今日之事
慕容锦握着狼毫的手微顿,他垂眸望着纸上未写完的字,良久,才缓缓抬眼,眼底只剩沉沉冷意:“芷儿年幼,你只管在危难时刻护她周全,她不应被卷入,避免她再遇见慕容宴。”
影退了出去
“公子,照这样说,公主是发现你给她的假消息了。”
慕容锦执笔的手始终未停,淡淡开口:“未必,玩够了便该回来了,这些事不该她去做”
暮春烟雨,一路自京城南下,终抵扬州
扬州垂柳如烟,软风卷着江南独有的潮湿水汽,混着桃花与新荷的淡香。
太后斜倚铺着绒垫的软榻,指尖轻捻佛珠,望着窗外缓缓掠过的青瓦白墙、流水石桥,声音平和无波:“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芷垂眸轻应,目光落在岸边又道:“听闻扬州上月发生一桩丑事。一位小管之子当街强抢民女,那女子性情刚烈,当天便投河自尽。
“一开始,人人都可怜那女子,慢慢的就有传言说是那女子故意勾引,连她的市里邻居都来下井落石。祖母怎么认为?”
太后捻珠的手指一顿,佛珠相撞,发出一声清脆轻响,缓缓道:“那扬州知府的儿子是扬州城里出了名的纨绔日日流连秦楼楚馆,斗鸡遛狗街上稍有几分姿色的女子,被他撞见,便要肆意调笑拉扯。”
“这世间女子多是生不由己的”
“如果是祖母,您会怎么做?”慕容芷望着窗外码头前呼后拥的人群,声音清冷
太后望着慕容芷,声音放缓:“我做不了什么,但你要想,如果是你哥哥,他会怎么做”
慕容芷闻言垂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时陷入沉思。
太后命人寻了城中一处僻静雅致的临江客栈落脚稍作调整。
踏入客栈,堂内清净,掌柜与伙计早得了随行内侍的暗中吩咐,恭恭敬敬不敢多言,只将一行人引至楼上清静的院落厢房。
慕容芷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潮湿的晚风裹挟着柳丝与水汽扑面而来。
容芷倚在窗边,指尖抵着微凉的窗沿,正凝神思索
忽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廊檐暗影里翻入,黑衣蒙面,手中短刃泛着冷光,直奔慕容芷而来,动作狠戾,显然是要一击致命。
她俯身避过,影从暗处出现,不等女刺客再有动作,抬手精准扣住她后颈,反手将人双臂反剪,利落捆住,力道干脆狠绝,瞬间便将人彻底制住。